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今夜情浓(2/5)
年后的婚礼宴席在燕京进行。
出于梁家的家世渊源,婚宴的规格一降再降,中规中矩的中式婚礼,排场没那么奢靡,但还是挺轰动。
车队几乎可以组成全球限量超跑车展,g6和京v打头的车子停满了地下车库。
如果不是怕上面点名,还真有人提议直升机开道。
迎亲的时候耽搁了许多时间,主要是这次的伴娘团太难搞了。
头一回见结婚还他妈得参与比赛五局三胜的,许昭意那帮小姐妹打着“秉承中华民族美好传统”的旗号为难人,说是游戏娱情,但过程非常损,流程整成了半个军抗赛,蒙眼射击、ecc加密法密码找水晶鞋,别墅前甚至有条赛车道。
车窗缓缓降落下来,露出顾娆精致的侧颜来,“不好意思,这条路不通,赢一局放行。”
沈良州一手搭在车顶,朝她倾身,“小丫头少玩点儿赛车,你要是想赢,哥哥直接输给你都行。”
顾娆纤丽的眸子微微一眯,似笑非笑,“我哥在旁边看着呢。”
“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婚姻大事撩妹?”
梁靖川面无表情道。
“我拿你当兄弟,你就一门心思像搞我妹?”
顾淮之皱了下眉。
沈良州拉开了车门,坐进驾驶座时垂眼拆掉了袖扣,慢条斯理地调好耳麦,“要不是看上了你妹妹,你以为我乐意当你兄弟?”
“你说什么?”
顾淮之抬眼。
“再说一遍。”
顾景宸不温不凉地弯了下唇角,将袖子撩上去。
“红颜祸水”顾娆无动于衷地看完因她而起的闹剧,轻笑了声,侧颜生出一种慵懒的妩媚,“好心提醒一下,你真的会输呐。”
赛车读秒结束。
轮胎疯狂摩擦地面,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操。”
男人意外地挑了下眉,嗓音沉沉地低笑了声,有些无可奈何。
“赶紧追啊,比赛都走神?”
“还追什么?
新娘还在楼上,直接上去抢人。”
别墅内一堆乱七八糟的通关考验,但进个门都费劲,外面的密码锁连着一台电脑,徐宴礼敲了敲键盘,正在飞快地编写代码破解。
“是不是有点损?”
许昭意听完,面色复杂地看着她们,“你们是不打算让我结婚了吗?”
钟婷轻声嗤她,“矜持点啊姐姐,哪有新娘自己等不及的?”
“学姐你安心待会儿吧,”温乔气定神闲地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裙摆,“这要是都进不来,那梁少得有多废物,我看你不结婚也罢。”
沈姒轻抿了口红酒,将高脚杯往钢琴上一推,“此言有理。”
风忽然灌进来,窗口传来沉闷的重物坠地声,纱帘卷起一角。
许昭意不经意地抬眸。
直升机的嗡鸣声压近,梁靖川一手缠绕着绳索,一手卡着窗框,精准地降落在窗台上。
他额前的碎发凌乱,遮不住漆黑而沉冷的一双眼,领带松散地挂在颈上,衬衫地纽扣松开一颗,懒散又轻慢。
那是一种让人心悸的邪气。
许昭意怔了下,好不容易端庄优雅了一上午,还是被眼前一幕惊得“靠”了下,“你搞什么啊?”
从直升机上垂绳降落,特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亏他想得出来。
“跟我走吗,昭昭?”
在整个房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梁靖川从窗口跳下来。
他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像是当初求婚一样,朝她伸出了手。
许昭意眨了下眼,心说要不要矜持下时,梁靖川直接起了身。
可能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要她的回答。
梁靖川三两步迫到她身前,一手捞过她的腰身,直接抗在了肩上,“新婚快乐,夫人。”
许昭意轻呼了声,意识到他又要走窗,扯了把他的衬衫,“你放我下来!我又没说不跟你走,我我我我的婚纱,不能跳窗!”
“偷袭?”
“谁的主意这么缺德?
结婚当天让新郎带着新娘跳楼?”
伴娘团的成员这才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阻止,露台又是一声。
“你们才损行吗?”
傅少则皱了下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拿出一沓红包和钞票,“进门竟然还要写代码,还让不让人结婚?”
他抬手一撒,数百张钞票纷纷扬扬地刮出了窗口。
本来图个喜庆的红包,全都打了水漂。
所有人直接沉默了。
“傅少,你是傻子吗?”
许昭意趴在梁靖川肩上,无情嘲笑道。
“花的是你老公的钱,”傅少则冷哼了声,不疾不徐地回敬道,“我又不需要心疼。”
许昭意微微一笑,一巴掌呼了过去,“补交双倍份子钱,不然我找阿妍告状,败家玩意儿。”
她动完手,缩回梁靖川怀里。
“你作为新娘,能不能安分点儿、娴静点儿、温柔点儿?”
傅少则难以置信地挨了一下,扭头朝梁靖川告状,“梁靖川你看看,光天化日下你老婆竟然动手打人了!”
“不好意思,没看见。”
梁靖川掀了掀眼皮,淡淡地敷衍了句。
“……”傅少则唇角微动。
他妈的。
有一种双标叫选择性失明。
以梁靖川的角度来看,许昭意就是很乖很软很温柔。
尤其是在那种情况下,她无力地抱着他,哭腔分明,婉转甜腻的声音漫出来。
“别怕,”梁靖川半垂着视线,搂紧了许昭意,眉眼间的疏冷淡去许多,低下来的嗓音让人觉出温柔来。
“我带你回家。”
许昭意勾住他的脖颈,纤长的睫毛扑簌了下,轻轻地嗯了声。
她枕到了他的心跳。
四九城北郊的山庄特级戒严,伏黛的远山耸峦叠翠,笔挺丰茂的树木遮掩高墙,院落内奇珍花卉高低错落。
训练有素的保镖把持各个方位戒备,直升机盘旋在半空中监控,圈子里的人陆陆续续赶来,通过安检的车子一辆接一辆驶入。
浮华声色,推杯换盏。
晚间重要的宾客云集,山庄的宴厅内灯火通明,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舞曲从二楼乐队传来,端着香槟和精致菜肴的侍女和侍者穿行在人群中,满足每一位宾客需求。
今夜是他和她的新婚夜。
折腾了一天,许昭意喝了几杯酒就被倦意席卷。
她在卧室等了他一会儿,泡了个玫瑰花瓣浴,靠着床头闭眼假寐,昏昏欲睡。
她快要陷入沉睡时,蓦地感觉到一道侵占的视线。
许昭意睁开眼,睫毛轻轻一颤,“你走路没声吗?”
梁靖川捏住她的下巴,低下头来捉她的唇。
他朝她覆过来,漆黑沉冷的眼底情绪翻涌,瞬也不瞬地攫住她,酒香混在他身上凛冽的冷香里,毫无空隙地包裹了她。
他这帮哥们喝酒千杯不倒,都是声色场上被酒水浇灌惯了的。
新婚之夜都不肯放过他,几轮下去胃里都火烧火燎,很难没有醉意。
“喝了多少?”
许昭意依从地抱住他,试探性地问了句,“我让人备了醒酒汤,你要不要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