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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3/3)

他起初是反复试探了多次,才能顺利探入那道城池,怎料那城池狭隘,几近将他压死在巨石的缝隙中。他妖眸之中是极尽忍耐的神色,看向安潇湘那痛苦而空洞的蓝眸,却缓缓挑起了唇畔,略微嘶哑的声,带着丝丝性感的感觉,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唤着她的名讳,“小安儿...”

便又开始慢慢开始律动,不稍一会儿,安潇湘便出了一身的汗,连额角的发丝都满是水渍,顺着凌乱的滑落,香汗淋漓。

安潇湘本便体虚,根本无法承受这般承担的的疼痛,只感觉头脑逐渐混沌,与疼痛一同剥离了身体,抽空了灵魂,进入了虚无的世界。

衣衫凌乱的红衣公子,只感觉自己背上原本狠重的力道,慢慢放松了力道,顺着那白皙的背脊滑落,砸在了柔软的被帛上。

他微微垂目,妖眸凝锁着安潇湘那苍白的脸色,再顺着她那几近完美的身段,视线向下游移,落在二人交融的位置,以及那血迹上,眸中的狠戾霍然缓和了些。

安潇湘陷入了昏厥,却仍在不断地收缩着,这般紧致的能耐,直让他也出了些汗,却极力忍耐着,不将安潇湘再扯痛。他放轻了动作,却仅是静静卧了下来,卧在昏厥的安潇湘身上,颈间,微微喘息着,轻嗅着她的气息,竟有了心安落地的感觉。

......

屋外,淼沝水面无表情地伫立着,脸色却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红潮。

她方才只是说欧阳斯被抓了,结果公子二话不说便进去扛起了安潇湘,然后将大门“哐”的一声关上,随即便是安潇湘逐渐变小的求救声,而后发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又忽然没了声响。

咋回事?

淼沝水想到了里头发生的事,却不敢去细想,只默默抬头望天:一团云,两团云,三团云……

这一头打得热火朝天,另一头的欧阳斯将脖子提到了刀尖,险些丢了性命。

整个商会会场被围得水泄不通,只有偶尔的几声惨叫声传出,却越发小声,越发有气无力,在寂静的会场中回荡,极尽惊悚。

而会场之内气势磅礴的震慑气息,伴着无形中的压迫与阴森,直让人透不过气的窒息感,更令人感到惊悚,而一切皆是由那王座之上,令人瞧不清脸色的帝王所散发的凌人气场,直让人不敢逼视。

而那墨色王座之下,那至高无上的帝王面前,跪着数十个杀手,与欧阳斯。

大多早已遭不住酷刑自尽,也有被活活疼死的,而欧阳斯始终面色如一、一声不吭,仿若抽打在他身上的并非鞭子,而鞭子也未抽打他一般。

它们的跟前兵没有许多刑具,仅围着数个皇卫,以及玻璃亲自审问。玻璃可是邢司中的老手,对待这些个人,他自然知道寻常的刑罚,对他们而言皆是无用,便取用最简单直接的法子,也易上手。

杀手们身后,皇卫面无表情地用沾染了咸水的鞭子抽打着,被鞭打的人跟前伫立着两个修罗一般的皇卫,一言未发便扯过他的手,牢牢摁在了案板上,而那人则是不停地痛呼着挣扎,满面皆是惊恐,因为他知道,他即将遭遇的,是他亲眼见过的,同伴的遭遇——

“啊啊!!!!!!!”

皇卫手起刀落,面色不改,即便脸上溅落了鲜血,也连眼睛也未眨一下。

削铁如泥的刀刃,好似切菜一般,将杀手的手指切成了薄片,一片一片,下手极慢,才更难熬痛苦,似精美的菜品一般,混杂着鲜艳的血液,滚滚不绝。

在又一个杀手受不住绞痛的酷刑自尽后,玻璃才将冷漠的目光,落在了欧阳斯的身上,他面无表情地行至欧阳斯的跟前,面无表情地道,“尚大皇子,想必您也瞧见了,忤逆皇的下场。若您还想过安生日子,便将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若是不说,也没有关系,属下会帮您,将这些话都吐出来。”

话落,欧阳斯仍是无动于衷的模样,甚至连正眼也未瞧一眼玻璃,一副要杀要剐任人把弄的模样,实在让玻璃头疼。好歹欧阳斯再不济也是个尚国皇子,哪怕并不得宠,但冠着这个名头,也不能随意取他性命、对他动手。

毕竟如今对他动的鞭子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皇卫可个个都并非吃素的,真正的刑还未用在他身上,若当真动起手来,断手断脚都已是最轻的了,他会受尽痛苦与折辱,鲜血流尽,却吊着性命,生不如死,如多人都没挨过这道坎,便直接自尽了。

玻璃面带难色,转身恭恭敬敬地禀报道,“皇,欧阳斯油盐不进,应当如何处置才好?”

玻璃知道,夏无归一直在意尚夏两国的交情,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先水帝临终前的嘱咐。

要尚夏两国结永世之好,加之尚国多年来也本本分分,并无逾越之处,两国之间才能相处的融洽,即便欧阳斯跟着诸葛隻这么多年,皇一直以来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欧阳斯的一切抉择,皆与尚国无关。

但如今的局势,便不得不扯上政治层面了,欧阳斯如此冥顽不灵、执迷不悟,触怒了皇,便是死一万回也不够用。

夏无归并无言语,只缓缓颔首,将冷凝的目光掠过玻璃。

玻璃只感觉夏无归看向自己的那一瞬间,他身后不由自主出了莫名其妙的冷汗,阴森惊悚之感油然而生。他二话不说便垂首,将姿态放的更低,“属下明白。”

转而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又复了面无表情的冷漠姿态,“尚大皇子,属下原本也不想对您动手,这可是您自寻的苦头...”

说着,玻璃的话锋骤然一转,“动手。”

“慢!”

这道声音传遍空气窒息的会场,却并非场内之人发出的。

众人纷纷向的发声之地望去,看见诸葛明空大步而入,身后跟着风流倜傥如旧的欧阳习习。

抱有赴死之心的欧阳斯闻声,不可抑制的抖了抖眉梢,素来淡漠的眼眸之中,终于有了些微乎其微的情绪。

欧阳习习在看见欧阳斯后,目色豁然一顿,转瞬便恢复如常,又看向了身侧的诸葛明空,朝他投向意味深长的一眼,却并未被理会。

兄弟二人的目色变化,并未被诸葛明空放在眼中。他径直上前,面色恭敬而严肃,垂首于王座之下,以最虔诚的姿态臣服于那帝王脚下,“皇,尚大皇子便交由臣处置,臣知道该怎么做。”

霸凛傲慢的帝王缓缓抬眸,褐金色瞳孔之中有了一丝犹疑,似在神游之际被唤醒了。他缓缓将那极具威压的视线,掠过欧阳斯,又扫向诸葛明空,莫名的,那素来威重的唇畔,勾起了一个自嘲的弧度。

“滚吧,都滚吧。”

夏无归这般说着,言语却平淡地过分,再未多瞧它们一眼,只是又支起了大掌,撑着王座边沿,扶着那俊美却疲然的容颜,似沉眠了一般,一动不动。

见状,欧阳习习是半分也不敢耽搁,“啪”的一声敲起了折扇,搀扶着满身血痕欧阳斯起身,又朝面色同样严肃淡然的诸葛明空投去了感激的眼色。

走出夏无归的势力圈,欧阳习习叹息一声,苦口婆心地劝说道,“给那诸葛隻做狗有什么好的?十几年了,卑微屈膝,捞了个什么好处?”

“闭嘴,”欧阳斯如同以往一般,径直瞥了欧阳习习一眼,朝一直默默无言的诸葛明空拱手,“多谢明王相救。”

欧阳习习不满地敲开了折扇,“怎么的也该谢我吧?”

诸葛明空也仅是瞥了他一眼,相当给面子地将机会推到欧阳习习身上,“要谢便谢他。”

闻言,欧阳斯竟点头,认真地朝欧阳习习低下了头,“多谢。”

许是做惯了这些事,即便尊贵如尚大皇子,也卑躬屈膝地稀松平常,仿若这些,本便应该他来做,而他,本便只是个下人,而非尚大皇子。

见欧阳斯这般卑微恭敬且习以为常的模样,欧阳习习只觉百感交集,一时之间手中的折扇也晃不动了,只静静地看着眼前之人,他的兄长。

着实并非十分光彩的事,但却是它们这些人,人尽皆知的事。

会场之中,仍是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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