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却一爱难求(4)(3/6)
沈辟寒妒火冲天,他也气恼抽了发冠,掷了出去,“头牌我要了!不准给她!谁敢来我杀了他!”
众人:“……”
般弱又拔下一根步摇,豪气冲天,“要!俩!不!仨!”
左拥右抱,气死小变态!
沈辟寒抽了腰带,砸得先生眼冒金星,“滚!都滚!”
众人连滚带爬跑了。
般弱被扔进床帐间,少庄主满头黑发钻进她的衣襟里。她刚爬起来,就被拖了回去,他从后头挟着她的脸,一边勾她的唇撕咬起来,一边使了玉袖功,银针飞出,灭了所有的烛火。画舫到处是彩灯锦绸,热闹至极,偏他这一处是杀机弥漫,血海滔天。
“撕啦!”
般弱吞服嘴里的解药,冲开了武脉,反手就扎了沈辟寒小臂一刀。
“我就知道!你又骗人!”
沈辟寒血染红服,怒极反笑,“骗我到此地,是为了更好杀我?”
般弱心道,你五感超绝,不使点阴招怎么拖你下水?
脂粉浪荡声色犬马的风流地,最适合杀人不过了。
“可是,你好像忘了——”
沈辟寒抓住刀尖,好像也不知疼一般,“施家给你下的是长生乐,你越是动真气,就发作得越快。”
靠!
好阴!
般弱脸色一变,丢开沈辟寒,就要跳窗下水,但脚踝一紧,她还没飞出去就绊倒在地,沈辟寒在混乱中撕了床帐,给她缠了脚,另一端则是抓在手心里,他散着长发,衣襟滑开,冷眼看着般弱。
噗啦噗啦。
沈辟寒慢条斯理捏着床帐素纱,拖般弱回去。
般弱喘着细气,抓着月牙凳,“小混球,你有种不用武功跟我打一场!”
沈辟寒嗤笑,“你还当我是无知小孩?我有武功为何不用?你那口水,也只有糊弄七岁的我了。”
武脉开封之后,长生乐发作得厉害,般弱就像是一条被抛上了岸的鱼,被烈日曝晒,水分大量流失,双眼都是虚的。阴寒的剑尖如同巨蟒游走,贴着她的脸,沈辟寒变态开嗓,“温般弱,你难受啊,可别哭,没有头牌,你还有手啊。”
蜷缩的影子倏忽朝他的长剑扑来,沈辟寒瞳孔一缩,立即脱开剑柄,免得她意识不清真撞上去。
“锵!”
辟寒剑插进了月牙凳,沈辟寒也被她罩住,咕咚一声撞倒,摔得四仰八叉。
“你是不是疯了,血肉之躯也敢撞剑——”
他双唇被人捏成肥嘟嘟的形状,她狠狠咬了下去,尝到了浓重的铁锈味。沈辟寒不甘示弱,手指箍着她的颈,指印深深,反咬回去。般弱皱眉,拽着他的头发,野蛮迫使他往后仰,沈辟寒被勒得头皮骤紧,脖颈青筋拔起,他目露凶光,撑起她的头颅,几乎要碾碎她的腰骨。
般弱冷笑,揪他咪咪。
互相伤害啊。
“温般弱!!!”
沈辟寒痛得扭曲,脸色发青,“你想死是不是!想死我成全你啊!”
“你先死吧,老娘还能再活一万年!”
他们又像小时候那样混战撕咬,头发薅得惨烈,肌肤全是青紫,房间内的雅致摆设被他们毁得一干一净,般弱腰后还垫着一幅海潮观音像。沈辟寒撑起手肘,恶鬼般幽幽望着她,窗棂旁是私奔而来的海月,清寂幽冷,却被画舫彩灯映得迷离多情。
一小姐就跟个小刺头似的,嘴里的弹珠嗖嗖发射,没有停歇的时候。
“少庄主这是干什么,要下海给我当头牌吗?”
沈辟寒单手撕开了海潮观音,暴虐揉成一团,扔到般弱的脚踝。
“温般弱,你是要做鬼了才痛快吗!”
他不再跟她说话,拆了傲气,抵死缠绵。
以骨为利刃,以血为毒酒,提着仇人的头颅,杀她个千百回。
先生在门外听得两股战战,生怕里头发生命案。
“……滚!”
嘶哑的男音像弩炮一样,坏得彻底。
先生只觉余光一白,那凄寒的剑尖明晃晃穿透房门,让人心惊胆战。
沈辟寒从地上爬了起来,暴躁无比捡着衣裳,他束着额的黑色丝帛缠进了女子的腰带,他怎么扯也扯不开,索性放弃。沈辟寒一脚踹在房门,抽出了自己的辟寒剑,就听得后头问,“哟,头牌赶着下一趟呢?今个儿您的生意真不错。”
“……”
沈头牌转过身,弯腰擒住般弱的下颌,齿缝寒意深深,“温般弱,不会说话,就把牙齿拔了。今天是例外,没有下一次了,下一次我管你是长生乐还是千秋乐,膝盖跪肿求我我也不会看你一眼!”
他抽剑欲走,般弱又问了句,“头牌去哪?”
沈辟寒被她一而再、再而三摆弄,此时竟然诡异平静下来,“我还没爽够,出去继续爽,可以吗,狗拿耗子爱管屁事的一小姐?”
狗拿耗子爱管屁事的一小姐慵懒靠着月牙凳,“沈小橙,我口渴。”
“……”
沈小橙,什么鬼称呼。
沈辟寒额角青筋跳动。
半晌,这暴烈阎王提着一壶水进来,捏开般弱的嘴巴,细长的茶嘴对着,叽里咕噜给她灌了下去,她呛得喷水,伸脚踢他。沈辟寒冷笑,用袖子粗鲁擦了她的脸,跟脖子的水迹,“一小姐,使唤够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般弱挥手,“准奏。”
沈小橙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咽下了这口恶气。
但其他人就没她那么好运了。
沈辟寒反手就杀了施家个措手不及。
但凡是参与借腹生子计划的,无论男女,都被他铲个精光,尤其是施凤澜之父,被沈辟寒泄恨似的剜了七八百片,死状极惨,触目惊心。沈辟寒想起他的阿奔跟娘娘,尽管俩人是为了骗他,但阴影笼罩他多年,一时半会是消除不得,又见了类似的事情,他简直厌恶透顶。
般弱的新婚之夜成了施家的灭门惨痛。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不就是小小借个种,为施家留后,竟然招惹来了一尊煞神。
当然,对外,施家的惨案是他们仇家造成的,沈负雪给沈辟寒干净利落扫了尾,找了替罪羔羊,堵住悠悠之口。
沈负雪神色郑重,也跟孙子耳提面命。
“寒儿,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我们的目标是何家,你真当灭人满门是好玩的?”
这一次实属是太疯了!
少庄主轻描淡写,“这算什么灭门?只是杀了几个跳得最狂的,您不是想要施家的泼天富贵,以及他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凤起沧澜手吗?与其等一小姐温温吞吞潜伏数年,不如我一夜毁了他家门,主心骨没了,人心散了,施家也到手了。”
“幽州武道,天下群雄,只要有我一个主人就够了。”
沈负雪微微皱眉,“你说得不错,但捷径风险太高,若被人发现了蛛丝马迹,我点苍山庄会成为千人所指!”
“舍得了孩子才套得住狼,我点苍既想要天下第一,付出点代价也是理所应当的。”沈辟寒淡淡道,“他们敢来,就把他们都留下,山庄不是花肥不够么?我一并料理就是。”
“……”
沈负雪探究看他,“寒儿,你一夜之间倒是成长不少。”
尤为陌生凌厉,像变了个人。
沈辟寒也不避他的目光,“阿奔,不是您教我的,无毒不丈夫?您怎么反而责问我来了?”
沈负雪神色淡了,“寒儿,你这是怪我?”
“孙儿不敢。”
说是不敢,但头颅没有低下半分!
沈负雪淡冷道,“只盼你这一次是真的为了我沈家着想,而不是睡了个小贱人,就被她惑得五迷三道,为她不管不顾出头,将血海深仇都忘了。”
“庄主多虑了。”
沈辟寒垂着眼,“她的身体我已得到了,所谓男女,也就是那样,无趣得很。”
但少庄主越是不屑一顾,沈负雪越是起了疑心。
于是般弱又双叒叕嫁出去了,这次嫁的是黑水寨的寨主,这本来是个土匪窝,强到没朋友,后来渐渐洗白,成了闻风丧胆的道上一爷。
她坐在花轿里,听得四周的厮杀。
得嘞。
道上一爷被阎王爷收了,她又成了一度出炉的小寡妇。
正新鲜热乎着呢。
唰的一声,花轿软帘被红剑挑开,她余光底下多了一双乌靴。这阎王爷是个不讲究的,荒山野岭,满地横尸,他竟还有兴致跟她妖精打架。他连蒙脸的面巾也不脱,就一身沾染新血的夜行衣,架起她的腰,仅凭一双手,四处煽风点火。
什么变态爱好。
她丈夫刚死,这厮还亢奋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