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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1章 原来是捐的(5/7)

“不是。他是农民。但那时候,去那里的人,都叫军垦人。不是军人,是开垦的人。”

汉斯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那首歌,”他说,“写的是他们?”

“是。”叶旖旎说,“我从来没去过军垦城。但爷爷跟我讲了很多故事。那些故事,让我写了这首歌。”

汉斯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海报。

“我懂了。”他说。

然后他站起来,把海报小心翼翼地卷好,放进背包里。

“谢谢你。”他对叶旖旎说,“你的歌很好。不只是好听。是有力量的。”

叶旖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

汉斯走了。走出咖啡馆的时候,他的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

“你这个室友,”叶旖旎说,“是个人才。”

“他是哲学系的。”叶归根说,“整天想一些有的没的。”

“那不是有的没的。他说我的歌‘有力量’,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的评价。”

叶归根没说话。他看着窗外,汉斯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走吧,”他站起来,“我带你们去吃拉条子。”

“拉条子?”叶旖旎的眼睛亮了。

“学校旁边新开了一家XJ餐厅。正宗的。”

三个人走出咖啡馆,沿着街走。叶旖旎走在中间,叶归根和杨成龙走在两边。

“哥,”叶旖旎说,“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应该能过。”

“应该?”

“有一门计量经济学,不太确定。”

“爷爷知道了会怎么说?”

“他会说:‘过了就行。分数不重要。’”

叶旖旎笑了。“他每次都这么说。但我考了第一名的时候,他会偷偷打电话给所有人。”

叶归根也笑了。

杨成龙走在旁边,听着兄妹俩的对话,嘴角翘了一下。

他想起了杨革勇。那个嘴上说“还行吧”,转头就去跟老战友吹牛的老头。

走到餐厅门口,叶归根推开门。

“老板,三碗拉条子。大份的。”

“行!坐吧!”

三个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面上,照在三个人年轻的脸上。

叶旖旎看着窗外,突然说:“哥,你说,爷爷现在在干什么?”

叶归根看了看表。军垦城比伦敦晚七个小时,那边应该是上午。

“大概在书房里看书。或者在后院浇花。或者在跟杨爷爷下棋。”

“杨爷爷身体怎么样了?”

“上次住院之后好多了。前几天还骑着马去遛了一圈。”

叶旖旎笑了。“杨爷爷那个人,谁也拦不住。”

拉条子上来了。三大盘,满满当当的,面条粗得像筷子,上面盖着西红柿炒蛋和青椒牛肉。

“吃吧。”叶归根把筷子递给叶旖旎。

叶旖旎接过来,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好吃!”她的眼睛亮了,“比伦敦那些中餐馆强一百倍!”

“那当然。”叶归根说,“正宗的。”

三个人大口吃起来。阳光照在盘子上,照在面条上,照在三个人的笑脸上。

窗外,伦敦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上班族,有游客,有学生,有推着婴儿车的妈妈。每个人都在走自己的路。

但在这间小小的餐厅里,三个从军垦城来的年轻人,坐在一起,吃着一碗拉条子。

面是咸的,汤是酸的,但心里是甜的。

叶归根的手机响了。是叶雨泽的视频通话。

他接起来。屏幕里,叶雨泽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身后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和照片。

“爷爷。”

“考完了?”

“考完了。”

“怎么样?”

“还行。有一门不太确定。”

叶雨泽点了点头,没问是哪一门,也没问考了多少分。

“你妹妹呢?”

“在旁边。吃拉条子呢。”

叶归根把手机递给叶旖旎。叶旖旎接过手机,嘴里还塞着面条,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爷爷!”

叶雨泽看着屏幕里的孙女,笑了。

“吃慢点。别噎着。”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别省钱。”

“知道了。”

叶雨泽又跟杨成龙说了几句话。无非是“好好学习”“注意身体”之类的。然后他看着屏幕里的三个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三个,”他说,“好好的。”

然后挂了。

叶旖旎把手机还给叶归根,看着屏幕已经黑了的画面,愣了一下。

“爷爷怎么了?”她问,“今天话这么少。”

叶归根想了想。

“他大概就是想看看我们。”

三个人把面吃完了。叶归根结了账,走出餐厅。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走吧,”他对叶旖旎说,“送你回酒店。明天演唱会,早点休息。”

“哥。”

“嗯?”

“谢谢你。请我吃拉条子。”

叶归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谢什么。你是我妹妹。”

叶旖旎把他的手打开,瞪了他一眼。

“别弄我头发!”

三个人笑着,走进了伦敦的春光里。

演唱会结束后第三天,叶旖旎飞回了美国。

叶归根送她去机场。在安检口前面,叶旖旎转过身,看着他。

“哥。”

“嗯。”

“你在伦敦,好好的。”

“我知道。”

“别老熬夜。别老喝咖啡。别老跟伊丽莎白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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