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好像是在暗恋我(2/7)
蓝衫迷迷糊糊的,也没什么分析能力,她就觉得现在更舒服了,更想睡觉了。她在他怀里拱了几下,安静地睡过去了。
乔风揽着她的肩头。她的脑袋贴着他的锁骨,侧额抵着他的颈窝,两人此刻的姿势极为亲密。她的呼吸平稳均匀,身体一起一伏,像是一根有力的弦,不停地在他怀中撩动。
他忍不住垂下眼睛看她。因为角度问题,他只能看到她润泽的嘴唇和白皙的下巴。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突然伸舌尖舔了舔嘴唇,乔风傻乎乎的,也跟着舔舔嘴唇。
视线再往下移,他突然浑身僵硬。
蓝衫穿着普通的t恤衫,领口开得不大,可是这个姿势,这个角度,使她领口下的春光毫无预警地泄了出来。
停下,停下,不能看!
他心中这样呐喊,视线却不听使唤,牢牢地粘在她身上。
蓝衫突然梦呓,口齿不清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乔风却因她的胡言乱语而陡然找回神志,他猛地扭过头,拼命看着窗外。
吴文一边开着车,一边在后视镜上偷窥后座两人的情形。看到乔风主动抱着蓝衫睡觉,吴文觉得这小子还算有救;看到乔风看着窗外,脸变得通红之时,吴文一边鄙视他没出息,一边暗暗欣慰,看来自家小弟脱单的日子不远了……
几人最终停在水库附近的一个农家院外。这里不让露营,许多来此处游玩的人都住农家院。他们把东西搬下来,分配好房间时,离晚饭还有一个多小时。
四人凑一起讨论这一个多小时做什么,乔风提议玩儿卡牌,遭到其他三人的鄙视。蓝衫建议去钓鱼,没有人反对。
蓝衫钓鱼纯粹是玩儿,她可没那个耐心。倒是乔风,虽然来的时候不太情愿,但是一抛下鱼饵,就坐在那里八风不动了。蓝衫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鱼,就扔开渔竿儿跟小油菜去一边玩儿了。吴文受不了小油菜如此没眼力见儿,赶紧把她喊到身边,勒令她不许移动。
蓝衫以为吴总只是看不惯或者在惩罚小油菜。她一个人在岸上的草丛里找到好多野花,摘了一大把,自己戴了几朵,就跑到乔风身边摇头晃脑:“乔风,好看吗?”
乔风目不斜视:“好看!”
蓝衫又捏着小野花往他耳畔插。
乔风很不乐意,抖了抖脑袋:“我不戴花。”
蓝衫从兜里摸了块糖,剥开了往他嘴巴里一塞:“乖。”
乔风吃着糖,含含混混地抱怨:“你都没洗手。”
蓝衫不说话,又往他脑袋上戴花,这回他没有拒绝。
吴文在一旁看呆了。
蓝衫和乔风最后一人顶着一脑袋野花。吴文真是不忍心再看下去了,这两人根本就是一对儿智障儿童。
他扭过头,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细长的物体在快速爬行。
卧槽靠,蛇?!
吴文看一眼蛇,再看看蹲在他身边的小油菜,他恶向胆边生,起身走过去,用渔竿把那条蛇挑起来。
这种蛇学名叫“白条锦蛇”,是北方常见的一种无毒蛇。不过反正不管有毒没毒,看起来都很恶心就是了。那条蛇还没长大,小指粗,长三十公分左右。它被渔竿挑得突然离地时,惊惶地挣扎。
“肖采薇,你看这是什么?”他持着渔竿儿,笑眯眯地伸到小油菜面前。
小油菜惊讶:“啊,蛇!”
一声尖叫,把那一头两人的目光也吸引过来了。
吴文很高兴,他总算可以治一治肖采薇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他面前嘚瑟。他抖了一下渔竿,坏笑道:“不要怕,你摸一摸它,很可爱的!”
“好哦。”小油菜说着,果然摸了摸那小蛇的脑袋。
吴文:“!!!”让你摸你还真摸?不应该尖叫着跑开吗?
小油菜捏着小蛇的尾巴尖儿,把它倒提起来。
眼看着小蛇在她的魔掌之下艰难地扭动,吴文惊得头皮发麻:“你傻呀?赶紧扔了,那是蛇!”
小油菜提着小蛇,奇怪地看一眼吴文:“你怕蛇?”
“怎么可能!”
“太好了,”她站起身,提着小蛇走向他,“吴总我们来玩儿呀——”
“你别过来!”
“吴总你不要怕,你摸一摸它,它很可爱的!”
“你别过来!走开,走开!”
吴文扔下渔竿跑了,小油菜提着蛇在后面追。他跑到岸上的高地,她追过去,他只好再跑下来。如此兜了几圈,吴文怒吼:“乔风!蓝衫!你们能不能阻止这个神经病!”
喊完这句话,他看到那俩智障儿童正顶着一脑袋野花笑嘻嘻地看着他。
吴文真的好绝望。他觉得这个星球已经被精神病人统治了。
在水边玩耍了一会儿,农家院的院长过来喊他们回去,看看时间也快到饭点儿了,他们晚上要吃烤肉,院长说已经把东西给准备齐全了。
小油菜还有点意犹未尽:“我们能不能就在岸边烧烤呀?反正离得又不远。”
院长把脑袋摇得很果决:“不行!我把你们带过来已经违反规定了……别人都来不了呢!”
“为什么呀?”
吴文推了一把她的脑袋:“无知!这里是水源,你在水里撒泡尿,全首都人民都能喝到!”
院长囧囧地点头。道理是没错,可是要不要说得这样猥琐呀……
几人只好动身回去。蓝衫有点纠结:“那我们在你家院子里烧烤时,能看到水库边的夕阳吗?”
院长呵呵一笑:“如果你有透视眼的话,就没问题。”
乔风却点头:“可以的。”他看向院长,“我们能不能在你家屋顶烧烤?”
“不能。”
“钱不是问题。”
“好嘞,我马上去准备。”
院长家有个二层的小楼。他把烧烤的炉子和炭、食物都搬上去,还贴心地给他们准备了些饮料,又留下一台收音机。
炉子已经点起来了,吴文正在指挥小油菜用一把破蒲扇拼命给它扇风。蓝衫看到乔风把各种食材摆到架子上,她吞着口水凑过去,想帮忙。
乔风有点嫌弃:“你洗手了吗?”
“洗了。”蓝衫捏起一个用铁扦子串好的鲫鱼片,放在架子上,“什么时候能熟呀?”
乔风低头笑,笑容清浅,眉梢染着淡淡的温柔,像是令人沉醉的春风。他答道:“你不要急,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他看了她一眼,见她两眼发直一脸的渴望,莫名地,他就想起了薛定谔。他心想,他既然能养一个薛定谔,就可以再养一个薛定谔,对吧?
肉烤好之后,几人坐在屋顶上,吃肉喝酒看夕阳。密云水库很大,海一样宽阔,波平如镜,周遭有山林环绕,苍山如一条盘踞的长龙拱卫中央明珠。今天天气很好,下午时天空蔚蓝澄净如宝石,现在傍晚时分,随着阳光的折射,天空变了个色调,染上了诡谲的色彩。夕阳橙赤,如熊熊炉火中一颗烧红的铁弹丸,又像是连接天界的一把壶嘴,向人间倾倒出万道霞光。
苍山与碧水都沐在这霞光之下,整个世界像是跌入了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之中。
蓝衫微微闭目,深吸一口气,叹道:“我觉得这里的空气好棒。”
乔风说道:“这里空气中负氧离子的含量比市区高四十倍。”
蓝衫狠狠地咬了一口鱼肉:“听不懂!”
乔风还想给他解释负氧离子是什么东东,吴文及时制止了他。吴文问蓝衫:“蓝衫,你觉得我弟这人怎么样?”
蓝衫一竖大拇指:“没的说。”
“智商是没的说,你觉得他情商怎么样?”
蓝衫斜了一下眼睛,送去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吴文笑道:“你觉得他情商低,对吧?其实你把他想得太简单了,他也有情商高的时候,他的这个情商吧……在零和一百之间跳动,没有中间值。”
蓝衫眨眨眼:“这么神奇?”听上去好精分的样子,而且她实在难以想象乔风情商变一百会是什么德行。
吴文点点头:“以后你就知道了。”
两人公然在乔风面前讨论他,乔风本人也没表示反感或者反对,反而是静静地听着,还看了蓝衫一眼。蓝衫觉得现在这个情形有说不出的诡异,就好像爹娘要把闺女托付给某个棒小伙时进行的谈话……真是太可怕了。
吃吃喝喝了一会儿,蓝衫跟小油菜结伴下楼去厕所。然后她俩没急着回来,就在院子外聊天。吴文和乔风在屋顶看看时间,觉得是时候该动身出发了——晚上看星星的地点选在了国家天文基地,离这里不远,但是要过盘山公路,所以尽量不要太晚。
兄弟二人从楼上下来,听院长说俩姑娘在外面玩儿,他们走到院子门口,听到她俩的谈话声。
两人各怀心思,没有继续前进。
此刻蓝衫正在跟小油菜说:“你说他是不是在故意试探我呀?”
小油菜答道:“谁知道呢!不过说实话,我也觉得你跟乔大神之间的粉红泡泡比较多,现在我都有点动摇了。”她的思维很跳脱,说到吴文,又想起另外一事,“而且你说吴总吧,他竟然怕蛇!哎哈哈哈还能不能好好地当一个小攻攻了!”
这一头,吴文疑惑地扭过头问乔风:“这丫头为什么叫我公公?”
“公公有两种解释,一种是丈夫的父亲,另一种是……太监,”乔风同情地看着他,“你自己选一种吧。”
吴文脸一黑:“凭什么骂我是太监!”
乔风安慰他:“其实蓝衫还给我起过外号叫‘兽兽’,也很不好听。不过好像比你好,至少我的器官是健全的。”说着说着,不免有些得意,安慰就变成炫耀了。
公公?兽兽?
那一刻,吴文的脑袋像是突然被五彩神雷给劈敞亮了,他仰天怒吼:“啊啊啊!!!”
一声咆哮,把外头俩姑娘招进来了。
看到刚才的八卦对象立刻出现在眼前,蓝衫和小油菜都有点心虚。乔风还在状况之外,他抄着裤兜,一派云淡风轻:“走吧。”
走什么走!吴文赶紧拉住他,鬼鬼祟祟地躲挺远,他焦急道:“乔风,这可能是一场误会!”
“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