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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九章 瞒天过海(1/2)

李承志如处云端。



突然飞到了九天之上,似一只海燕般轻盈灵动,展翅翱翔。忽又变成了一头巨雕,金翅一展数万里,可揽日月星辰。



顿时豪气冲天,只待驱山赶海之时,又猛的变成了一块顽石,如流星直坠而下。



沉!



不断的往下沉!



恨不得砸穿地底,直击九地……



“吱呀……”



一声似有似无的轻响传入耳中,眼前一花,又回到了家里。



两只手敲个不停,键盘狂响不止。烟缸里的烟头插的跟金字塔一样。烟缸底下还压着一本《语文·九年级上册》。



看屏幕上的内容,应该在做《江城子》和《破阵子》的课件。



这就是苦逼工科狗订婚后的日常……



下意识中,李承志抬起头,往门口看了一眼。不知为何,眼前突然间就像蒙了一层雾。只知进来了一个苗条的身影,却看不清长相。



“晨琳?”



既便早有准备,皇后依然被吓了一跳。委实是心中有鬼,且极度紧张所致。



她轻轻的关上了门,借着月光,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榻边。



李承志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看似已然入睡。但皇后知道,如果她想套问李承志的秘密,十之八九能问出来一些。就如皇帝被下药之时……



不然皇后哪能知道:之前还好的蜜里调油,为何皇帝突然就待她冷淡致极?



长的真俊?



高英心里赞着,一双手却抖个不停,上下牙直打架。两腿更是阵阵发软,好似连床边都挪不过去。



不单有恐惧,还有让她浑身都止不住颤抖的刺激感。只觉心中烧着滔天的欲火,炽的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坐至榻边,仿佛用起浑身的力气,才解开了腰间的丝带。裘衣滑下,浑身上下竟只着一袭轻纱。



不知是被冻的,还是极度刺激所致,皇后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硬是咬着牙,鼓起了十二分的勇气,才掀开被角,钻进了李承志的被窝……



眼前还是看的不太清楚,感觉像是未婚妻,又感觉不是。只觉得鼻间飘来的那一丝体香极是熟悉,但又想不起来何时闻过。



那个人影也不说话,轻轻走来,又张开双臂,如乳燕投巢一般,环住了他的腰。



“晨琳?”



“晨……晨琳……是谁?”



李承志轻声笑道:“老婆呀!”



“老?婆?莫非是母亲……”



“皮痒了?竟想当我……”



“妈”字都还未出口,声音戛然而止,李承志浑身一僵。



腰下伸来了两只手,五指嫩如春葱,丰润白皙。但……一只解着自己的皮带?



这还能忍得了?



李承志手一抬,只觉入手软玉温香……



“嘤咛”一声,就如刚睁开睡眼的猫儿,高英轻轻的一声娇吟……



就是这一声,仿佛火上浇油,李承志满脑子只剩本能,猛的翻过身……



……



……



“水……水……”



迷迷糊糊之间,高平公主听到高肇的唤声。猛一睁眼,见高肇已然起身。



“驸马酒醒了?”



高肇嗯了一声,端起榻边的双层瓷壶,呷了几口。又问道:“几时了?”



“应是三更(凌晨一点)!”



“巡夫未打更?”



“是英儿不许,说吵的睡不安稳!”



英儿?



高肇眉头轻皱:“皇后几时来的?”



“李氏夫妇离府不久,英儿就来了。听你醉的不轻,便未唤你,自行去了西院……”



“太失礼了,怎么也该将我唤醒迎驾!”



见高肇起身,似是要穿衣去问候皇后。高平连忙拦道,“约半个时辰前,才有宫人来报,说是英儿与三娘已然安歇,你就莫去惊扰了……”



高肇放下了靴子,似是有些惊奇:“陛下今日应是故意将她羁縻于宫中。以英儿的性子,便是不大闹一场,也至少要哭上一夜,怎会这般安生?”



高平公主好笑道:



“应是被李承志和三娘联手灌倒了……确如驸马所言,英儿今日应是受了好多委屈,来时眼都是肿的。



也可能是陛下被她哭的心烦,便许她出宫,又教她:千错万错,皆是李承志之错。若她真气不过,可寻李承志来打一顿……可怜英儿,竟真就信了?”



如此说来,李承志竟在府上?



往日哪有这样的机会,高肇顿时来了精神。



正好有一肚子的疑惑要找他讨教……



刚刚放下的靴子,又被高肇提了起来:“李承志呢,宿到了何处?”



“自然是北院客房!”



“我过去看看,公主莫要等我,早些歇息!”



三两下穿戴好,高肇匆匆出了门。



君臣数年,高肇深悉皇帝秉性。知道府上必有暗人,甚至是哪几个他都心里有数。



怕其被惊动,高肇并未带随从。见月色明亮,连灯笼都未打,循着花院小径,不紧不慢的踱向北院。



两院相邻,路过之时,见西院灯火昏暗,鸦雀无声,连该在院门耳房处值守的禁卫都不见踪影。高肇便知,皇后果然睡下了。



怕被禁卫窥见,高肇只远远瞅了一眼,又饶至东侧,经北院东门进了院子。



定是皇后特意交待过,一路行来,莫说巡夜的更夫,高肇竟连多余的杂音都未听到几声。



正暗忖着,高肇又猛的一顿。



北院这般大,客房足有二十余间,天知道李承志住在哪一间?



来时竟未问一声?



心中一动,高肇又往西走去。



宫人也罢,府上仆从也罢,再不晓事,也不可能让李承志睡冷床。



无客夜宿之时,东院不烧地龙,也就紧邻西院的那一两间可住人。李承志定是在那里,一间一间找就是了……



刚至西北角,高肇正准备挑一间推门。耳中突的飘来一声似有似无的声响。



高肇眉头一跳,屏声静气,侧着耳朵细细探寻,心里猛的一咯噔。



已是过来之人,他哪还听不出。之所以似有似无,定是怕被人听到,口中咬了布团之物……



高肇心中“腾”的冒出一股怒火:这院中就只有李承志在,哪来的妇人?



八成是府中的那个贱仆见李承志生的英俊,故而动了邪念,趁李承志酒醉神智不清,自荐枕席……



也就腰畔无刀,不然高肇早拔出来了。



他猛一伸手,正欲推门,房内突的传出妇人的低呼声:“李……李承志……你……你为何醒了……”



只觉五雷轰顶,高肇僵在了原地。



哪怕是化成灰,他也绝对不会听错。



里面……竟是皇后?



浑身的气血仿佛全部涌上了脑袋,高肇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一头栽过去……



……



那一刹那间,李承志突然就恢复了神智。便是月光再淡,他也不可能认错:身下之人,绝对是皇后……



自己干了什么?



这他娘的可是皇后?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自己、父母、兄弟、并李氏阖族押赴刑场,身首异处的画面……



李承志的双眼亮的如同灯笼,惊的皇后魂飞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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