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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八章 要变天了(2/2)

想到这里,元怿猛的一滞。也就一两息,就如半夜里见了鬼一般,突然一个激灵:方才看那案宗时才突发奇想,猜过那李氏女官是不是被人有意安排在皇后身边的……莫非真是有意的?



“陛……陛下……”



嘴里称呼着,他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竟发现皇帝脸色极是阴沉,双眼中就如藏着两把刀,刺得元怿心底发寒。



自己都能想到,皇帝怎可能想不到?



怪不得,昨日都还那般暴怒,今日却是这般淡然?



怕是已然查到那刺客的来历底细,更查出,那刺客真就只是冲着皇后去的……



元怿心跳的如同擂鼓一般,连忙垂下眼帘,竟连眼皮都不敢抬。



殿中一阵沉寂,竟似能听到微风掠过殿檐的细响。



许久后,才听元恪一声长叹:“四弟,可曾记得今岁元旦,你借酒谏劝我时之言?”



“臣……记得!”



元怿只觉喉咙发干,应了一声,竟是又沙又哑。



去年,高肇屡谮元愉、元勰及元怿。元愉不忿,遂反被诛。后高肇又构杀元勰。元怿只当第三个就会轮到自己,便借着元旦之夜皇帝家宴,伺机哭诉了一番,称高肇已有王莽之姿,日后必反……



却不想,此时竟被皇帝旧事重提?



其意不言自喻:这天……要变了!



本该高兴才对,但不知为何,元怿只觉浑身冰凉刺骨。



重用高肇时,皇兄对其是何等的宠信有加。如昨天都依旧如故。



但这仅过了一夜,皇帝竟就视其为心腹大患了?



若论天下之人,无情者莫过于帝王……



元怿艰难的应了一声:“臣……理会得!”



“那就去吧!”



皇帝淡淡的回了一句,又挥了挥衣袖。



元怿恭身称是,揖礼告退。



殿中只余皇帝。



近两刻,元恪竟是一动不动,就如一樽雕塑。只有脸色忽明忽暗,时而阴寒,时而喜色大作。



最后只听他怅然一叹:“刘腾!”



“臣在!”就如鬼魅一般,刘腾从序门中冒了出来。



“胡氏如何?”



“依旧在殿中跪罪,称只求为陛下诞下皇子,她便会自尽,向皇后赎罪……”



“诞下皇子?呵呵呵……这是深知朕求子心切,自恃朕暂时不会将她怎样吧?”



皇帝悠悠一叹,“去传谕:朕恕她无罪,让她安心养胎。另,诸般护卫、典食、典药、典衣、典执(掌扇伞灯烛)、选侍、采女等,务必挑选仔细。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传诏于她,不可擅入她宫中,包括皇后……”



刘腾心下一颤。



什么“包括皇后”,皇帝防备的就只是皇后……



皇帝盯着刘腾,眼神飘忽不定,最后怅然一叹:“罢了,将诸般首尾皆了理了,干净一些……”



就如方才的元怿一般,刘腾嘴里直发干。



皇帝摆明是让他将所有的证据和线索销毁贻尽,便是皇后与高肇事后怀疑,也是死无对证!



这天,要变了!



应了一句“遵旨”,刘腾刚要走,又被皇帝叫了回来。



“于忠与元雍呢,查的如何?”



“依旧无甚头绪,此时正在廷尉监提审侯刚,稍后应会盘问李候郎……好似是怀疑那毒针被李承志调换过?”



李承志调换毒针?



元雍与于忠真是异想天开?



怕是连李承志自己都想不到,胡充华所用的那针,就是从他哪里学来的,还真就没有浸过毒……



一想到胡充华,皇帝顿时有些意兴阑珊,不耐的摆了摆手:“罢了,由他们去查吧!”



便是摆样子,也该给皇后和高肇一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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