第二百一十五章 宝宝是金色的(大结局)(3/9)
而她万万没想到,方才前脚刚走,后脚程雪歌就进了院子,正疑惑地瞅着雾雾离开的方向,怎么总觉得雾雾刚才的神色有些奇怪?
没忘此人多么恶毒,扬声喊道:“月月?月……不在吗?”算了,就在这里等吧,看看能不能说动大伙一起混进城里观察观察情况。
三齐仗着有点武功,非要跟去奋勇杀敌,实在放心不下,就去看一眼,一眼就好。
想着想着,三杯清水已经下肚,刚双手托腮趴桌上,才现那张一直没太在意的纸上写了什么。
‘山下等你,阿娇!’
“可恶,一定是进城了,居然不叫我。”气呼呼甩掉信纸,拔腿跑出山庄,下山时,都深怕赶不上而箭步冲刺,不愧是好姐妹,事情总能想到一块儿去,几天不见,三齐应该很想她吧?
一棵参天大树上,黑衣大汉淡淡注视着女人提裙狂奔,白月湘长什么样他不知道,不过观看此人穿着打扮,非富即贵,符合帝后身份,加上雾雾前面的指示,为白月湘无疑,偏头跟身边另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道:“看见没?就是她,你小子有福了。”
乞丐摸摸下巴,眼冒淫光:“真漂亮!”哥儿几个这次是真撞大运了。
“一千两,事成之后还有一千两,去吧。”
山庄北面某厢房里,怜后笑颜如花,用盖子轻轻拨开杯中绿叶,轻抿上一口,闭目颇为享受的赞誉:“好茶!”后凤眼微抬,瞅着对面躬身的中年男人:“将军,你和雾雾可真为本宫除去一心腹大患,不过本宫还是要劝你一句,雾雾为人心思深沉,手段凶狠,这样的人
留在身边,只会带来厄运。”
男人鄙夷哧哼:“这种人尽可夫的表子,焉配有名分?您请放心,待她一回来,末将便亲自了结她。”
“那这孩子……”怜后无辜地撇撇角落竹篮。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野种,您看着处置便可。”男人皱眉,似不太愿意提到‘孩子’之事。
怜后点头:“这样啊,好,你下去吧。”呵,雾雾啊雾雾,你看,因为白月湘,你竟要落得个客死他乡的悲戚之命,等男人离开了便冲几位婢女嫌恶地吩咐:“还等什么?莫不是要让本宫来帮个贱人抚养孩子不成?扔出去砸了!”
“是!”三个小宫女同样万分嫌弃的将篮子提走。
夜黑风高,又是深山丛林,夜间鸟鸣声本就瘆人,后再有一群急色登徒子追赶,任何女子面临这种境遇都会惊恐骇然,何况程雪歌一向胆小,这会子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隐隐约约现远处有个屋子形状的建筑,拉高裙摆铆足了劲儿的往那边跑,一开始还会边逃边呼救
,现在为了躲开那些人,只能闷不吭声逃亡。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下山途中被拦截,还在颈后刺了毒针,那个穴位,是阻止人们短时间变身的地方,加上毒素,眼前景物变得模糊不堪,她清楚他们究竟想干嘛,所以拼尽全力也不得不跑,这种伤害是她万万承受不起的。
忽然,一条灰色大蛇‘噌’的一下窜到眼前,来不及尖叫,便被打晕了过去。
待再次醒来时,先入眼乃下山通道上,秀眉收紧,好热,好难受,视线再次迷茫起来,是谁在摆弄她的身子?三齐,是你吗?一定是你对不对?这种事,只有你才能对我做,可是为什么又觉得好像不止一个三齐呢?沫儿,你这丫头早不泡浴,晚不泡浴,偏偏要选在今
天……不对,她都在想什么?头好晕好晕。
随着程雪歌一点点沉沦,当祝思云带领大伙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四条巨蛇痴缠在一起,那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亮紫色巨蟒甚至还掌控着主导权,心下大惊,赶忙伸手阻止后面的神佑军靠近。
穆涟依已经赤红着眼飞了下去,抬掌对准三个蛇头拍下。
‘唔!’
三人当场气绝身亡。
穆涟依现了雪歌情况不对,指尖冲其脖子连点数下。
紫色巨蟒很快化身出人形,竟是不着寸缕,已经跑过来的祝思云将外衣脱下,将女孩儿尽数包裹,呼吸疯狂颤抖起来:“雪……雪歌?”
“怎么了?”程雪歌睁开茫然的眼睛,见是祝思云,咧嘴灿笑道:“月月啊,我这是在哪儿?怎么感觉好累呢……想起来了,我去找你商量下能不能乔装进西京,你也想陛下了对吧?还有涟依,阿娇,你们也很担心他们的对吗?”说着说着,两行泪自笑弯了的眼中滚落
。
祝思云一把掐住自己大腿,咬牙极力忍耐快爆而出的哀嚎,点点头:“嗯,我们都很担心他们,可是现在天色已晚,我们明天就去,待会让珂珂给咱们准备士兵的铠甲。”
落玉娇双手捂着嘴瘫坐地上猛咽口水,小脸早已被泪水打湿。
“对,咳……那个明天……明天就去。”穆涟依深吸口气,仰头把眼泪逼回,怎么办?谁他娘来告诉她为什么会生这种事?应该想想怎么先给事情压下去,可是后面跟来的不止是神佑军,雪歌失踪了那么久,若不是月月根据她屋中信纸认定有人想加害她,估计是被雪
歌看到了,这才召集所有人到处寻找。
早知如此,定不会让他们跟着的。
程雪歌还在委婉的笑着:“可是月月你不在家,我以为你们瞒着我先走一步了,然后就下山去找你们……路上……路上……”眨眨眼,将脸埋进穆涟依胸口:“呜呜呜呜!”小声呜咽到最后的歇斯底里,老天爷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我究竟呜呜呜做错过什
么?呜呜呜……”
“乖,先不哭了,涟依,快抱着她回去。”祝思云咬牙继续忍耐怒火,哑声吩咐。
穆涟依点头,打横抱起一个劲儿打摆子的雪歌三步并两步的攀爬,越过那群护卫时,阴狠扭头:“管住你们的嘴。”
护卫们乖乖让路,特别是三十多个神佑军,心想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若非他们玩忽职守,怎么可能由得程姑娘只身一人跑出山庄?四个负责守门的脸色也早惨白如纸,不知道为什么,从傍晚开始,他们就一直在拉肚子。
被安放到床上后,程雪歌不再哭喊,呆呆望着帐子不知在想什么,三个女人轮流给她擦身,全是令人作呕的污秽,穆涟依恶狠狠呲牙:“那些畜牲,真后悔没留下性命,否则非挨个凌迟不可。”回头便全部挫骨扬灰。
“先别说这个。”祝思云给穆涟依打了个眼色,后边给雪歌盖被子边劝解:“雪歌,你相信我,三齐不会介意这些的,他不是那种人,在他心里,你依旧白璧无瑕,真的,他爱的是你的心,而不是一具躯体,另外……那些人是冲我着来的,这些罪也该是我来受,对不起
,是我害了你。”
“如果一定要我们其中一个来遭遇这些,我便不悔,放心吧,我不会寻短见,只想一个人待会,你们都出去吧。”程雪歌冲帐子木讷地将想说的话表达清楚,谁也不想见了,更不想再被谁见着。
闻言,三人对看一眼,踌躇半响,不得不走出房门:“沫儿,你一定要看好她,千万不能让她有机会做傻事,我们要去弄清楚缘由!”
“呜呜呜奴婢知道了!”沫儿欠欠身,后去到屏风后偷偷注视着床上失魂落魄的人儿。
回到祝思云的小院,也都没啥反应,各自寻了个位置入座,不一会,落玉娇先捂住脸痛哭起来,穆涟依翘起一腿耷拉在扶手上,无力半躺,同样望着屋顶默默落泪,祝思云重重闭眼趴桌上狠声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门外,珂珂和漫漫也正蹲地上哽咽呢,只有雾雾不断蹂躏双手,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呵呵,主子,您的命可真好啊,一直以来,那么多伤害,总是有人替你去承担,为了护着你,墨千寒险些丧命,为了你,我受尽折磨,为了你,穆涟依也曾差点……呵呵,到头来,你
反而完好无损。
那么多人爱你敬你,所有好运都被你一人占尽了。
珂珂哭着哭着,无意间竟现雾雾面带阴沉,那绝非是心疼程姑娘该有的表情,想起那封信的笔迹,顿时清明起来,咬咬牙,纵身扑去,抓着雾雾的头就开始大力摇晃:“是你,一定是你,呜呜呜一定是你这个贱人,你说,是不是你?雾雾,那封信是你写的对不对?
我见过你用左手写字,你骗不了我的。”
“珂珂,没有证据前,你不能胡来。”漫漫一惊,赶紧过去把几近疯狂的珂珂拉开。
而屋内三人也听到了动静,很快都出现在了门口,祝思云先是冷厉地撇了雾雾一眼,后质问珂珂:“你确定?”
“奴婢确定,那就是雾雾左手的笔迹,不信,您让她再写一遍。”珂珂按住心口,艰难吐出事实,知道这样做代表着什么,主子那么疼爱雾雾,该有多伤心啊?
任务失败,雾雾本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因此一直没表露出惶恐,只是可怜了她那还未孵化出的孩儿,不管怎么说也是宋宇的亲生骨肉,他会照顾好他的,不是说虎毒还不食子吗?
‘啪!’
纸笔被拍在桌上,穆涟依揪住雾雾推了过去,不容拒绝:“写!”
雾雾未曾接笔,忽然笑了起来:“我能和主子单独谈谈吗?”
一句话,整件事也就不言而喻,全体惊呆,落玉娇傻傻的望着她:“真的是你,为什么?月月对你可谓仁至义尽,你却还想用这种方式来坑害她,雾雾,你居心何在?呜呜呜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遭难的是月月,会给她带来什么后果?会给云蟒带来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呜
呜呜,她把你当亲妹妹对待,自你失踪后,所有人都说随你去吧,偏就她锲而不舍的派人寻找,你怎么忍心?”
没错,这件事是冲着祝思云去的,大伙都心知肚明,不敢想要遭罪的真是月月会怎样,一国帝后被人玷污,那是会令国家蒙羞的,白家还有什么颜面待在朝廷?王兄……王兄为了月月,不惜弃江山不顾也要去解救,正是云蟒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若他再分心……不敢在
想下去。
“是吗?亲妹妹?你扪心自问,真有把我当妹妹看待过?如果你真觉得我是你妹妹,又怎会任由这些人来欺负我,排挤我?你真当我是妹妹,我又怎会遭遇不测?”雾雾好笑的逼视向祝思云。
漫漫怒吼:“是你自己心术不正,总想给娘娘惹麻烦,你有什么资格来怪我们?”
“别忘了,你只是个奴婢,有些事根本也轮不到你管。”珂珂也跟着愤怒的指责起来。
祝思云见她们越吵越凶,舔舔唇瓣,挥手道:“都出去。”
“娘娘,她已经疯了……”
“出去!”某女咬牙咆哮。
穆涟依看都在往外走,过去把一柄匕塞到了好友手中:“我们就在门外,有事叫唤就行。”
等屋里只剩下主仆两个后,祝思云面无表情地坐到位上,冷冷俯视着下方那个从穿越来时就跟着她的人,一路坎坎坷坷,同甘共苦,生死相依,甭管心眼多坏,只要她一句话,她都能听进去,可现在,她连她都想杀:“雾雾,还记得吗?我刚醒来那会,还被墨千寒禁
足着呢,当时被他打了个半死,若不是有你们三个悉心照顾,我想我可能也走不到今天。”
随着女人的话,雾雾也回忆起了那段看似凶险,实则称得上生命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再怎么闹腾,也是密不可分的,不像现在,动不动就生离死别,相忘江湖,自主子被花无叶掳走后,她做梦都想时光倒流,再回到过去,收起讥诮,垂头无奈地擦去脸上水光:“回不
去了,从离开帝宫那一刻起,很多事就注定回不去了,而我,今天也必死无疑,要杀要剐,您自便吧,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只是想问一句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个什么?”
“算什么?”祝思云破涕而笑:“你是为这个才没去逃命,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这般高看我?雾雾,你觉得在我心里,你算什么?”
对方能坐在这里和她说话,雾雾就知道很多事是自己想错了,忽然不敢再去看女人失望的模样,缓缓跪地:“从小大到没一个人真正关心过我,珂珂和漫漫我们算一同长大,最后还是视我为敌,只有府里的刘阿娘,还有您,不管我做错什么,您都将我们三个一视同仁,
从你在紫宸宫第一次说把我们当妹妹看待时,我就真的把您当自己姐姐了,可越是这样,就越爱去比较。”
“你在比较什么?”
“您不明白的,一个从没得到过重视的人,忽然被关心,被呵护,就会想要更多更多,为了得到您更多关怀,我什么都敢做,也什么都愿意去做,哪怕伤天害理,也在所不惜……哪怕真为您死了,好歹这辈子也不算白活,因为你会永远记着我,可我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
了,为什么你还放任她们来欺负我呜呜呜。”
“您知道漫漫是怎么对我的吗?本来开开心心去城里,她却背地里把我交给了一群山贼流氓,那些人先是把我弄到破庙肆意玩弄呜呜呜,又转手将我卖入青楼,每天被绑在床上承受一个又一个肮脏的人亵玩,当时我真的好希望您能去把我救出去,可是您没有,呜呜呜,
你没有……”
摇摇头,悲哀的迎上祝思云惊异的视线:“到了那种地步都还想着只要您能救走我,我也不会去怪您,因为您是这个世上唯一在乎我的人,你说我傻不傻?我也觉得自己很傻,后来一个姓宋的男人认出我是您的奴婢,把我带到了怜后身边,还娶我做小,每天都给他那群
妻妾羞辱毒打,我气不过,就把她们都收拾了一遍,本来有机会跑的,哪曾想竟然怀上了他的孩子。”
祝思云无力扶额,想不到雾雾失踪那段时间居然遭遇了这么多事:“是怜后让你来害我的?”
“没错!”雾雾边将沾了白色粉末的手指从怀里伸出边继续苦笑:“她拿我的孩儿做威胁,当时心中怨念颇深,我没得选择,真当我不知道那姓宋的只是想利用我么?全都来逼我。”悄悄把手指含进嘴里,抿抿唇,走到今天才恍然现这个世上,真的只有主子心疼过她
,后悔吗?
后悔呢,都到这个地步了,她居然还愿意听她啰嗦,而非一剑杀了她,或许在主子心里,她真的是她的亲人吧,不论走到哪里都会紧紧带在身边的亲人,幸好被害的不是她:“不管您信不信,雾雾现在很后悔,知道您再也不可能原谅奴婢,没关系,这份债,雾雾来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