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开口（1）

不知是柏汐清楚时事，还是这艳红楼本身不是这般冷冷清清，总之，不过是次日上响，方芜正坐在衙门里等纪璇，二人预再走一趟艳红楼。

可是一封封的信，斥责，弹劾，说是繁栀州的匪徒如何如何的猖獗竟然惹得百姓怎么怎么，要不就说是匪徒心爱艳红楼的姑娘，高价购买不得，便恼羞成怒将艳红楼毁于一旦，甚至是杀了老鸨泄愤等等……

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堆山一样，张牙舞爪的占据了公桌，让一旁官员们传过来的问责已经问案子情况的公文都成了配角。

方芜翻看过来不得佩服这些言官，以及这些问责问案的官员他们做什么官儿呀，不如去茶楼做说书先生肯定大红大火。

“你这一大早的，皱着眉头搞什么呢？是桌子上的东西不愿意看？但是也不能不看，毕竟……”

正是这个时候，纪璇进来看见她这个样子，以为她是烦躁这一桌子的东西，相劝道。

方芜打断着，娇蹭道:“不是，师傅，您看。”她一双眼睛带着无奈和希望的看着他。

说实在的，最近因为案子多，还有覃思涵的问题，叶竹青的事情两个人也不算是很平静，但是总归相处的还算愉快。

纪璇顺手接过来一沓纸。

那里头有官员问责的，还有催促结案，让姑娘们正常接客的，有外头成不像样子的绯闻。

纪璇大体看了看，一张脸黑的比方芜还难看，“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咆哮，但还是在克制着自己，他知道对面的这个人是无辜的，他不能够连累她。

“能是怎么来的，那些做官的和外头那些看热闹的传进来的呗。大曼的官员早就不成了样子。”

然回答他的根本就不是方芜，是柏汐。他手中提着早饭，手里头不知道还拿着什么。

纪璇看过去，他带着一些惊疑，这个时候柏汐不在覃思涵面前，怎么有空来衙门。

“柏大人这是有事儿？”然而方芜先一息反应过来问道。

柏汐摇头:“我路过。往后头去，找一下咱们屋子对面两间屋子的地契房契，我瞧见空了，看看屋子的主子什么意思。”

这位财大气粗的，一心的就在覃思涵身上呢，为了后者舒服，自己死怕是都愿意。

纪璇还没来得及再问一句，人已经不见了身影，真是来去匆匆。

“走吧，师傅，我们去艳红楼吧。这案子咱们经不住各处这样问，所以得快些查。”方芜卷起来昨日画师们带回来画像一边说到:“即便是为了快，也不能够马虎。万一这里头有别用心的人，那咱们不就是着了道儿么？”

她一句跟着一句，倒是让这样的事情有了些章程。

纪璇听了眼神里都是欣赏，这丫头，还真是长进了不少，只是也不知道自己缺席的日子，她是不是过得开心。

这次见面之后，忙里忙外的，她们还真没时间说什么闲话，说来自己都没好好休息，都有些羡慕覃思涵了。

“你说的对，一定要忙中有序。另外，我请周泽还有叶大人帮忙询问衙门里的姑娘们，希望这样两边进展能够有突破吧。”

纪璇一笑，跟在方芜身后快步出去了。是要去往艳红楼，但是他一双眼睛却像是被钉在了方芜身上挪不开。

那背影，迈着四方步，一步步的往台阶下面去，不厚不薄的鞋子趁的人更加高挑，

脊背平整如同面板一样，凹凸有度，弧线成行，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去动一下，他下意识的蜷缩起来手掌，将头低下来去看着地面，感觉心情好像渐渐的好了一些……

“哒哒哒”的声音再次响起，纪璇抬起头来，看见方芜已经款款入了艳红楼的大门，自己的脚下也不自觉的快了。

楼子里头莺莺燕燕不见了身影，却依旧能够听见时不时的哭泣声，让人怀疑这地方究竟是何处。

纪璇眉眼之中，也不自觉的染上一抹悲伤。

“你们又来做什么？”

他刚进门，就被一个东西砸的不自觉的后退，只一双手顾不得尴尬的将方芜拽向自己身后，

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穿红着绿的丫头，正站在台阶上面，怒目瞪他，一双眼睛喷火一样。

他们昨天已经了解过，这个姑娘是老鸨跟前的一个丫头，平日里性格就是这种嘴巴上不饶人，只是对上青楼的客人们却不会。

然不知道为什么对上他们却是如此了。

“玉媛。”方芜出口唤道。她接着道:“我们是来查清楚案子的，不会让妈妈，姑娘们平白无故的死去，遭受这样一顿惊吓的。”

东西破碎的乒乓声接二连三的响在空气之中，方芜左一脚，右一脚，可算是躲了过去，她站在小姑娘身旁，抓住了她的手，温柔的看着她。

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对于她的伤害自然是很大的，一衙门上下的人忙着查案子，姑娘们也忙着自我慰藉，谁有时间看的见别人呢？

她温柔道:“妹妹，我知道，妈妈是伱唯一的亲人，这青楼里也是你唯一的指望。那一夜发生的事情我们谁都无法改变，但是想来，妈妈也不会让你这样下去不是么？官府不会放任不管的。”

“这青楼会继续开下去，当然你还年轻，还有别的未来。”方芜见对方的情绪有所松动，继续道。

纪璇听着，看着，慢慢的走远了，这里不需要他，

方芜能够处理的很好，姑娘们和姑娘们在一起，能够说出来更多事情，他一个大男人反而达不到该有的效果。

“我……我什么都做不了。妈妈就在我旁边，被那些人从屋子里拖了出去，在窗户底下一下一下的被捅死，我直到都感觉，妈妈在我耳旁讲，救她的话语。可是我被两把飞镖订在了门框上，不敢动。”

一句话断断续续的没说完，一双眼睛就已经染上了泪水，差点没藏进方芜的怀里。

听她说，方芜好像看见了那一幕幕上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