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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七章 人心向背(2/2)

杨钧转了转眼珠,又指了指信纸:“那火筒呢,姑臧候可知又是何物?”



“我自是不知。但若你我深究,李承志定是又会如那雷器一般,找些‘麦粉’之类的借口糊弄。故而肯定问不出来的……”



“你我与他皆出关中,素来亲厚,自然好糊弄。但若是他人也欲深究呢?”



杨钧停下话头,沉吟良久:“与窦领一战,堪称数十年未有之大胜。若依太武皇帝所遗之祖制,便是不封异姓王,一个国公是无论如何也是免不了的。



如今若再平了元怀、退了吐谷浑与南朝,朝廷又该如何予他封赏?”



李韶眼中闪过一丝怪异,不动声色的说道:“莫说眼下战端方起,胜败难料。便是真胜了,太后与诸公也自有思量,何需你我杞人忧天?”



杞人忧天?



李元伯,爷爷将话说的这般明白,你装什么傻,充什么愣?



杨钧有些急燥,稍一犹豫,又猛的咬了咬牙,将声音压的极低:



“常言道:功高震主,封无可封!岂不闻: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何况他才几岁?且身怀如此重器,太后也罢、今上也罢、朝中诸公也罢,焉能安心?”



李韶双眼一眯,有如两点寒星:“季孙不妨直言!”



我直言个鸟毛?



杨钧气的想吐血,话语间不自觉的带上了几丝火气:“便是先帝待他亲厚,但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他再是愚忠,也该为自己留些余地。



我就问一句,此战之功,若朝廷靳令他交出雷器、炮筒等诸般火器之配方,他交是不交?



而他偏偏又精滑似鬼,便是你我相劝,也只会敷衍了事。故而某便想,你与李怀德勉强算是同宗,且向来亲近,为何不予其分说厉害,让他劝告予承志?”



留些余地?



如今该用的已经用了出来,怎么藏也藏不住了,还怎么留余地?



就如弓已开弦,万万没有回头箭的道理。



杨季孙分明就是意有所指。



李韶双目如电,盯的杨钧阵阵心虚,不由自主的避了过去。



明白了,又是一个不怎么安份的。



杨钧此举也非左右摇摆,两头下注,而是世事如此。



怪只怪,元恪将世家门阀逼的太过,汉家士人早已离心离德……



就如那陇西郡守崔祖螭,难道只是因其与于氏有姻亲之故?



借口罢了!



“季孙之意,某知道了!”



李韶轻声回道,“但无论如何,也该胜过这一场再说……”



你知道什么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杨钧急的抓耳挠腮,却又不敢问。



正生着闷气,突听帐外一阵聒噪,似是有人急奔而来。



“都督,急报!”



急报?



此时已近丑时,可见何其紧急?



二人脸色皆是一正,李韶肃声道:“召!”



随着话音,一个军士掀帘而入,单膝跪在帐中,又将一枚铜令从颈中解下,双手递了上去。



令牌很是精巧,约摸两指大小,上面就一个“李”字,很是苍劲,一看便知是李承志的笔迹。



且色泽亮如黄金,极是夺目。



李韶深知此铜冶炼之法乃李氏独有,便是旁人想冒充也冒充不来。



“秉都督,卑职乃泾州龙牙将军张军主麾下塘主,奉张军主之命快马来报:



昨日午时,汉中郡之晋寿、沔阳、汉阳、嶓冢等北依秦岭诸县突见南军。其兵分四路,自陈仓、褒斜、傥骆、子午等四道而来。且行军极快,至黄昏之时便行至近半,最迟明日午后,就能兵指岭北诸关!”



果真来了?



杨韵眼神微凝:“可探知兵力几何?”



“每路皆有两万以上!”



每路两万,四路就是八万……南朝此次怕不是直接出动了十万大军?



李韶紧紧的攥住了拳头:“左右,速派快马,护塘骑呈报于李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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