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然而，纪川一心的反应非常激烈：“日航是亚洲最大的航空公司，他需要吸我们的血？”

“那你觉得这样的成本支出够不够让我成为佳速航空的大股东？”徐苍反问。

徐苍过来的时候，夏疏月已经点了两份甜品等着了。

“知道一些不多。”徐苍对这种奢侈品也仅仅限于了解，但是并不痴迷。放下茶杯，徐苍笑着说道：“不错的茶叶，不过我更喜欢绿茶，红茶对我来说，太重了。”

突地，徐苍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还是一个陌生号码。不过，徐苍还是接通了。

看到中村由纪夫错愕的表情，徐苍忽地笑了一下：“开个玩笑，你问吧。不过，不要时间太长，我刚才说了不少话，有些乏了。”

这下直接让中村由纪夫愣住了，如果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徐苍还真是有拒绝的理由。如果JCAB需要强制让徐苍接受问询，首先需要知会CAAC，在CAAC同意后，由CAAC出面协调。

“我只是想给你把头发整理一下的。”夏疏月轻笑道，看起来没有因为徐苍躲避的动作而有什么其他情绪：“你是打扮了一下，今天？”

许如行还是一如既往的声音平淡：“我看手机上有你的未接电话，你是找我有事？”

纪川一心说的移步换景当然不是真的移步，而是金丝楠木的木纹在不同角度下会呈现不同的效果。所以，一旦面对金丝楠木的茶盘，喝茶的时候不能杵着不动，需要稍稍变换角度，这样就能细细品味上好金丝楠木的妙处。

说实话，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来说，徐苍这么说是有些失礼的，但是纪川一心并不感觉到不适，反倒是觉得徐苍颇有意思。

但是，纪川一心不一样，他不会轻易相信，但也不会轻易否认。

当然了，自己在东京湾上的表现根本不足以成为扭转纪川一心的一环。但是，至少可以让纪川一心知晓自己绝非信口开河的神经病，这样就足够了。

纪川一心漫不经心地抿了一杯茶水：“一次不错的分析。没错，正如你所言，佳速航空选择日航就是必然的，那么你过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原因？跟我讲一讲这必然要发生的事情？”

“不！”徐苍摇摇头：“问题是你想不想试一试。”

他跟佳速航空总裁纪川一心又没有什么过往的交情，只能依靠一下自己并不喜欢的名气。

中村由纪夫看徐苍已经有些不想说话了，于是相当识趣随便说了两句客套话就离开了。

两千年后，不仅仅是个别国家在快速发展，整个世界的经济在经过98年金融危机后也在触底反弹。因此，联动着民航运输市场也在蓬勃发展，不管是飞机销售，还是飞机租赁，那都是排队的。

第二天下午，陈天扬果然没有赶过来，徐苍也就没等，直接跟秦心一起回去了。

纪川一心深深地看了一眼徐苍，没有阻止，只是端起茶水：“你说。”

“行！”吴越一拍手：“证件也领了，该交代的事情也说完了，走了，你自便吧，我就不送了。对了，你在日本那事儿，李局知道了，后面可能要找你谈话的，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要知道，就算是收购韩亚航空，徐苍也是打算依靠诸多手段将韩亚航空的收购价格压到最低才行。不然，他根本吃不下韩亚航空。

“徐苍？”纪川一心搜寻着自己的记忆，确定并不知晓这个名字。不过，看徐苍一副神态从容的样子，纪川一心也就没有生出怠慢之心。

两者之间的想法不能说是志同道合吧，也可以算是南辕北辙。这种情况下，一旦合并完成，日航作为强势主导方，佳速航空最终只能不得不接受现实。

“可我感觉这仅仅是你们的一厢情愿呢？”徐苍道。

三年前的那场麦道收购，波音或许是觉得是一场无比成功的商业收购。可实际上，那就是波音吞下了麦道这颗毒瘤，最终腐化了自身，以致于完全丢失了此前的“工程师”精神。

“所以，你实际上是来挖苦我们的？”纪川一心沉声道。

这是很多超大型企业的通病，越是大的企业体制就越容易僵化，对于改革自身的源动力也会很小，因为对于自身的改革会触及企业内部的既有利益。

说到底，纪川一心还是不信徐苍。

尽管麦道消失才只有三年，但是它的衰落可不止三年了，以致于即便是在2001年，麦道的飞机也已经属于少数机型了。

“果然！”纪川一心的反应不算激烈，他早就猜到了徐苍的想法，但是很能将之契合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

因此，数量上不去，价格自然会比现今主流机型的零部件要高。

“是这样的。”纪川一心无奈道：“不过，我们已经在推进JCAB对于麦道飞机的资质互认了，在FAA，麦道飞机的资质适用性就不会有这么大的限制。”

“啊，是啊，怎么了？”徐苍一问出来，立刻就开始明白吴越的意思了：“吴司长，你的意思是说女飞只能飞空客吗？”

世上多是惊艳绝绝之辈，且听听这人如何言语，再做定夺。

没多久落到汉京机场后，秦心就去酒店休息了，而徐苍则是一路直奔了汉京民航总局大楼。

“快的话，明天就回去。”徐苍道：“有什么问题吗？”

纪川一心听到徐苍的话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青筋暴起。

吴越倒是洒脱，一说完，背着双手直接离开了。

徐苍所言那是句句属实，可正是因为属实才更加具有穿刺人心的效果。

徐苍噙着一丝轻笑，脑中还在想着空客飞机的事情，突然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还是许如行的号码。

徐苍打从心底里不喜欢麦道这家公司，他感觉这家公司在经营理念上就有问题，完全不是一个做实业的心态。所以，徐苍一直觉得波音的衰落就是从吞并麦道开始。

徐苍笑着应道：“好的。”

“有这个玩意儿，原则上，我是不是可以进入任何一家航空公司的驾驶舱了？”徐苍突然问道。

徐苍笑道：“乖，不问了。”

吴越已经说的比较委婉了，他是真怕徐苍肆意妄为。

“你是在耍我？”即便是一向温和的纪川一心在此刻也有些控制不住怒火了。

纪川一心笑了一下：“这样的投入都足够新建一家航空公司了，成为佳速航空的大股东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问题是你有没有这么多钱。”

如果要让局方同意招收女飞，那势必要额外制定一套标准，难度有些高啊。

正如中村由纪夫所言，他真的就是问了一些比较简单的问题，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对于一场严重的飞行事故，半个多小时的问话其实已经是非常非常短了。

秦心坐在床边，看着徐苍有些无辜的表情，她当真是一点儿法子都没有了。徐苍什么都好，就是钢铁直男的性子着实离谱了些。

虽然相处极为短暂，但是徐苍感觉得出来纪川一心不是那种混吃等死的人，他是有一定理想性的，是真心想要让佳速航空再上一层楼的。

当然，这才是正常的反应！

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年轻人贸然找过来，然后跟他说现在亚洲最大的航空公司不过就是一棵朽烂不堪的大树，根本不值得倚靠，任谁都不会轻易相信。

“不听？”夏疏月眨了下眼睛，显得有些调皮：“可以不听吗？”

“国外是有女飞的，但是基本全在飞空客，这是考虑到女性力量上的结果。”吴越司长道：“你是飞波音的，应该知道如果在人工恢复下，波音的操纵需要多大的力气。波音那外号你也知道，着实是不适合女性的。”

夏疏月本就是绝色之姿，如此神态更是添有怜爱之意。

“如果我没有记错，在日本，麦道飞机的飞行员是无法跟其他机型之间进行资质互认的吧？”徐苍说道。

“哦哦。”徐苍真就是点了下头，接着便是一溜烟地离开了病房，只留下满脸无奈的秦心。

“这是硬性规定？”

“你在看哪里？”毫无预兆的，在吃着甜品的夏疏月都没有抬头，便是发出了这个疑问。

在会看金丝楠木的人眼中，金丝楠木的木纹仿佛能活过来似的，很是奇妙。

“所以，你打算让我现在无偿地给你们出谋划策？”徐苍哼道。

这种机队构成只能让徐苍感叹一句佳速航空的采购部门真是脑回路清奇啊。

因为徐苍不管从哪个角度都没有跟JCAB有隶属关系，可以完全不顾中村由纪夫的调查要求。

“徐苍，我知道最近你们公司挂人挂得比较多，但是.”

因为佳速航空的机队过于冷僻，所以要更换飞机机型。因为其市场太小，所以要拓展市场。

电话对面安静了一小会儿，最终传来一句低沉的嗓音：“好的。”

“我记下了。”徐苍乖巧道。

现在老二威胁到我的位子了，那就把老三买过来，这样就能维持在市场上的强势。然而，企业合并跟跟结婚是一个道理，合适才是最重要的。

纪川一心自然是听得明白话里的意思的，但是他着实不愿相信日航已经衰落到这般地步了。诚然，在国内市场上，日航表现不佳，可在国际航线上，日航还是保持着比较大的优势的。

“放心，我也没有这种闲情雅致。”徐苍将证件收好，这可是一个小宝贝：“对了，那身为专员，是否有权力对辖内飞行人员进行能力检查？”

中村由纪夫看起来来了也没有多久，很是客气地回道：“特别调查员中村由纪夫，初次见面。”

“额”徐苍也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避重就轻：“我就是想问一下，有可能吗？”

陈天扬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应道：“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处理掉在韩国的事情的。”

徐苍摆摆手，突地问道：“请问一下，那个劫机的怎么将刀具带上飞机的，有结果了吗？”

面对这样的坦诚，秦心颇为无语地叹了一口气：“你去吧。”

徐苍随意拨了下头发：“有些正式场合，稍微捯饬了下。”

其实，成本上升还只是其中一个问题。

这根本就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废话。

“日本国内市场天花板已经触碰到了，根本没有太多增量市场了，有的只是存量市场。而存量市场几乎全被日航和全日空瓜分了，想要拓展存量市场，那就必须跟两家合作。常规来说，日航一骑当先，老三应该跟老二合作对抗老大才对。但是，在国内市场中，日航并未展现出作为第一大航空公司的威风，市场表现很是一般。相比而言，全日空后来居上，大有在国内航空市场赶超为第一的势头。所以，在国内市场，最具威胁的并非日航，而是全日空。”

“你要进别家航空公司驾驶舱干什么？”

吴越看徐苍一副失望的表情，笑着说道：“我帮你去问问民航总医院，看他们怎么说。”

纪川一心深思许久，最终只是来了一句：“尽管如此，这一切也只是你的一家之言。”

“哦。”夏疏月只是应了一声，接着便是默默地吃起了甜品。

徐苍大喜：“麻烦吴司长了。”

众所周知，一旦是急用，那就必须承担时间上的成本，也就是卖方上的额外加价。鉴于民航客机这种高价值的商品，一旦加价了，那数目怕是也不小了。

看得出来，纪川一心似乎对委身于日航并不热衷，完全就是无可奈何的做法。别看佳速航空是日本第三大航空公司，但是跟前面两个相比，那是存在断档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