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疯子---肥四(3/5)
“去你娘的,还有脸和爷爷问话!”楚云期破口大骂,一枪扎出面前一个透心凉,抽出枪来交左手,右手在人倒下以前,接住刀,一抬手挟恨怨毒,对着宫门上人掷去。
宫中侍卫的服色,一刀又给他个透心凉。惊得张张嘴,一句话从口中吐出:“我是大人……。”往前栽落。
楚云期打马进宫,大声疾呼:“没投敌的,做个标记,没投敌的,做个标记!”
跟在身后的义士也大喊。
喊声中敌我已分,如果还有汉人杀来,不用问了,宰了省事。
有人高声回应:“你是谁?”
上官知在厮杀中打量,认出来的时候,楚云期正在回话:“吏部尚书楚云丰堂弟楚云期,我堂哥在哪!”
“在玉华殿,那里暂时安全,你们留下来,得把这道宫门关上!投敌的人佩红巾!”
楚云期只顾进宫没细看,再来喊几声能表明立场。这就答应一声,大声对自己的人宣扬:“投敌的人佩红巾!后队变前队,堵上宫门!”
他喊完,义士中一声迭一声的出来:“投敌的人佩红巾!后队变前队,堵上宫门!”
大家转身,刚进来离宫门不远的他们,对着宫门冲去。
上官知百忙之中道:“我就说他了不得。”他带的人衣裳杂乱,有罗袍有短打。面容杂乱,有肖似屠夫的,有满面无赖的市井汉子等等,一看就是临时队伍。
但是后队变前队,这话立即执行。他喊的话也立即执行的传递下去,让执行的更快。
来了帮手,上官知带着人杀的更起劲。从帮手上看,宫外不是全无抵抗。能放一层心,疲累消失一些。
“一、二、三!”
几十个义士双手推宫门,中间门缝进来的人,由弓箭、投掷刀剑、长兵器往外捅侍候。硬生生的,卷着地上尸体,把两扇沉重的宫门关上。
以宫门,把要进来的人挤了出去。
“通!”
门闩落下,沉声如鼓。宫门内还有敌人,但人人轻松很多。
上官知大步对着楚云期走来,没到面前手拱起,兵器尖斜斜往下,血滴到他衣角上。
“来的及时!还有一个宫门也要关上!”
又急急道:“外面怎样?”
楚云期摇头:“不好,事起仓促,京都护卫死了不少人,我来的时候,还没有夺回掌控权。”
上官知破口大骂:“元承设这个卖国贼!”
“大殿下?”楚云期进京后,知道大殿下的名字。
“是他!”
上官知抖抖兵器:“我和你边走边说。”
两个人从没有交谈过,这就知己似的并肩,内心也都有倾心,对着另一个宫门,深一脚浅一脚的过去。
这道门内瓮中捉鳖,交给别人。
“今天宣读遗旨,皇上临终前写好的,小殿下名字为元承稷,社稷的稷,册封小殿下为太子,我父亲和太傅监国,命皇后娘娘垂帘。”
上官知手指四面混乱咬牙骂道,:“这是早就备下来,临时哪能出得来。遗旨宣读过,大殿下就翻了脸。”
远处战团中,有一个少年手舞双刀。上官知招手:“表弟,只有一个宫门了!”
周奇大喜,气力由不得一涨,一刀劈倒一个,另一刀与别人合力,又倒一个。
腾出回话的空:“好啊好啊,那你快去,这里我顶得住!”
上官知和楚云期继续走,路上见到敌兵,顺手补上几招。
“父亲和官员们退到娘娘宫外玉华殿里。你放心,暂时没有危险。”
上官知说着,又对路边另一个战团招手:“小裴,拿下一个宫门了。”
对楚云期介绍:“这是安乐侯世子裴鸣。”
又十数步,遇到中兴侯世子陶云。
楚云期热血沸腾:“世家子弟们果然不同凡响。”
“你难道不是?楚家在原籍也是大族。”上官知扫他一眼。
这位做事不比成年人差,抓住这个机会解释:“大名郡主办的事情,与我没有关系。”
上官知喜欢上楚云期。
危难之时保全自己,这是本事。又保全一些人,这也是本事。把保全的人组织起来杀到宫里,这本事令人敬佩。
世家子的担当,也只能这样。
为什么京里太多的世家,只有楚云期杀到宫里通声气?
他的花枪好。
今天还是守灵日,世家子弟尽数在宫里,伴随父母在宫里。
所以两道宫门破开,女真人也没能横扫宫闱。
所以楚云期第一个来了。
比他能耐的人还有呢,但是想得到进宫的人,目前来说只有他。
上官知能不欣赏楚云期吗?赶紧把原先的旧事解开了。由这一件旧事,想到另一件旧事。上官知道:“那剑客在不在?把他找来以一当百。”
楚云期也就欣赏了上官知,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少年人还没有忘记套人实话。
他说实话,别人未必跟上。楚云期轻描淡写:“剑客?我不认得他。”
上官知啼笑皆非,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位还揣不完的小心。他翘起大拇指:“了不得。”
两个人赶到另一个宫门上,奋力把这道门也堵上。
上官知喜色浮动:“宫中有半年的食水,咱们稳住这块地盘,接下来随时接应外面。”
算一算,最近的几处大营发兵进京指日可待。
拍拍楚云期手臂:“走,我和你见楚尚书去。”
话音刚落,内宫中出来了人。
一众官员加上命妇,人可真不少。为首的中年男子眉头跳动愤怒和担忧,正是国舅上官长。
“父亲,宫里又出什么乱子?小殿下在哪里,娘娘在哪里?”上官知惊的白了脸。
上官国舅怒声道:“元承设是个疯子,他备下大量火油,说我们再不离开,就放火烧宫,他陪着死。”
身后华盖宫车的帘子打开,小太子的两个奶妈露出面容,有一个抱着小襁褓,悲切切地道:“太子在这里,只是娘娘……她不愿意走。”
上官知惊呆住。
这是一批什么样的人?
武将是突围的帮手,但这里有大批的文官,也就有大批的命妇。宫女太监哭哭啼啼又是一大队,意思想跟着逃命。
上官知痛苦地道:“父亲,宫外敌兵没退,咱们这个时候出去,会死很多人。”
手无缚鸡力的文官和命妇集中在宫殿内,保护相对容易。这个时候出宫,从包围的女真人中杀出去,后果可想而知。
在这里的人大多可称人中龙凤,死一个官员将是朝廷莫大的损失。死一个命妇,又将动摇一个家族。
上官知对后方望去:“留在宫里才活路啊。”哪怕晚一天出去呢,援兵能多一些,突围活下来的人也多些。
上官国舅流下泪水:“能把女真人引到宫里,这是疯子的行径。元承设已经疯了,他说泼火油放火,他干得出来。小太子要紧啊。只是娘娘……她不愿意走。”
“我去见姑母!”
这里有的是人指挥,上官知想也不想的跑开。
利用对宫殿的熟悉,顺利绕到上官皇后宫中。见正殿洞开,上官皇后身着素服,两侧坐着十几个老诰命。
“知儿!你怎么还不走。”
上官皇后大吃一惊:“快走快走,元承设疯了。”
“姑母,请跟我一起走。你走不动,我背着你。还有各位老夫人,也请一起离开。”上官知跪倒在上官皇后膝前,满面是泪的握住她的手。
上官皇后爱怜的抚摸着他的面容:“好孩子,带上我们是拖累啊。皇上灵柩在这里,我应该陪着他。”
老诰命都白发苍苍,走路也都蹒跚。叹道:“这把子年纪,福享得够了,路走不动了,我们留下来陪着娘娘。”
“去吧,照顾好表弟,等他长大了,让他当个好皇帝,让他重回这地方!”上官皇后心疼的推开上官知。
上官知花些力气,又回到她面前。“姑母!”轻而有力地道:“信我吗?”
“信。”上官皇后尽量的笑着。
“与那贼周旋!好好保重!等我陪着太子回来相见的那一天!”上官知低下头,滚烫的泪水掉落到上官皇后衣袖上。
起身,仿佛对抗天地的力量才行。第一步迈得无比艰难,随后纵身去了。
“知儿,”上官皇后追出去两步,颤声道:“我记下了,你保重啊……”
……。
外宫门大开,人人面有悲壮,对着包围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