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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百二十五章 狗急跳墙(2/4)

和把到手的功劳拱手送人有何区别?



脑子糊涂了?



心里狂骂,李始贤下意识接过了手书。



但只是扫了一眼,他脸色就是一变。



信中说:唯恐有变,故求一官半职以做应对……



什么“变”?



应付的又是谁?



正惊疑着,斜刺里闪电般的伸过一只手,劈手就将手书夺了过去。



李始贤扭头一看,不是夫人还有谁?



郭玉枝只是一扫,竟好似劫后余生般的松了一口长气。



李始贤都看呆了:夫人眼角分明还挂着泪,但脸上却如春风拂过,百花怒放?



夫人这是怎么了?



郭玉枝笑吟吟的将手书还给胡铎:“府君怕是记错了,这不是我儿手书……”



说着又一顿:“我儿也写不出这么难看的字来……”



胡铎脸色狂变。



这分明是就地就要反悔?



他眼神一凝,紧紧的盯着李始贤:“怀德,便是背信弃义,也没这般快吧?”



确实有些快!



但对李始贤而言,那是一点压力都不可能有:儿子亲还是朋友亲,他还是掂量的出来的。



再说了,胡氏上下,本就无一个好鸟。舍身处地,若是换成胡铎,怕是翻脸的比自己还快……



他就是有些担心,承志是不是已在奚镇守那里承认了?



自己这里再一反悔,到时一对质,岂不是成了里外不是人?



同时也在狐疑,夫人素来端庄贤淑,以往还时不时的劝自己:守信才能立足,怀诚才能持身,说让自己日后少干翻脸就不认人的勾当……



但今日为何反了过来?



同床共枕近二十载,哪还不知李始贤在犹豫什么。郭玉枝气的银牙直抖:李怀德,人家都要将你儿挫骨扬灰了,你竟还在这里犹豫……



暗恨了好一阵,看李始贤还反应不过来,她眯着一对凤眼,眼神似刀般的剜着李始贤:“封给承志的是萧关都尉,还是双封……这是想谋害我儿……”



后一句微不可察,近如蚊吟,李始贤差点没听清。



双封怎么了?



胡始昌至多也就是贪想儿子的功劳,怎又成了要谋害儿子……



刚想到一半,李始贤脸色狂变,猛一回头,如同饿狼一般的盯着胡铎:“同属刺史府与高平镇两方节制的萧关都尉……”



胡铎本能的应道:“便是这个萧关都尉……”



他想不通,怎么也是从七品的官,在这一对公母眼中,为何就如蛇蝎一般?



一股邪火直冲李始贤的脑门,他提起拳头,猛的往前一扑,似是要砸在胡铎脸上一般。



他终于知道,夫人看到信不是承志亲笔手书后,为何会如劫后余生一般。



而且说翻脸就翻脸,比他这个夫君还快?



镇军擅自对内用兵,形同谋逆!



儿子真要应了胡始昌这萧关都尉,还哪来的功劳?



李承志不但要人头落地,说不定还会累及家人……



但脚都还未抬起,身体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李始贤扭头一看,却是郭玉枝牢牢的抱住了他。



郭玉枝双眼微眯,不动声色的说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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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始贤先是一愣,而后脸色一白:夫人这分明是怕胡始昌狗急跳墙……



只是一刹那,李始贤脸上的怒容竟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原本是想冲着胡铎笑一下的,但又觉得太假,便板起了脸:“介休,是非曲直,你自己思量吧……李某先行一步……”



说着微一拱手,虚扶着郭玉枝,不管不顾的往城下走去。



其后的众庶子,众姬妾,浩浩荡荡的跟了一大堆……



“怀德……怀德……”胡铎连唤了两声,李始贤不但没停,反而走的更快了,气的胡铎直跳脚。



他到此时,还未想通听到“双封”二字,李始贤为何脸色突变,如遭雷击?



虽多了高平镇军这一层节制,但这萧关都尉的权势也大了一倍啊……



嗯……不对?



高平镇军?



想到这四个字,胡铎脸色猛的一白。



怪不得,族叔要背过李始贤?



完了,全完了……



千不该万不该,竟被自己提前给戳破了?



但凡李始贤能给李承志送去一丝口信,这授官一事,立时就会泡汤……族叔还哪来的功劳?



还有李始贤的这个婆娘,分明是怕自己和族叔狗急跳墙,拿他们做人质,要挟李承志?



这与造反何异?



这女人也真敢想……



至此,胡铎脸上已不见有半丝血色,满目腥红,如同疯了一般的奔向胡始昌……



……



“李都尉,这是何故?”



达奚指着蹑手蹑脚,好似连大气都不敢出的那些白甲士卒问道。



他想不通,为何李承志放着数万大军不用,只是让其防守四翼,而是只靠他麾下那一旅白甲卒搜捕?



这战场方圆两三里,就靠这五百兵,要搜到什么时候?



更奇怪的是,他不但不让兵卒大声说话,更让其连走路都要放轻脚步?



难道李承志是怕扰了那替身的清梦?



“以防万一吧!”李承志心有余悸的回道,“忆起昨日那火阵,连我都胆战心惊……”



他还真不是在敷衍。



天知道叛军搞到了多少火油?



能布一座,不一定就不能布出第二座来。少派些人进来,一旦刘慧汪狗急跳墙再烧一次,也能少死一些。



一听昨日的火阵,达奚就忍不住的脊背发凉。



从未曾见过,人都已烧成了火球,却还能惨嚎着扑向军阵?



“对,以防万一……”达奚连连点着头。



李承志再不理他,举目看着并排搜寻的白甲兵,目光幽冷。



说实话,真让他保证那替身就藏在地底下,李承志还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他一是基于已抓到的那一位露出的一些破绽而判断,断定替身八成还活着。



二则是,地方就这么大,除了地下,又能藏到哪里去?



就如他告诉达奚的话:叛军能修出一座方圆两里的八卦火阵来,挖个地洞,或是修间地下室又有多难?



真要是藏在地下,那就很简单了: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地势稍高,不至于一见雨就被淹了的地方,就那么几处,重点搜寻就是了。



二则是,人不吃饭可以,总要呼吸的吧?



李承志不信找不出一点痕迹……



要是还找不出痕迹呢?



李承志抬起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城墙:那就是混进城了。



仿佛心有灵犀,更或是一种直觉,他总觉得,那替身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看李承志沉默不语,好似无心说话,达奚也不好多嘴,只是静静的陪着他。



时间渐渐流逝,快一个时辰,五百白甲士卒排成两排,几乎是人挨人,兵挤兵,来回将北半边搜寻了两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李承志让身边的令兵发号旗令,让他们搜寻南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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