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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却一爱难求(4)(2/6)

一把手跟三把手争吵,婢子们大气不敢喘上一口。

可谁知吵着吵着——

少庄主抓起一小姐的腰,扔她到最近的漆金梳妆台上,般弱的屁股底下垫着面脂、香黛、发钗、金背镜等冰凉小物件儿,戳得发疼,手指栽进了胭脂盒里,沾了满手细腻的红泥,她伸脚踢他,他也不压下去,自暴自弃捏着她的唇,横冲直撞闯了进去。

指望她听话,还不如自己蛮干。

婢子们吓得头也不回跑了。

这可不是她们能看的,看了会死人的呐!

般弱毫不客气,一把拎起他的头发,踹他的命根子,哪里薄弱就攻击哪里,同时打出恶毒嘴炮,“少庄主,您的身子骨有点贱啊,先前我碰一碰,您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拖去喂狗,冰清玉洁得很呢,啊,怎么,才多少时日就变成小淫/娃了,到我面前就发大水啦?”

“您听听着这水响儿,方圆百里都听见的!”

为了防止她中途搞事,她的武脉被沈负雪封了。

般弱只能用最原始的攻击手段。

沈辟寒终于意识到——

她不要起脸来,那真是天下无敌的。

先前装乖捅刀的,夹枪带棒的,那都是小伎俩。

“温般弱!你闭嘴!你嘴脏死了,满嘴喷粪,还有没有点女儿家的样子!”

沈辟寒腿根发劲,像参天大树一样紧紧缠住她,他被般弱弄得无比火大,自然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念头,粗暴摁着她索吻,银丝如蛛丝,粘得到处都是。手掌跟刮骨刀似的,每到一处都要刮下大片皮肉,疼得般弱眉头打结。

沈辟寒父母过世得早,唯一的阿爷只关注他的武功,少庄主根本没有任何像样的启蒙。

对待他心爱的姑娘,没人教他要怎样吻人才不痛,怎样抚摸才欢愉,他满脑子都是滚滚而至的岩浆,炙热又毒,就想噼里啪啦朝着温般弱的身体下着刀尖儿。

戳死她算了!

“啊,我嘴脏,您不还吃得挺高兴吗,有本事你——”

沈辟寒蛮横撩起她的青绿嫁衣,屈指狠狠折了她的丁香小花苞。

般弱双眼顿时起了一片水雾,小兽般痛呜出声。

“沈辟寒你个小混球!你净会欺负我!你怎么不去死啊!为什么你这种禽兽不如的家伙还好好活着,我的小四却没有了!”

沈辟寒顿了顿,放轻手劲。

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身段早就软了,语气也轻得哑了,少庄主低下了他一直以来高傲的头颅,“你,你到底要跟我置气到什么时候?小四,我真没想要他死,我已经让人厚葬他,他的家人我也一并照顾,这还不成?”

南诏少庄主哪里有认错的习惯,能说出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已是沈辟寒反复思量多日难眠的结果。

他在她面前总是很割裂的,一边厌她至死,一边又时时在意她。或许从七岁时起,她咬掉他唇心那一块小肉,他在她胸前留的那一掌飞花,就注定了日后的纠缠。

这份孤阴里悄然滋长的爱意,由幼嫩,到庞大,连他也无法控制。

沈辟寒轻抚着她的淡红飞花,指尖有点潮,他也有些无所适从,他避开了眼,不敢看她的脸,生硬道,“温般弱,我承认我过去对你不好,可你不一样?我身上全是你的伤。温般弱,别嫁了——”

他喉结微动。

“我同你好。”

换做往常,矜贵孤傲的少庄主死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沈负雪揭露了他的身世血脉,他以为沈辟寒会对般弱恨得入骨,可是不是,沈负雪说要把她扔青楼的话才是彻底刺激到了少庄主。尽管他从小到大也没有保护人的念头,但就在那一刻,他生出了反骨。

而这一段时日,沈辟寒被般弱冷待,更是认清了自己的感情。

“你同我好?”

一小姐吃吃笑了起来,反手凶狠一扬。

咣当。

那一面菱花金背镜砸着他额角而过,流出了汩汩血泪,眨眼间就覆了全面。

满室皆静。

一小姐后背靠着梳妆台,侧脸便是狮子滚绣球的浮雕,而她也像小狮子一样,戏弄着她手心里的绣球,她的嫁衣被沈辟寒拆了大半,是绝好风光,跟个吸血的小妲己似的。她手指撇过,沾了沾他额头的血,使劲呸了一声,“臭的!”

她扬眉道,“我的大喜日子,让您见一见血,冲一冲喜气,您不介意吧?”

沈辟寒定定望着她,眸色点点陷落,深不见底。

他连血都没抹,转身就走。

黄昏以后,施家迎亲。

般弱跟施家大少爷拜堂的时候,少庄主同样换了一身灼灼欲燃的红服,那春柳般的身腰,不染而朱的薄唇,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新郎官呢。

一小姐亲手砸破的额角被他隐藏起来,箍了一条漆黑丝帛的箭叶抹额,灯盏煌煌烨烨,他偏站在阴影处,鼻尖窄而高,唇心的缺角愈发幽暗,像是盛了一潭死水。

虽然他站得偏,但凭借这天生的俊颜依然成了众人焦点。

很是一通恭维。

“一小姐真是有福气的呀!”

沈辟寒端了一杯酒,“是啊,年纪轻轻,就要当寡妇,福气真不小。”

宾客当即闭嘴。

传闻辟寒剑主与一小姐天生不和,势如水火,看来是真的。

“撒帐东,深闺红,撒帐西,画堂春……”

赞礼者往新人身上撒着彩果金钱,施家大少爷剧烈咳嗽,又被众人的喜庆笑声掩盖。

“叮。”

长命富贵、夫妇相和的梅花铜钱滚到沈辟寒的脚下。

他狭长眼眸涌动着寒光。

沈辟寒缓缓走过,铜钱碎成齑粉。

般弱的新婚之夜比这一枚撒帐铜钱还要惨烈。

怎么着的呢?

她交杯酒还没喝,身体阵阵发热,哪里还不清楚自己被人暗算。还不等她使出压箱底的招数,外头飘来了一股浓烈的血味。

“嘭!”

烂泥般的人影摔倒般弱的脚下,她的盖头也被沾血的剑尖挑起,映入眼帘的是少庄主冷若冰霜又艳若桃李的脸庞,“你看看,你嫁的什么玩意儿,施家大少无法人道,特意让他小叔叔代劳洞房花烛,再不行,还有他龙精虎猛的老爹。”

他目露讥诮,“到时候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你能分清吗?”

新娘子却一声不吭。

沈辟寒正要开口嘲弄她一句,却见她手指泛白扣着床板。

他双眼陡然凌厉,“这群畜生给你下药了?!”

他猛地踹开男人,对方凄厉惨叫。

沈辟寒捞起般弱,勾起下颌,见她两颊泛红,那一刻杀心翻腾,他恨不得杀光了施家上下!

沈辟寒气得发颤。

他再恨她,再想得到她,都是明抢着来,哪里用过这种下作的手段?

施家该杀!

她就像是被拔了爪牙的小老虎,软绵绵倒在他胸口,嘴里热气缭绕,“小混球……帮我……”

小混球手臂一僵,双唇紧闭,却在一寸一寸收紧她的腰。

小混球恨声,“温般弱,你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吗?你真当我是小淫货了,见着你就洪水泛滥吗?先前我要你,你砸得我满头是血,你都忘了吗?你还当我是个蠢货,会上当受骗,吃你服软的小伎俩吗?”

她伸手抱他。

“……”

沈辟寒肝胆疼得发烈,“温般弱,你个坏胚!你少得意!”

而下一刻,少庄主伸手一抓床被,那些桂圆、红枣、核桃、钱贝等硬物被他甩飞,他屈膝一倒,埋进她肩窝,肩胛骨本能地耸动起来。般弱翻了白眼,抓他颈后头发,“……去、去东风馆!要……最好看的!”

她有钱!不能委屈自己!

少庄主怒火滔天,不可置信,“温!般!弱!你想死吗!!!”

她宁愿跟那些不干不净的男妓厮混,也不愿意碰他吗?!

“好!好!你好得很!去就去,我看你怎么死!”

少庄主被她气昏了头,竟扒了她那一身细钗青裳,卷进披风里,破窗而去。

东风馆正在举行画舫之夜,言笑晏晏间,迎来了不速之客。

客人是一男一女,直接掠水登船,吓坏了一群客人。

男客人刚点名要最丑的小倌,就被女客人咬了脸,血淋淋的,大家都不敢上前伺候。

“要!头!牌!”

女客人裹在披风里,只剩半个脑袋,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往外蹦,拔下金澄澄的首饰,扔到先生的身上,“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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