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金玉奴棒打薄情郎(4/4)
莫稽满面羞惭,闭口无言,只顾磕头求恕。
许公见骂得勾了,方才把莫稽扶起,劝玉奴道:“我儿息怒,如今贤婿悔罪,料然不敢轻慢你了。
你两个虽然旧日夫妻,在我家只算新婚花烛。
凡事看我之面,闲言闲语一笔都勾罢。”
又对莫稽说道:“贤婿,你自家不是,休怪别人。
今宵只索忍耐,我教你丈母来解劝。”
说罢,出房去。
少刻夫人来到,又调停了许多说话,两个方才和睦。
次日,许公设宴,管待新女婿,将前日所下金花彩币依旧送还,道:“一女不受二聘。
贤婿前番在金家已费过了,今番下官不敢重叠收受。”
莫稽低头无语。
许公又道:“贤婿常恨令岳翁卑贱,以致夫妇失爱,几乎不终。
今下官备员如何?
只怕爵位不高,尚未满贤婿之意。”
莫稽涨得面皮红紫,只是离席谢罪。
有诗为证:
痴心指望缔高姻,谁料新入是旧人?
打骂一场羞满面,问他何取岳翁新?
自此莫稽与玉奴夫妇和好,比前加倍。
许公共夫人待玉奴如真女,待莫稽如真婿;玉奴待许公夫妇,亦与真爹娘无异。
连莫稽都感动了,迎接团头金老大在任所,奉养送终。
后来许公夫妇之死,金玉奴皆制重服,以报其恩。
莫氏与许氏世世为通家兄弟,往来不绝。
诗云:
宋弘守义称高节,黄允休妻骂薄情;
试看莫生婚再合,姻缘前定枉劳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