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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夜奔 不知道是谁的掌心在冒汗。(2/4)

他们跟随着那些车流,在树荫下往夜色苍茫走去。

校门口这条马路一眼望不到头,朝南北两个方向延伸得很远很远。

许愿顺着原曜说的地方找,找到了一家即将打烊关门的小诊所。大夫一见是六中的学生,急得药盒都不收拾了,赶紧过来把两个孩子带进留观室处理伤口。

后来许愿才听原曜说,这大夫好老了,老到都快走不动了,但他的外孙是六中的学生,所以最见不得学生受点什么伤。

老大夫诊断了个眼睑裂伤,开了一堆药,让原曜这段时间洗澡洗脸都要注意别沾水,不然这么俊一张男娃脸,留了疤可不好看了。

出诊所之后,原曜看许愿那担心的样子,说这点疤不算什么。许愿闷着不吭声,用脚想都想得到原曜要说这种没什么卵用的安慰话。

原曜又说,都怪邱宁太欠了,早跟你说了别和他玩儿。

原曜还说,许愿,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说什么?

许愿气鼓鼓地往前走好几步,想脱下书包砸原曜脑门上,又发现今晚两个人都没把书包背出来。

原曜看他一言不发地往前冲,急了,去拉他的肩膀,不会留疤的。

“原曜……”

“你明明就看得见!你又骗我!再骗我就把你眼珠抠出来!”

原曜淡淡地“哦”一声。

他撒腿就往诊所外没什么人的小巷子里跑。

“你欠揍!”许愿也欢实了,提着自己还有点儿疼的腿去追。

这腿是下午被三班那群孬种给压的,打不赢就打不赢吧,在背后踩他的腿算个鸡毛本事?

十点前,两个人算着晚自习下课的时间回了家属院。

今天家属院里冷冷清清的,好几户常亮明灯的人家没在家里,许愿下意识往自家窗户一看,黑的。

他低头解锁手机屏,看到好几条未读短信,都是爹妈发来的。

大概意思是今晚不回来了。

许愿内心波动。

竟然有一点小窃喜。

回家之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傻了。

走的时候太着急,他们都没有带书包回来,也就是说今晚根本就不用复习了。许愿第一次看见学霸这种无聊又吃瘪的样子,说你还是先去洗澡吧,对了记得别沾水啊。

“成。”原曜进了卫生间。

许愿没回卧室,在沙发上盘着腿给顾远航发消息,说阿航你帮我问问阿姨,家里有没有祛疤药?

那边顾远航才下课回宿舍,回得有点慢。

顾远航说,家里的早用完了,我妈今天刚好出去买药,买了一大堆跌打损伤的回来,还有红花油。你要不要?

许愿又问,阿姨在哪儿买的?

虽然顾远航这人成天吊儿郎当的,但真要求他点什么事还是挺靠谱。

顾远航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回来。

他说是那种民间小药房,估计十一点要收摊了,要去得赶紧去。

顾远航还加了句,这家的药特别管用,我从小到大出点什么事,家里都在这儿买药的。

许愿说,别扯其他的蛋!

地址呢?

不知道顾远航是网速不好还是什么原因,一下子给许愿发了七八条地址过来,内容定位还都是一模一样的。

许愿回复他:

——你刷屏呢?

——收到[ok/],谢了哥们

顾远航看他这着急的样子,好奇了,说谁受伤了?不会是我们愿愿吧我们愿愿那么好看的一张脸蛋怎么可以留疤,我不允许!

是啊,原曜那么好看一张脸怎么可以留疤?

许愿这么想着,按手机的速度快了,说我求求你你别弹消息了,我手机闪红快没有电了!

顾远航不依不饶地问:

——到底谁啊?

——反正肯定不是你,你对你自己的事情才没有那么上心。

许愿想了想,回复:

——我对象。

——[害羞/]

手机屏幕的光线微弱地亮着,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只持续了一秒,那是顾远航呆滞住的那一秒。

——?!?!?!?!??!

——卧槽卧槽

——这周我要来你们学校围观一下!

他疯狂刷许愿的屏,直接把许愿的手机刷到了只剩百分之十的电量。

许愿回复:

——围观个屁你。

——校卡都没,进都进不来。

“这都什么人啊……”许愿心想也来戁鴌不及了,看一眼卫生间,原曜还在洗澡。

卫生间的玻璃门盖的是磨砂的膜,虽然很模糊,但是许愿还是能通过那影子去肖想一下里面的场景。他深吸一口气,靠近了那扇门,敲敲,说:“我出去一下。”

“什么事?”里面花洒放水的声音戛然而止。

许愿知道如果说去买药,原曜肯定不会让他去。

他只得说:“阿航找我,十二点之前就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阿航:嫂子一定很漂亮 ovo

第36章 如何征服英俊少男 爱一个男人还不如爱一只被烤熟的母鸡。

在原曜十八岁生日这一天, 许愿又倒了一次霉。

其实顾远航发的药铺定位离家属院没多远,但最近天冷, 车不好打,手机快没电了也不敢喊网约车,他只得闷头往外走。

许愿穿得单薄,几乎是被风推着往前走。

他握着几张百元大钞,手背发凉。这些钱都是于岚贞给的生活费,许愿平时不怎么花, 慢慢也就存下来了。

他没买过这种神药,不知道祛疤膏要多少钱。

街道社区的道路冗长、神秘,杂草疯长快到人腰,将这里掩盖成一处处普通农田, 白墙上那些痕迹却记载几十年风雨岁月。

许愿等来了去时的公交车, 却没等到回家的。

他往回走的时候, 将近十二点, 凤凰山最后一趟66路公交车早已光荣收班。

许愿只得在路边等着打出租车。

但这个地方偏,整条街道一看就是上世纪的老建筑,都是平房, 门前还挂着茶馆的字样。许愿倒是不害怕, 拿着药匆匆地赶路, 想走到大路上去招一辆出租车。

顾远航住校,复习完教材,给许愿发消息:

——愿babe!

——买着了没?

——你明天去买不行吗,非要现在去买。嫂子伤着脸了?

等了半个多小时,许愿都没回他。

顾远航想, 这么大人了应该没什么事。又等了几分钟, 他实在困得坚持不住了, 关掉宿舍台灯,搓搓手取暖,换了棉袜爬上上铺睡觉。

许愿并非不想搭理他,而是手机早没电了。

买药中途,原曜来过一次电话。许愿还没滑下接听键,手机直接卡死关机,再按开机键已经按不开了。

“北三环,到了动物园那边我再跟您说怎么走。”许愿对出租车司机道。

过了十来分钟,许愿从出租车上下车。还好他有在裤兜里揣现金的习惯。

他很少这么晚回家属区。

一到夜里,平素热闹的街道安静不少,路灯打得黯淡。夏天的时候还有流萤和飞蛾绕在灯光下转,耳旁阵阵蝉鸣,仲夏夜的风从机场的方向吹过来,能让杂草推着人走。

现下是冬夜,这片老旧的居民楼哑了嗓音,不再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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