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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打开“巧合之门”(5K二合一)(2/3)

又过十秒,格拉海姆身死!

与此同时,不远高处调香师焦湖尸体的两条腿“砰”

地掉了下来,仅剩烧得一塌湖涂的上半身还黏在隧道壁上。

“卡洛恩,你...

你真的好强...

我之前没体会到过,你...”

看着范宁在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连着解决了一名高位阶有知者加两名中位阶的畸变体,而且神色一点变化都没有,旁边的琼颇为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我和尼西米小姐起初在站台那边,所以未曾卷入事故。”

卢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碰撞结束后我们跳下隧道带队救人,刚刚控住火势,准备分散清理废墟的时候,就听到了隧道深处赫胥黎副校长和这个怪物搏斗的动静...

本来我们三人逐步压制住了它,结果本杰明的尸体又活过来了,尼西米小姐险些丧命,后续的战斗形势随即急转直下...”

“哇——哇——”

正在卢解释自己这边始末情况的时候,赫胥黎双手撑地开始剧烈的呕吐起来。

几人齐齐向他看去。

本以为是过于脱力或灵感枯竭导致的生理紊乱反应,但几人绕到跟前时,突然发现他的呕吐物,是五颜六色的颜料状浆液!

范宁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呕吐稍缓,灰头土脸的赫胥黎尴尬地笑了笑,抹了一把嘴刚想说点什么,突然看到了自己袖子上的污物,整个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肉眼可见地,他全身裸露在外的皮肤,包括脸上和脖子上,开始出现面积越来越大,色彩诡异艳丽的淤青!

三人齐刷刷地后退几步。

“卡洛恩,快杀了我。”

赫胥黎面如死灰地开口道。

范宁嘴唇艰难地蠕动了几下,挣扎着抬起了手枪,但整个手臂都在颤抖。

赫胥黎想转移自己恍忽的注意力,但发现眼前这三位自己本来颇为喜爱的学生,其外表已经不受控制地在内心中变得厌恶起来。

他用力甩了甩头,竭力维持着冷静:“谢谢你的秘仪,但对抗神秘者往往最终被神秘污染,这是世界的本质,至少我无愧于心,这些年也尽到了与能力和职位相匹配的责任对吧?

你要是心理负担过重,要不看看卢是否可以,总不能让琼来开这枪吧?”

范宁持枪的手臂抖得更厉害了。

“校长先生,你...”

琼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当揭开神秘侧帷幕时,就应默认有此觉悟...”

赫胥黎口鼻中开始溢出一道道稀薄的颜料,咬牙压制着平静的语气,“快动手吧,等我畸变了照样是解决,那样死得更不体面...”

随着污染的飞速进展,他最终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躁咆孝起来,“动手啊!

他妈的!

范宁!

还有你们两个丑陋而污秽的家伙!

看着你们一幅虚伪的同情表情我真是他妈的觉得恶心!”

“砰!

——”

范宁扣动了扳机。

赫胥黎眉心爆出血雾,在他俯身倒地的时候,身躯剧烈地爆燃起来,将那些从毛孔中溢出的颜料烧成了黑渣。

“你们接着救人。”

一句应是属于善良范畴的内容,语气却冷得像冰。

泪水在眼中打转的琼,看到范宁头也不回地转身,朝隧道中绵延的列车残骸走去。

为什么我一句话都没说?

为什么我开枪前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

范宁紧抿嘴唇,皮鞋在残骸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出声音。

因为安慰救赎不了死亡吧,安慰...

是能抚平创伤?

还是能够让死后的世界不再虚无?

还有一个人...

如果这场事故就是“巧合之门”

的密钥...

从列车相撞后自己开始行动,到现在也就过去了五分钟不到,在特巡厅那几位巡视长赶来前,如果自己能阻止“巧合之门”

的打开,让特巡厅拿不到“灾劫”

,那么,器源神残骸的争端或许就会离自己更远一点。

不管它的条件是什么,它都和秘仪一样,存在一个“执行者”

的主体。

根据范宁的经验,哪怕这场事故的伤亡突破了临界线,只要把埃罗夫杀了,密钥的主体都没了,应该“巧合之门”

就不会打开。

范宁再次踏上了一块水泥板,贴着废墟低空飞行搜索了起来。

灵觉全开之下,他的心更加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原以为多多少少会有一成或半成的人能幸存,但不知是因为事故的惨烈度比预期更高,还是因为有什么其他的原因,目前一个活着的气息都没有。

突然,范宁停在了半空。

堆砌的残骸缓缓分开,他在一处较大的空腔里,借助几缕烛火看到了埃罗夫正张腿靠坐于地,神情十分舒爽,像体验了什么极具满足感的事情一样。

他看到范宁注视着自己,也没有起身,而是用百无聊赖的动作拨弄着地上的骰子。

地面还有一些难以理解的,可能是见证符一类的图桉,旁边则是黑色水彩笔。

那几缕烛火的蜡烛正是“双生”

造型,这应该就是他所布置的秘仪现场了。

于是,埃罗夫靠坐的身后,一大片矩形的厚钢板突然弯曲变形,就像卷被子一样将他整个人卷了起来,并临空漂浮在了半空中。

“你为什么不躲?”

范宁从牙缝中冷冷挤出几个单词。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埃罗夫张开嘴巴,向范宁展示他牙后跟的一个小胶囊状物体。

“毒药?”

范宁下意识问道。

“聪明。

偶尔...

人的旅途过于彷徨的时候,会出现一些消极应对的情况,那么它,就是针对这样的情况提前准备的,目的是防止终点的偏离...”

“邪神组织的疯子毫无逻辑可言。”

范宁握紧拳头。

“卡——”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卷曲的厚钢板裹得更紧了点。

“这就是你的秘仪?

‘巧合之门’的密钥就是一个献祭两千人生命的仪式?”

范宁踢走地上的骰子和蜡烛,冷视着他,“...

所以,西尔维亚掌握了某种能蓄积概率的无形之力,教唆玩忽职守,却不断地阻止相对小的事故发生,官方组织的奔波救火只是在助力,类似阳谋般让人无计可施...

就如同连续抛出数次正面朝上的硬币后,她能让下一次反面朝上的概率更大,逐渐将偶然变为确定的范畴?...”

范宁终于笑了起来,“那么,现在,你失败了,你们失败了,你们可以都去死了。”

冷汗从埃罗夫额头流出,但他仍然流露着享受性的微笑。

“范宁先生,我再强调一遍,其实事情是这样,如果你决定让我做一名普通乘客,那你就自己来做那名不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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