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籍道：“虽不再是一路人，但我也不能忘了他。若是不忘贫贱之交的名声传出去，也是士林佳话，有利仕途。”

“多谢玄书兄。”洛宁也不推辞，当下收了蔡籍的馈赠。

洛宁心情舒畅的哈哈一笑：“好！两位兄弟就是洛家班的人了。”

“我想进入长安，位列朝堂，和那些主宰天下的大人物分庭抗礼！”

“什么叫会做官？除了要懂事，站好队，更要会经营造势。”

那么等到舆论起来，就是蔡籍的官场气运，成为他升官的东风！

但村民们识字的不多，会写文章的更是极少。

他给洛宁倒了一杯酒，“来，干！”

《哀生民》这篇赋的确有，却是洛宁亡父写的，蔡籍当年只是看过而已。

“都说州城是天城，可是和长安一比，又算得了什么？”

“我懂了。”洛宁收下手稿，“离开佗县后，我会一路宣扬此事。”

苏宪道：“还有什么打算？当然和大哥一起走江湖了。”

按照天朝律法，灵官严禁擅自离开辖区去其他地方。

蔡荃儿不想聊这些，岔开话题道：“阿兄为何不将洛宁带在身边？你新官上任，缺少心腹，他刚好能做个书吏，也算给他一条出路。”

“天下变成什么样子了？这都是他们的错！他们满嘴仁慈道德，实则男盗女娼，私心自用，当了婊子又立牌坊！”

“是！”村老恭谨领命，“只是，只是…”

蔡籍笑道：“你倒是会说话！那就以社戏为名，唱一唱大戏吧。老丁，我先说好，这场大戏可不是为了我。”

一郡判官！正七品要职！

当真是一步登天，少年励志典范啊。

蔡籍声音微沉：“只是什么？”

蔡籍看到洛宁的惊讶之色，忍不住微微一笑。

比如“年方九岁，闻灾而泪下，曰生民之多艰，做《哀生民》”。

最后，蔡籍取出五十两纹银，“这五十两纹银，是我送与你的盘缠。”

说完，就又从鱼袋中取出一张字纸，递给洛宁：“致远，你看看这个。”

“不！”蔡籍咬牙，“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那些大人物也曾是个少年，他们能，为何我不能？！”

靠他们的口碑宣传…太慢！也不成体系。

毕竟十八年前，的确有一朵云降临本村，这是无法辩驳的事实，做不了假。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蔡籍站起来道：“我过几日就要离开佗县，送荃儿出嫁文昌伯府。我一走，玄虔必来。你们兄妹尽早离开吧。”

可枫叶村当年降落的青云，又不太像是青色，好像还带着彩色。

“我知道。”蔡籍摸着妹妹的头发，“这些话，也就是在你面前说说。妹妹放心，我有分寸。”

“…天祈三十六年，青云落枫叶村，举县皆知，而不知验者谁。当其时，籍正抓周于室，不取玩具，独取书籍，是以名籍，村人异之，以为验者…”

“若非如此，我何必为了帮他兄妹，得罪玄虔？”

第一他曾经是秀才，也算读书人，文章写的不错。

蔡籍站在窗前，望着苍穹，目中闪烁着野火般的光芒。

没有比洛宁更让他放心了。洛宁嘴巴严，重感情，厚道，不该说的不会乱说。

“是他们这些奸臣，误了天帝，害了天朝！”

第三，蔡籍认为，洛宁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不会戳破这些。

蔡籍点头，“赘婿被休，虽是一大污点，没了科举资格，可也未必都是坏事。”

这青色鱼袋不到三寸，大如锦囊，可其中却有三尺空间，犹如一口箱子。

等到将来有了实力，他一定要亲自会会那个城隍老爷，加倍奉还！

蔡籍从腰间一个青色鱼袋中变戏法般的取出一壶酒，“来，你我兄弟多日不见，喝一杯！”

又比如：“籍年十二过傩山，闻虎豹害人命，乃入山神庙，叱神像曰：‘素餐无能，不佑百姓，何不陨灭！’后，山神阴寿果尽。”

……

“负他就负他，变心就变心，何必刻意冷落？显得你拿得起，放不下。毕竟说到底也是故人，不可做绝。”

这篇文章的第二个意思，是以蔡籍幼年好友的身份，列举蔡籍当年种种不同于其他孩子的事迹。

薛府有这样的酒，洛宁喝过一次。

洛宁知道，他变了。

他指着自己，“我这个新科进士，七品儒修，在百姓眼中高高在上，可在长安那些大人物眼中，屁都不是！”

秀才被革！办戏班子！

洛离闻言，一张粉妆玉琢的小脸，顿时欲哭无泪。

阿兄，你真替我争气…真气，嘤嘤…

各种求啊，呜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