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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4)

稍微想想,突然想起了这个名字。

巧得很,也是这种大雨滂沱的天气,秦晗坐在他车子的副驾驶位置,那是她回国之后两人第一次碰面。

小姑娘接了个电话,秦母在电话里说到顾浔,还说了,明天你和他一起吃个饭。

之所以对这种在漫长人生里只出现过一次的名字记忆深刻,大概是因为当时他觉得,那个顾浔是小姑娘已经见过家长的男朋友。

这么想想,居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秦晗觉得说她和顾浔是因为“相亲”认识的好像不太好,想了想刚要开口,张郁青忽然揽着她的腰吻过来。

他是很温柔的人,在这些事情上也很少有那种侵略性很强的举动,但这个吻和平视是不同的。

秦晗的节节退败不只是在气势和唇齿间,她向后弯着腰,几乎只靠着张郁青揽在她腰上的有力手臂,才没有摔倒。

他越深情时,她的步子越是慢慢向后退,最后靠在楼梯扶手上,被张郁青抱起来,往楼上走。

秦晗俯在张郁青肩上,但她才刚刚得以喘息,他又偏头过来尝噬她的唇。

张郁青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去关卧室门时,还笑着提醒她:“记得小声些。”

丹丹在隔壁卧室睡觉,他们却要做少儿不宜的事情。

秦晗还被他说得耳廓发烫,试探着问:“张郁青,你是吃醋了么?”

“倒也没有。”

“那你......”

张郁青把她放在床上,去解她的扣子:“只是想做。小姑娘,想要么?”

秦晗看着他那双饱含温情的眸子,下意识点头。

等他们从卧室出来,已经两个小时之后。

秦晗换了一身连衣裙,被张郁青抱着下楼,她没什么力气,坐到窗边桌子旁时,也是坐在张郁青腿上的。

张郁青推开一扇窗子,窗外天蓝得像缎子,彩虹的颜色变得很浅,阳光明媚。

雨后的空气湿湿润润,有好闻的泥草香。

秦晗给张郁青讲刚才苏素讲给她的事情,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她还记得替破镜重圆的人开心。

只不过小姑娘说了几句,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大惊失色:“不好了张郁青,我好像做错事了。”

“怎么?”

秦晗虽然被张郁青叫做“老板娘”,却几乎没管过店里的事情,到现在,柜子上面放着那些小支小支的像颜料似的东西,秦晗还是分不清哪个是恢复药膏哪个是纹身用颜料。

只看这一次店,她光顾着办好事,忘了人家苏素是来纹身的,居然放走了送上门纹身的顾客。

“就是,本来苏素想要纹身的......”

秦晗有些懊恼地说,“要是我收了她的定金就好了,有种跑了一单生意的感觉。”

她脸上的可惜都是实实在在的,皱了些眉,嘴也撅起来。

张郁青忽然笑了:“跑就跑了,担心什么。”

顿了顿,他又揉着秦晗的头发说,“怕我没钱娶你?还是怕我养不起你?”

“才不是!”

秦晗想起苏素说的孔明灯样纹身,带这些好奇地问:“你有没有设计过孔明灯样子的纹身?”

“好像有。”

“什么样子的?”

张郁青半眯着眼睛,略略想着,然后随手抽过一张素描纸:“画给你看。”

秦晗是坐在张郁青腿上的,素描纸铺在桌上,他弓着些背部画画时几乎是把她牢牢笼在怀里,胸膛贴着她的背。

其实刚结束过那种运动,她还是有些敏感的,尤其是张郁青的呼吸还浅浅地浮动在她耳畔。

起初,她把注意力放在张郁青的画上面。

但张郁青对于他设计过的图案烂熟于心,没几分钟就勾勒出了大概线条。

也难怪他会成功,他设计的图案确实很美,秦晗的注意力被纸上的画吸引过去:“真美,我都想要把它纹在身上了。”

“可能不行。”

“为什么?”

“给顾客设计的图案,一经销售,就不能再给其他人了。”

“可是我有在网上看见过,有人拿着别人设计的图案去纹身。”

其实这种情况是不被真正的纹身师们认可的,有一些纹身师自身设计水平不够或者是为了赚钱,这样拿着别人纹身设计图来纹的他们也不会拒绝。

但这种一定不算是成熟的纹身师,这样拿了别人设计好的图纹给自己的顾客,一来是不够尊敬原纹身图案设计者,二来,也不够尊敬顾客。

张郁青对于这种做法倒是没评价什么,只说:“这样的做法并不算好。”

秦晗喜欢他这样说话时语气里除了温和和淡笑以外的骄傲,他的原则都隐藏在总是笑笑的神情之下。

她偏头看了张郁青一眼,轻轻去吻他的侧脸。

“再撩,我就不忍了。”张郁青动了动胯。

这是个很适合聊天或者温存的天气,天空澄澈,空气湿润清新。

偶尔有遥南斜街点做生意的老人,推着摊位车走过,在略有泥泞的道路上留下一条条车轮碾压的痕迹,像烤饼干时用的那种压花擀面杖在面饼上的花纹,很可爱。

秦晗有些不好意思地搂着张郁青的脖子,谈起自己多年前的小幼稚,她说:“张郁青,我那时候在孔明灯上写希望遥南斜街拆迁,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成熟啊,是不是还挺希望我快点长大的?”

“没有,只是希望你无忧无虑。”

他顿了顿,又说,“现在也是这么希望的。”

“那等下次放孔明灯,我也要写,希望张郁青无忧无虑。”

张郁青突然笑了:“小姑娘,你也无忧无虑,我也无忧无虑,咱们家是不是有点太轻松了?一点心不操?”

连罗什锦都要担心一下水果上价会不会涨呢,她却想要她和张郁青都无忧无虑,听起来确实是贪心了些。

可是面对爱的人,总是忍不住想要贪心的。

更让她脸红的是张郁青用了“咱们家”这三个字来形容他们。

哪怕快要到结婚的日子了,秦晗还是不好意思。

她一扬头,语气傲娇:“我就要我们都无忧无虑,你也不许操心那么多。”

“嗯,都听你的。”

雨后初晴的天气很适合这样相拥着聊天,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其实今天张郁青兴致很好,在他们接吻的热情里,也在酣畅淋漓的运动里,秦晗都能感觉到。

“你今天很开心呀?”

张郁青揉着她的头发:“嗯,是有些好事,关于李楠的。”

刚才在罗什锦家帮忙刷房子时,李楠也去了,满脸喜气洋洋。

张郁青没问,罗什锦却是个憋不住的,在一顿威逼利诱里把李楠最近的情史给扒出来了。

李楠从毕业起就在服装设计公司工作,起初只有老板看好他,他的女装癖并不是所有同事都能接受,很多冷嘲热讽和背地里的小绊子小心机他都忍过去了。

这些他不常说,只不过每次在遥南斜街喝多时,红着眼眶诉说里,总能吐露端倪。

张郁青他们确实也常常担心,怕李楠有一天会撑不下去。

但朋友就是这样,担心都藏在心里,总不能替他去过他的人生。

很多风雪,还是要自己去蹚。

朋友能做的,也许只有在他蹚风冒雪之后,在红泥小火炉旁给他温一壶热酒。

李楠公司里有一个女孩,和李楠差不多大。

她从来没歧视过李楠的女装癖好,还在和别人约会时,很害羞地去请教李楠,怎么化妆能让眼睛显得大一些。

后来女孩失恋了,李楠也照顾她,给她买早餐什么的。

这些秦晗是知道的。

她记得李楠某次喝多了,坐在张郁青店外一边逗北北一边醒酒,接了个电话。

罗什锦当时逗他:“怎么的?你有情况啊?我怎么听着电话里是个女孩啊。”

李楠笑了笑:“算是有吧。”

罗什锦当时挺兴奋,摩拳擦掌,搂着李楠的脖子:“说说!快点!够不够兄弟,有情况都不说说说?!”

秦晗那天和张郁青坐在窗边桌旁,正在看一轮满月,听见罗什锦他们的对话,才看过去。

那天月色很美,但李楠脸上的惆怅更让人心疼。

李楠撩起假发,抬头看着月亮:“没什么好说的,是我喜欢人家而已,又不会有结果。”

他笑得有些冷冷清清,一双描画精细的眉眼里都是沉重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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