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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零章 皇位让给他(1/2)

罢了!



李承志暗暗一叹,又低声问道:“万事皆有头绪,不可能空穴来风。而这等大事,更不可能由高司空一言而决……故而晚辈以为,此事绝非高司空首倡……”



魏子建顿了顿,不确定的说道:“舅兄并未言明,但以我猜测,不为中山王,便为任澄王,而八成,应是前者……”



就知道必然逃不过这二人中的一个!



究其根缘,无非便是帝王心术那一套,逃不过“平衡”二字。



毕竟李承志与高氏过于亲近,若他势大,太后高英并高肇的予朝堂上的话语权就越大。



而且李承志也早有预料:便是没有这次的临阵换将,待班师回朝,也绝对会有“明升暗降”之类的招数等着他。



但令李承志啼笑皆非,更难以置信的是:高肇明知是计,不但中计了,反而心甘情愿的充为马前卒?



默然一阵,魏子建又问道:“日后,你会如何打算?”



魏子建为什么会这么问?



但即便是亲爹,如李始贤,他也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绝不多吐半个字。更何况眼前这位还只是准岳父?



李承志心中生出一丝狐疑,但面上却似是心灰意冷:“晚辈并无任何打算……就如昨日在陈仓县衙,予李韶等人所言,皆为肺腑之言:



先帝待我恩重,即便拼了这条命,任他刀山火海、虎穴龙谭、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誓报先帝横死之仇。



好在如今首恶已诛,如元继、于忠、候刚等已然伏诛。之下诸如于景等余孽虽不足为患,但为免横生枝节,故而晚辈不愿假以他人之手,必以泰山压顶之势覆灭之……



而但等了了此心愿,我便会入京请罪。免官也罢,罢爵也罢,便是日后只做了乡野村夫,我也绝无怨言……”



李承志言辞何等肯切,神情何等严肃,但魏子建一个字都不信。



即便没有亲自打过几回交道,便坊间传言不知听过多少,面前这位佳婿绝非善茬。



更何况,就连先帝都不止骂李承志锱铢必较、睚眦必报,他就能忍得下这口气?



故而待其归京之际,定然又是风起云涌之时。



不过对于李承志“誓为先帝报仇”的言论,魏子建倒不怀疑。



一直以来,李承志都以有恩必报,不失君子之风……



虽这般想法,但魏子建依旧舅道:“如此最好……须知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是为大智也!”



“中郎所言甚是!”



又说了一阵,听营中更鼓之音已至三更一分,李承起身告辞。



而后叮嘱薜和,待天明之后,魏子建就要起程回京,一定要将护卫等安备妥当。



一要保证魏子建一路安全,更要防备有人泄秘。



薜和急拍胸脯,好一阵赌咒发誓……



待回到帐中,李承却殊无睡意。而后他索性起了身,靠榻沉思,直至天亮,直到李睿提醒他,称是杨钧与元昭准备起行,特来向他告辞。



想来李韶、刁整、郦道元已知我为何如此急迫了。而以此三人与高肇之过节,便是高肇率军入关,便是我已领军北云,关中大营必不会为其所趁……



就是不知,高肇葫芦里到底是卖的是什么药?



思量间,他又一声沉喝:“请!”



几息后,杨钧与元昭连袂入帐。二人看似都是一夜未眠,双眼腥红,脸色腊黄。



但若细看,神情却又截然不同。



前者是怒气冲冲,后者则是忧心忡忡……



纵有千言万语,眼下也不是诉说的时候。再者对李承志早已佩服的五体投地,故而杨钧也未多言,只是行了礼,道了一声“必不负所托”。



反倒是元昭期期艾艾,唯唯诺诺。想说什么,却连嘴都不敢张。



李承志有些不耐烦:“直言便是!”



元昭猛一咬牙,鼓起了胆子:“常言口说无凭,怕被元领军、高隔空误以为是属下假传大帅军令,故而末将斗胆,可请大帅手书一封……”



哈哈……



你以为这样,高肇就会放过你?



岂不知除了高肇,还有元渊……



李承志懒的与他磨缠,沉声喝道:“李睿,以我昨日之口吻,予元领军并高司空各书一封,但莫要指名道姓,直言便是……而后用我大印并私印……”



元昭自以为逃过一劫,顿时喜笑颜开:“多谢大帅!”



……



几家欢喜几家愁。



元昭如劫后余生,欣喜不已。而高肇却是气急败坏,暴跳如雷。



此时天色才是微微亮,远处的山岭依旧隐隐绰绰。但高肇已然穿戴整齐,端座案后。



他恨恨的将一封秘信拍在案上,大声骂道:“竖子不足与谋!”



不知他因何发怒,更不知他骂的是谁,并那秘信之中所言何事。一众属将只能噤若寒蝉,垂首不言。



突听帐外喝道:“司空可在?”



一群下属猛松一口气,又偷眼望了望高肇。



就如换脸一般,高肇刹那前还是满面怒色,阴沉似水。而眨眼之际,竟就笑容依旧,如沐春风。



“可是智远(元渊),快请!”



而后又一摆手:“尽皆退下吧!”



麾下如蒙大赫。



便是这几息之前,元渊掀帘而入,满脸焦急:“听前营急报,称似是承志急遣信使连夜而来,不知所言何事?”



你消息倒是灵通?



高肇暗哼一声,将手中信封往前一递:“应并不是承志本意,而是有肖小贼子添油加醋,不然我为翁,他为婿,他安敢对我如此不敬?”



往日的高文君,如今已为元文君,早列入元氏族谱,更封为郡主。你与李承志还有何来的翁婿之情?



元渊暗中腹诽,顺手接过,举目急扫。



信首只称呼了一句高司空,确无甚敬意。而信尾也无落款,就只一大一小两枚红印,且信中措词也极是严厉。



怪不得高肇怏怏不乐,更以为此非李承志所言?



当看到“若不听劝告,就莫怪我李承志六亲不认,翻脸无情”那一句,元渊悚然一惊,瞳孔几乎缩成了针眼。



字迹倒非是李承志亲笔手书,但这言语措词,却与李承志性情极为相符。且信尾赫然盖着“讨逆都督”的大印和李承志的私印。是以十之八九,这就是李承志的原话……



元渊疑声道:“为何?”



还能为何,只因李承志不但胜了,还是前所未有之大胜。故而他以为,你我皆是来予他抢功之辈。



当然,也确实是来抢功的。但谁能想到,这功劳能大到他高肇望而生畏的程度?



换他是李承志,也定会如此时一般:管你来的是外舅还是舅兄,谁敢抢,我就和谁拼命……



高肇故作不知,只是摇头道:“来人只称是承志遣往京中信使元昭之佐属,受元昭之命,来予我等传讯……元昭是两日前自岐州启程,故而最多明后日,元昭就会抵至弘农,到时见后便知……”



遣往京中之使?



不是送信,就是求援。



但李承志即已知朝廷驰援大军之所在,且措辞如此严厉,竟不许高肇入关,便知绝非求援。



莫非是……胜了?



元渊心中狂跳,猝一抬头,直戳戳的看着高肇。



高肇依旧波澜不惊:“莫看我,我确实不知。智远若是心急,便遣心腹急往岐州探问……”



弘农至岐州相距八百余里,便是再快也要两到三日。而最多两三日,元昭便能抵至弘农,故而我何需多此一举?



元渊本能的摇了摇头,又疑声道:“那眼下又该如何,你我进还是不进?”



“这还如何进?”



高肇点了点信纸,眼神幽冷,如两点寒星:“自是等见了元昭,详询岐州之近况之后,再行定夺也不迟。”



“但这一等就是两三日。数万大军迟迟不前,若是朝廷追问,你我又该如何应对?”



何需应对?



李承志即能警告予我高首文,自然也能遣骑八百里加急,往京中急报。



若是跑快些,应是今日就能抵达洛阳。到时满朝俱惊,怕是恨不得长一双翅膀,将我等拦在潼关以东。



故而若得知大军迟迟不进,朝廷莫说问责,满朝文武怕是都能喜极而泣。



可惜一场谋划,终是功亏一篑……



到底是哪个狗贼走漏的风声?



高肇越想越恨,竟不由自主的咬起了牙。



元渊满是不解,小声唤道:“司空……高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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