裔被尊為國賓的;
古代中國法律規定,上述八種人犯了死罪時,司法機關不能直接審判,要先稟報皇帝,說明他們犯的罪行,以及應議的種類,然後請求大臣商議處罰方案,然後交皇帝決定批准。如果犯的是“流”罪以下,就不必再議,照慣例減一等處理。
因為“八議”中有“議功”的說法,所以才有“將功贖罪”的說法,意思是隻要立了小許功勞,就可以蔑視軍令,蔑視法律,戰鬥時不聽指揮,按自己的意思行事。
趙興不希望揚州軍隊是一個散漫的軍隊,他希望任何人都不能無視軍令,所以才故意將軍隊的封賞問題拖延到年底,藉助朝廷的詔令,輕輕的繞過“八議”的說法,以打造一支令行禁止的鐵軍。
魯豫還在哀求,軍中其他官員都已經站起來了,一些人擦著冷汗,哀聲求告,想當初不是那三艘衝鋒舟堵塞了航路,估計剩下的人都要奮勇追上去,現在這三艘船的人等於做了替罪羊,剩下的軍官們想一想就後怕,所以他們言詞懇切的哀求趙興手下留人。
擱別人看到這樣群情洶洶的場面,早已經妥協了,一邊的單鍔與万俟詠頻頻向趙興使眼色,趙興卻面不改色,端著茶碗悠然的品著茶水,不一會,三十多顆血淋淋的腦袋呈上來了,軍官們的求情戛然而止。
趙興放下了茶碗,慢條斯理的理著官袍,說:“我們這支精軍,從年初就開始選拔,我各方挪用款項,發給你們數倍薪水,原想讓你們走精兵路線,訓練出一支無敵鐵軍,你們拿著同僚數倍的薪俸,可表現讓我失望。
這次我們打的只是一群湖匪而已,最先進的船隻,軍中最精銳的勇士、數倍的薪水,數倍的訓練費用,訓練出來一群什麼——不聽話的遊兵散勇。打仗,不是靠勇敢就能行的,還要靠組織協調。
想想你們當日,你們的快舟走的輕快,沒等我趕到河岔口,所有的快舟都追進沙洲,只剩下我的大船堵在河口,我說我們這場仗贏得僥倖,你們還不服氣,如果那時候匪徒棄舟登岸,從岸邊攻擊我的大船會怎麼樣?
河道水淺,大船轉動不易,我船上又裝的全是火油,萬一不小心,我的大船沉在那裡,就堵塞了河道,你們鑽入蘆葦叢的小船一個也別想出來,一把火就可以燒的你們全軍覆沒。你們今日能坐在這裡領賞,全虧了我們的運氣,是我們運氣好,是匪徒貪戀所劫的貨物,不忍捨棄,所以沒有棄舟登岸。
令行禁止,你們的勇氣是夠了,可惜沒做到令行禁止,本來一場輕輕鬆鬆的追逐戰,打成一場窩囊仗,連活下來都是僥倖,你們何德何能,竟敢開口求情?”
其實,當日的追逐戰不能全怪揚州水軍,其中帥範也要擔負一半的責任,原本他應該派幾艘快舟堵在河道口,剩下的船繞著沙洲遊動,驅趕湖匪的船突圍,可惜他過於深入,造成了這場災難。
但現在帥範不在,他已經被趙興派往了高郵軍,現在這群官員能怪上誰?他們被趙興一說,想起當日的情景,冷汗都淌下來了。
是啊,如果湖匪有壯士斷案的心態,當時自沉坐船一艘,堵塞去路,而後從蘆葦叢中襲擊趙興的坐舟,在場的揚州水軍全成了甕中之鱉,那可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趙興說話的功夫,已經想到韓世忠打的那場著名的“黃天蕩之戰”,那場戰鬥具體的情形他不記的,而他了解的多是些小說情節。只記得金兀朮被追殺躲進湖裡,原本無路,但最後組織士兵挖通了一條水路,逃出了重圍。據說韓世忠原本也佈置了巡邏船,但水軍官員散漫,麻痺大意,原本有個葬盡金國精兵的機會,就這樣喪失了。
而事後,那些士兵也是依靠將功贖罪,用過去的功勞作為抵償,輕輕的滑過了懲罰——當然了,將金軍堵入黃天蕩,每個士兵頭上都積累了不少功勞,使得他們有資格依照“八議”法律無視軍令。挖通水道多大動靜,但凡他們有一湯勺責任心,歷史就不一樣了。
“今兒我就在這立個規矩:揚州水軍這支隊伍不存在將功贖罪的說法,功必賞,過必罰;聞鼓而進,聞金而退;聞炮則聚,搖旗而散,但有違反軍中五十二律者,一律處罰。
諸位退下吧,賞賜那三艘衝鋒舟的,將賞賜轉賜其家人,而後這些人員全體除名,另擇精勇補入軍中,填補缺額。自今日起,水軍開始分段巡邏,諸軍不得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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