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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这门如何闭 这山怎能封(2/2)

饶是众人早已知晓,正头戏是哪一出,但听了这话,少林群僧与群雄都是心下悚然,俱眼望玄寂,听他宣布如何处罚玄慈。

玄痛俨然说道:“执法僧,用刑。”

顾朝辞举目四望:“萧远山在哪儿?”

众人一听这话,也是交头接耳,是啊,玄慈担了所有事,儿子就不说了,可这叶二娘哪里去了?

玄慈尚未开口,玄寂微微一笑道:“恭喜恭喜。老衲在此恭贺顾君与尊夫人喜结连理。”

众人齐齐不忍再看,对玄慈好生佩服。

其后跟出来一百零八名灰衣僧人,年岁均较罗汉堂弟子为大,是高一辈慧字辈弟子,也手持兵刃,站立两侧。

顾朝辞呵呵一声冷笑:“为国为民?

你这么说,是想告诉我,你有这心了?

只见顾朝辞身骑白马,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腰间束一条白色腰带,上系一块白色玉佩,当真是人俏马俊。

玄寂说道:“玄难师兄,顾朝辞武功似更有精进,知会弟子,待会不可妄言妄动。”他知道自家这位师兄脾性刚硬,又与顾朝辞多次言语相争,生怕其一到,就直接动手。

玄寂大师在几位师兄弟的簇拥下,飞身跃上早已搭就好的高台。

玄难自然知晓对方意思,躬身说道:“是!”

这些武人都是中气充沛之人,几千人回应,如雷轰顶一般。

玄慈自行跪伏在地,遥遥对着少林寺大雄宝殿的佛像,捋起了僧袍,露出背脊。

二僧知道玄慈受刑,最难受的还是当众受辱,不在皮肉之苦,倘若手下容情,给旁人瞧了出来,落下话柄,那他这番受辱反而失去了意义。是以一棍棍打将下去,都是啪啪有声,片刻间便将玄慈背上、股上打得满是杖痕,血溅僧袍。

玄寂知道他说的是在清凉山被围攻之事,可那时只有十九玄,他尚且不敌,今日却是自家主场,无论是玄字辈僧人,还是僧俗弟子,俱是当日数倍。

诸玄均知今日之会,玄慈是要以死谢罪,以维护少林清誉。此一见即是永诀,众人虽是修佛多年,却也没到无住无着的佛家至境,个个都是面色凄然,齐念佛号。

然后又是三百多名少林俗家弟子奔了出来,众人识得这都些武林成名人物。

玄寂方丈上前,朝群雄躬身合十,说道:“敝寺传承至今,得江湖朋友看得起,说一句天下武学正宗,称一声武林壁柱,但我等持身不正,不修德性,大违我佛宗旨,再无面目立足于武林。

玄痛心中一酸,他如何不知,今日玄慈是无心苟活了,他是要以自己性命来维护少林清誉,而今此事已无可挽救,含泪说道:“执法僧,重重责打玄慈二百棍。”

可你的众位师兄弟对我成见太深,实在不好请你喝杯喜酒,以免让您犯戒为难。”

毕竟少林寺有三十多位玄字辈僧人,只靠一二人如何能敌?但顾朝辞只露了这手轻功,群雄就觉他与少林寺相争,谁输谁赢,尚未可知了。

死过人吗?

“这个么……”

玄慈这时也挣扎着站直了身子,顾朝辞瞥了他一眼,点头说道:“玄慈大师不愧是好丈夫、好父亲、好方丈。

这时就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山道不绝传来,众人循声看去。

他却还是来了,而且从容自若,对这个狂人心里不由生出一丝佩服。笑道:“顾君适才说恩怨未了。小僧敢问一句,在卫辉城时,我若乘你受伤之时,与众位师兄弟对你出手,你与尊夫人胜算几何?”

他目光如电,在少林诸玄脸上一一扫射而过。“这是为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还不是怕事不成,给少林引来祸患,你有何资格对我言教‘为国为民’这重有千钧的四字?”

她这几句话说来平平淡淡,听在少林僧众耳中却宛若中了雷击一般,一些定力低的僧人,身子不由得晃了几晃。

玄寂等人虽要处置家事,可心中无时无刻不念着顾朝辞,一见两僧狂奔而来,心道:“终于来了!”

在场的武林人士看到这一手之后,都是心中惊骇。

只见几乘马疾风般卷上山来,须臾近前,群雄眼前一亮,却见最先四匹马上的乘者都是女子,一色青色大斗篷,最奇的是她们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四女奔到近处,拉马向两旁一分,最后两匹白马与两匹黑马从中驰出。

玄寂等人一得到讯息,心知少林寺已面临荣辱盛衰的大关头。玄寂与玄慈等师兄弟商量后,当即传下方丈法旨,命千里之内的僧俗弟子,都一律回寺听调。

又看向执法僧,厉声道:“执法僧,快快用杖。”

玄寂尚未回答,玄慈朗声说道:“多谢众位盛意,只是戒律如山,不可宽纵。”

来人说话声音并不响亮,但广场上聚集了三五千人,竟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顾朝辞斜睨了他一眼,道:“这与我何甘?”

倘若赦免玄慈罪过,那是虽胜亦败,但如秉公执法,则虽败犹荣。

玄慈沉声说道:“你也是世之大才,莫非真没有一点为国为民之心吗?”

尤其是武功高强的高手都明白,顾朝辞不运势借力就能横跨数丈,腾身而上,如此匪夷所思之举,绝非只靠轻功精妙就能做到。

堪堪又打了四十余杖,玄慈支持不住,撑在地下的双手一软,脸孔触到尘土。

两名执法僧对玄慈合十躬身,说道:“师伯祖,得罪了。”随即站直身子,举起刑杖,向玄慈背上击了下去。

这话着实不好应。顾朝辞认了好像显得王语嫣力弱,倘若不认,好似又是在强词夺理。

玄寂目光闪动,笑道:“顾君与萧远山是敌非友,为何如此在意他?”

自今日起,敝寺将闭寺封山,与红尘隔绝,潜修佛法,先求渡己再去渡人,故而不能再理会江湖中事,还望众位周知。”

玄慈身受重伤,脸膛涨紫,一口真气提不过来,颤巍巍道:“你……”

众人均知顾朝辞这话没错,若说少林方丈不知‘无恶不作’是谁,压根没人信。

就连少林僧众也是齐念佛号。

顾朝辞又道:“她在江湖上为非作歹,你可曾干预过分毫?若是有你一言劝诫,谅她叶二娘也不敢不从!

可你却只顾自己名声,那些再也见不到孩子的父母,莫非在你眼里就不是民了?

你玄慈所犯之戒,又何止淫戒?

简直就是道貌岸然,装腔作势,徒惹人笑!”

玄慈身受重伤,自然定力大减,如何承受得住如此犀利,堪比六脉神剑的言语攻击,“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射而出,仰面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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