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3(2/5)
她眨眨眼睛,坐起来,下意识地问:“吃什么呢?”
“就知道吃。”傅亦琛说。
盛思夏穿鞋下床,傅亦琛取过她的外套给她披上。
“这张床……刚才那个姐姐没带走?”怎么她躺着的还是那张按摩床?
“你躺在上面不肯醒,人家把这张床送给我们了。”傅亦琛一本正经地说。
她刚醒来,反应没平时机敏,呆了几秒才听出来这是傅亦琛在跟她开玩笑。
只是,他这个人怎么连开玩笑的时候都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这种风格明显的傅式冷幽默,让盛思夏有些想笑。
“多少钱买的?”
傅亦琛没回答,而是问:“是打算还给我吗?”
盛思夏也学着他的样子,正儿八经地说:“想都没想过。”
他伸手弹一下她的脑门儿,“那就别问。”
盛思夏朝他做一个鬼脸,跳下床,一时重心不稳,摇摇晃晃地要向一旁倒去。
“慢点儿,别跟个猴子一样。”傅亦琛扶住盛思夏的肩膀,等到她站稳就松开。
连一秒都没有多停留。
傅亦琛这么绅士,连一刻的放松都没有,她真的佩服他永远都能这么理智。
她相信,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失礼的话。
也因此,盛思夏反而更想看看他失礼的样子。
过了几天,盛思夏的腰痛逐渐缓解,她和小姨说不要再让司机来接她,还是和从前一样,跟同学一起坐公交车回家。
小姨前段时间和姨夫冷战了一段时间,姨夫开始夜不归宿,连外公外婆都打电话来担心他们的婚姻状况。
只是最近,姨夫又变得春风满面,事业又有了起色,和小姨的关系恢复融洽,家里不再争吵不断。
周末,小姨带盛思夏去医院复诊,结束后,从那条开着许多理疗店的小路走过。
医院停车场车满为患,小姨让司机把车停在医院旁边一个商场的停车场内。
难免要路过小姨带她去过的那间店铺。
十月底的南方城市,气温渐凉,傍晚尤甚,地上有落叶,盛思夏把手揣进口袋里,低头匆匆走路。
“这店怎么关门了?”她听见小姨的声音,“因经营不利,门店转让?”
盛思夏微微愣住,也抬头去看。
熟悉的店铺,牌匾还没摘下,但门窗紧闭,店内空无一人,桌椅板凳按摩床都堆在一起,同这天气一样萧条。
她在心中猜想会不会是傅亦琛的手笔。
那天晚上,盛思夏给傅亦琛打电话时,开门见山地提出她的疑问。
傅亦琛却否认,盛思夏不相信。
不是他还能是谁?那家店一星期前还经营良好,顾客不断,怎么突然间就关门了?
傅亦琛却这样说,“连自己招聘的员工都教育不好,这样的店倒闭不是很正常吗?”
他讲得轻飘飘,语气镇定自若,反倒让盛思夏犹豫起来。
他这个人向来如此,说什么都像是真理。
“好吧,”盛思夏呼出一口气,怀里抱着小熊玩偶,呐呐地说,“谢谢你。”
“不用谢,我什么也没做,而且你并没做错任何事。”他又一次强调。
盛思夏“嗯”了一声。
她知道傅亦琛是想开导她,但心里还是嵌着一根刺,她开始变得更加敏感,刻意选择肥大宽松的衣着,比从前更抵触异性无端的目光和赞美。
这些烦心事,盛思夏只能跟傅亦琛说,也不管他爱不爱听。
至少他和从前一样耐心,没挂电话,盛思夏就当他没嫌她烦。
“这周六下午到我这里来一趟。”傅亦琛说。
这还用说?她当然会去。
到了约定的那天,盛思夏带着波比来到傅亦琛家,进门后,把猫交给佣人,在客厅里找到傅亦琛。
他站在电视机墙边,正在整理他收藏的黑胶唱片。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站在傅亦琛身后,正想要吓唬他。
傅亦琛忽然转过身来,想要吓人的反倒被吓了一跳,盛思夏猝不及防,朝后仰去。
还好他及时拽住她的手臂,让盛思夏站稳。
“你真是!”盛思夏瞪他一眼。
傅亦琛笑着,“早就发现你了。”
“那你是故意吓我的?”盛思夏恶人先告状。
“我才没你那么无聊。”傅亦琛不再纠缠这个孩子气的问题,指指楼上,让盛思夏和他一起上去。
盛思夏跟着傅亦琛来到书房。
推开门,傅亦琛走在前面,书房里竟有一个穿着冷棕色职业套装,戴眼镜的中年女人。
“夏夏,这是梁医生,”傅亦琛向她介绍,“你跟她好好聊聊。”
盛思夏不明所以,对他眨眨眼睛,有些担心地牵住他的衣袖。
傅亦琛犹豫片刻,安抚地轻拍她的手背,然后离开书房。
她是怎么也没想过,傅亦琛竟然会为她请来一个心理医生。
盛思夏有些哭笑不得,一方面觉得傅亦琛太过小题大做,一点小事就大动干戈,另一方面也很感动,他是真的把她的事放在心上。
又忍不住想,在他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她的?
难道是真把自己当成长辈,所有这些,都只是在关心晚辈而已?
这些问题,盛思夏不能问,就连藏在心里,都怕被傅亦琛发现。
毕竟他心思细腻,只要愿意,他就能察觉。
心理医生很专业,循循善诱,态度亲和,让盛思夏觉得像是在和朋友聊天,而不是在接受治疗。
让盛思夏不知不觉间,说出这段时间的困扰。
盛思夏坐在沙发上,医生在她对面,笑容温柔,“这不是你的错,不必为此焦虑,你本来正在青春期,对男女关系会有些疑惑是很正常的,虽然这次遇到骚扰,倒也不必风声鹤唳,对所有异性都提防,你要知道,并非所有男性都会那样。”
盛思夏听着,认同地点头,“我知道。”
“等你长大了,会遇到既有绅士风度,又热情浪漫的男人,他会尊重你爱护你,你要相信这一点。”
盛思夏当然相信。
她想,自己已经遇到了,而且,傅亦琛对她也当得上尊重和爱护,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大概永远也不会变。
尽管盛思夏心中有爱慕,却从没想过要以另一种身份和他在一起。
他们还没有亲密到,可以支撑她这样去幻想。
她对医生顽皮地眨眨眼,“梁医生,这可是你说的,以后长大了我要是遇不到,就要找你负责。”
梁医生也被她逗笑,“怎么倒赖上我了?要负责,也该找傅先生负责啊。”
盛思夏弯起嘴角,一个劲的笑。
哪知道梁医生当初无心的一句话,现在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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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身边的男人已睡着,胸膛温热,微微起伏,呼吸均匀。
盛思夏趴上去,手指在傅亦琛脸上游移,摸到他略微扎手的下巴,手心发痒,忍不住笑了一声。
傅亦琛没醒,下意识地精准捉住她捣乱的手,放进被窝里。
这回,还真是什么都要他负责了,包括这漫长的余生。
盛思夏正是孕晚期,身子沉重惫怠,夜里老是翻来覆去不得安眠,也开始情绪化,饮食或者睡眠不如意总会耍些小脾气,或者是觉得委屈,默默流泪。
一星期前,傅亦琛因为应酬晚回来了十几分钟,盛思夏就嘟着嘴不理他,自己一个人气冲冲地去洗澡,反锁了门,半个小时都不出来,怎么敲门也不开。
后来傅亦琛找到钥匙开门,在浴池里发现了盛思夏。
她扭过脸不看他。
傅亦琛坐倒浴缸边缘,不在意水弄湿了他的裤子,“生气了?”
盛思夏打定主意,一句话不跟他说。
谁知,傅亦琛却站起来,开始脱外套解领带,眼看连衬衫都要脱下来,盛思夏一脸茫然,“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