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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好像是在暗恋我(3/7)

“这个……不好解释,总之蓝衫今天应该不是来跟你表白的。”

乔风皱眉:“我知道你不能理解,但是请不要执意说服我。”

“不是这个意思——我能理解那个狗屁牧夫座流星雨!但是你不理解的是……”吴文咬牙,干脆直说了,“她好像误会我们俩的关系了!”

乔风更觉莫名其妙:“我和你的关系能有什么误会的?你不是我哥难道是我爸爸?”

“听我说,你知道‘公公’和‘兽兽’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知道个屁!”

接着吴文就跟乔风解释了。吴文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直男竟然会跟另外一个直男解释这种东西,他真的好头疼。

听罢,乔风板起脸,面如寒霜:“你胡说什么?!”

“不是我胡说。”吴文很委屈,指着那俩罪魁祸首,“是她们胡说!”

“你想太多了。”乔风说着,转身走开。

吴文跟上,问道:“那你以为这真的是巧合吗?‘攻’和‘受’?”

乔风反问:“她见我第一面就想扒我裤子,这个你怎么解释?”

“我怎么知道,没准儿人家把你当人形玩具充气娃娃了呢!”吴文胡诌道。

乔风的脸黑得很彻底。他不搭理吴文了,而是直接走到蓝衫面前,向她微微一笑:“我们今晚一定能看到流星雨。”

蓝衫从来没见过这种笑容,感觉像是把紧绷的肌肉硬扯开,笑的人痛,看的人也不舒服。他的眼睛特别亮,但是目光寒浸浸的……很难想象这样的神情会出现在乔风脸上,给人一种一秒钟m变s的错觉。蓝衫禁不住抖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吴文。

吴文的脸色也很不好。

她摸了摸鼻子,很奇怪。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她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吧?

乔风的手放在她的肩头:“走吧。”

蓝衫玩笑道:“怎么了?你不会打算把我骗过去弄死抛尸吧?呵呵……”

他勾唇一笑:“说不准。”

蓝衫现在很确定,这个人是被什么妖怪附上了。说实话她有点怕,大晚上的,天文基地在荒郊野外,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儿,肯定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不怕乔风,可眼前这人很明显不是那个乔风,谁知道丫是什么妖怪啊,万一是白天被他们戏弄的那条小蛇呢……

她打了个寒战,拉开他的手:“我不去了!”

乔风点头:“也好,在屋顶上同样能看到。走吧。”说着就要带她去屋顶。

蓝衫求助地看着吴文,吴文却瞪着小油菜:“你,跟我走!”

小油菜吓一跳,躲在蓝衫身后:“干吗呀?”

吴文捉着小油菜的衣领把她拖走了,走之前告诉蓝衫:“放心吧,我不会把她怎么样——这种货色吃起来硌牙!”

蓝衫……大爷的,到底什么情况?!

她终于还是被乔风拖到屋顶上去了。院长把他们的东西都搬上屋顶,他和她并肩坐在一条毯子上,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生怕她逃走似的。

他的力气太大了,蓝衫挣扎了一下,小声说道:“你弄疼我了。”

乔风沉着脸,不予理会。

“你到底怎么了?”

他还是不说话。

蓝衫从身上摸了摸:“吃糖吗?”

“你闭嘴。”

连糖都不管用了,这得多大的事儿啊!蓝衫小心地打量他,夜色中他的侧脸依旧完美迷人,但是由于生气,脸部线条显得清冷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她神色怔怔,委屈道:“到底怎么了嘛!”

“闭嘴,再说话就亲你。”

她只好果断闭嘴。

夜幕已降。万千星辰如粒粒璀璨的钻石,点亮整个夜空。这样漂亮的星空是她期待很久的,但此时此刻她实在没心情欣赏。她情绪焦躁,一直侧着脸观察他,可惜他已经成了一座冷硬的雕塑。可以确定的是他生气了,但不知道他在气什么,还不能问……

夜风吹来,她有些冷。郊区的温度比市区低好几摄氏度。

乔风根本没看她,却知道她的感觉。他脱了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

蓝衫裹着他的外套,看到他的神情并没有丝毫的松动。她难过地低下头,现在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有些困了,试探性地把头靠在他肩上,他没有拒绝。

她就这样靠着他睡过去了,直到被他摇醒。

乔风在凄静幽黑的夜里枯坐了四个小时,终于等来了流行雨。

他摇醒她,指着天空:“蓝衫,快看!”

蓝衫揉揉眼睛,睁眼时恰好看到天际有一颗闪亮的流星划过。就一颗,没有电视上演的那样震撼。她点点头,敷衍道:“好看。”可是她更想睡觉。

乔风推起她的肩膀:“看,又一颗。”

她被迫坐起来,只好睁开眼睛看看,一边评价道:“好棒哦。”

“这是流星雨。”

“是哦。”说着又要倒。

他再一次推起她:“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恭喜发财。”再倒。

再推。

蓝衫只好坐直身体,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到底要干吗?”

他的面色突然疲惫了很多,他看着她,问道:“那么你现在有没有想对我和我哥说的?”

“情比金坚,天长地久。”

乔风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蓝衫。

蓝衫看到他面色陡寒,如六月飞霜。夜风吹来,她只觉周身寒冷,忍不住紧了紧衣服。

他背对着满天星斗,面容俊美,有如从银河上走下来的天神。他板着脸,神情冷如刀锋,沉黑的目中却又似燃起了烈火。由于愤怒,他呼吸不稳,胸膛大幅度地起伏着,这使他整个人像是个一触即发随时准备爆炸的炮仗。

蓝衫从没见过他这样生气,她怕怕的,手拄着身下的毯子仰头看他,眼神特别特别真诚:“那什么,有话好好说呀……”

他冷冷地开口了:“我和吴文是亲兄弟,同一个父亲,同一个母亲。”

“啊……啊?”蓝衫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可是你们——”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无论你通过什么样的方式错误地推导我们的关系,那都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蓝衫觉得很震惊,震惊之后又很羞愧。她竟然一直那样误会别人,误会一对兄弟为恋人,真的很失礼很不道德!没说的了,赶紧道歉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那个,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啊你别往心里去。”

“不好意思,我特别往心里去。”他说着,突然抬手指了指自己左胸膛心脏的位置,神态悲伤,“这里,很难过。”

“对不起……”蓝衫都快哭了。乔风说他难过的时候,她就特别特别不好受,就好像那地方也长着她一块肉似的。

“道歉没有用。我不会原谅你,我现在也不想看到你。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蓝衫点点头,现在两人确实太尴尬了,还是各自先冷静一下好。她起身走下屋顶,下去之后才发现自己还披着他的外套。她担心他感冒,于是又爬上去:“乔风,我——”

乔风正背对着她坐在毯子上,听到她的声音,他头也不回,冷冷地打断她:“闭嘴,走开。”

“哦。”她看着他的身影,总觉得那背影不似平时挺拔,在黑夜中尤其显得萧瑟和落寞。

她只好下去了,走的时候心想,如果他冷了,完全可以把毯子裹在身上。

屋顶上只余乔风一个人。他坐在毯子上,双腿折起,手臂环膝,躯干微微前倾,整个人几乎蜷成一团,像是一条在寒夜里被饥饿折磨的流浪犬。他仰着头,独自一人欣赏这难得的夜景。星光烂漫,天河微倾,流星还在一颗一颗滑落,仿佛有一只大手在天幕背后不紧不慢一根一根地划着火柴。水库被夜映成了湛蓝色,倒盛着漫天星光,一望无垠,水天一色。

一切景色都和梦里的一样。

只是人不一样。

有些事情不能想,一想就心酸又心疼。乔风不愿回忆蓝衫。他只是自嘲地笑了笑,心想,总是说别人笨,其实他自己才是最笨的笨蛋。

小油菜和吴文很晚才回来。今天的事情太乱了,蓝衫也没心情盘问别的,两人胡乱睡了。蓝衫睡得很不安稳,一闭上眼就好像看到乔风指着自己的心口对她说,他很难过。

睡了不知道多久,她听到外面有车喇叭的声音,就惊醒了。

她披衣走到院子里,看到夜色下一个男人正站在院中,仰着头往楼顶上看。她好奇地走过去,也跟着仰头看。

男人发现了她,问道:“请问,乔风是不是在这上面?”

“应该是吧。”如果直到现在他都没下来的话……蓝衫叹了口气。

男人点头:“好,谢谢,”他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想了想还是不要怠慢这位帮忙的美女,于是说道,“我叫谢风生。”

“我叫蓝衫,你就是谢先生?我给你打过电话的。”

谢风生有些奇怪:“真的吗?抱歉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乔风给了我你的名片,后来我打电话想请你帮忙理财,你说五百万以下的免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掩嘴:“咳,不好意思。”

“没事,我理解,你赶紧叫他下来吧。”

谢风生便拨了个号码,接通之后,他对着手机抱怨:“小祖宗,你能下来说话吗?要不我隔空跟你喊话,把别人都吵起来?走啊走啊当然要走,我来不就是为了接你走的!行行行,立刻马上走!什么?蓝衫?好好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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