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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三爷今晚要liao那个他(2/3)

;你们两个!被我惯得要上天!凤乘鸾手忙脚乱将摆成一排的几十套衣裳,一一摊开,逐个在身上比量。

这个颜色太暗。

那个显得太嫩。

这个不够温柔。

那个太过庄重。

最后,她指尖终于停在一套杏色七重软烟罗上。

;就这个吧。冷翠站在她旁边,姨母笑,;这个好。

诗听也跟着点头,;我记得那个‘他’以前就好这一口,小姐越是软,他就越爱欺负那种。

凤乘鸾回头狠狠瞪她一眼,之后转过头来,又暗笑。

;就这个吧。

她已经有多久没有像个女子一样活了?

这种日子,总算就要过去了。

她满心期待。

;糯糯呢?准备好了吗?

冷翠道:;放心吧,老爷子亲手给她梳丸子,说是一定要比那个‘他’梳的好。

;坊间都知会了吧?

诗听道:;安啦,三爷今晚要撩那个‘他’,大家伙儿都懂了,保证兴风作浪,哦,不对,是推波助澜!

;……

——

等到天边残阳渐渐沉入水中时,便有一艘低调奢华的画舫,划过水面最后的金辉,缓缓而来。

阮君庭立在甲板上,一袭雪白的衣袍轻如蝉翼,与银发一道,在水面的东风间飞扬,如一颗坠落入凡间的星辰。

;父君,我们去哪儿?千阙将软软的小手,送进他的掌心。

他便自然而然地将他的手握住,望向前方水面。

日色渐沉,过了那道高高的石墙,便是迷罗坊的地界。

那里面,是低矮参差的民宅,与昊都其他街坊截然不同,但是今日,前面河岸沿途,都被人挂了一串串红色的灯笼,替他们父子引路,去见那个;她。

画舫沿着河道前行,又拐了个弯,前方,便有一艘小小的乌篷船出现在视线中。

半轮倦了的夕阳,正从船篷上悄悄落下,洒得小船满是金辉,就如今夜,它要眠在其中一般。

;千阙,娘亲来了。阮君庭轻轻握了握千阙的手。

千阙便踮起脚,张大了眼睛,满是期待。

阮君庭映着最后的日光,整齐的睫毛也微微垂了垂,遮了眼底。

他每日都见她,却像日日不得见一般想念。

想念她不知死活的泼皮流氓,想念她气得人肺疼的欺君犯上,想念她为他浴血归来的狼狈不堪,也想念她眼中那用嬉皮笑脸强行掩饰的委屈和悲伤。

等画舫追上乌篷小船,便与之缓缓并行。

阮君庭轻轻一跃,如一片洁白的鸿毛样,飘飘然落在了小船上。

;我来了。君皇平平淡淡一句话,从未说与过旁人,此时如寻常人家的公子,要相会他心中佳人,听得船舱里的人,霎时间两眼婆娑。

他伸手想掀起船篷的布帘,却冷不防里面同时伸出一只素手,将他的手反握了,之后,用力一拽!

便将整个人给拽了进去!

画舫上等着的千阙,见此情景,吓得倒抽一口气。

不得了了,父君被那乌篷船给;吃了!

;爹!他站在画舫边失声脱口而出。

便听见小船里有女子温柔回应一声,;阙儿!

接着,布帘掀起,凤乘鸾猫着腰,一手提着柔软如烟的罗裙,从里面钻了出来。

;凤……凤叔叔……?千阙一眼认出了她。

;阙儿,跳下来,不怕!凤乘鸾仰头笑,伸出双臂。

孩子见她现在的模样,惊呆了,小嘴儿张成方形,合都合不拢。

凤叔叔换成女子的模样可真是好看得飞起来!

平日里束在脑后的长长马尾,今日盘了温柔的低低的发髻。

平时冠在头顶的金发冠,今日换了长长的簪子,坠了垂落在肩头的步摇。

平日里高来高去,打架杀人的鸾服,今天换了软软的裙子,如一朵云彩,将她簇拥起来。

要不是额角那一簇花纹,让他确定无疑,眼下见了,必定是不敢相认的。

那还是凤叔叔吗?

分明就是云彩里来的仙女!

一大一小两条船同速并行,凤乘鸾还张开双臂等着他。

;千阙,来,看看谁在里面等着你!她鼓励他。

千阙便是两眼一亮,;糯糯她也来了?

他话音未落,那乌篷船的小窗,被一只小手推开一条缝,里面,阮诺诺奶声奶气地喊,;哥哥,你快来呀!娘亲——抱着你,不怕!

;娘亲!千阙低低默念了一声,一步踏上船舷,张开两只小手,闭上两眼,嘴上带着合不拢的笑,便从高高的画舫上一头跳了下去!

凤叔叔一定会接住他,没有半点怀疑!

这一跃,便如落入了云中。

一朵温柔的,香香的云朵之中。

凤乘鸾轻轻一跃,飞身接住孩子,又在半空中凌空飞旋了一圈,又一圈,将千阙小小身子满满抱住,稳稳落在船头。

之后,轻轻将孩子的小脑袋从怀中挖出来,;千阙,以后让我重新给你当娘亲好不好?

这一声,满是温柔,满是期待。

失落了两辈子的珍宝,如今失而复得,就在她的怀中。

还未等到回答,眼圈已是通红,一颗滚烫的泪珠终于没忍住,落了下来,正跌在千阙的鼻尖上。

;好啊!千阙眉开眼笑,两只小脚在半空中的踢,牢牢抱着她,;凤叔叔,你怎么哭了?

;傻孩子,还喊叔叔?凤乘鸾抱着他,悠悠地晃着,仿佛想要将这孩子与自己重新血肉相融为一体。

她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告诉千阙,她就是他的亲生娘亲,也没法说清楚,她为何这么傻,将他弄丢了这许多年,害得他不知少了多少爹娘的疼爱。

;……!千阙生得极是灵光,立刻就懂了。

原来凤叔叔是个女子,父君答应要给他找个疼自己的娘亲,就来找了凤叔叔!

太好了!

他仰望着这个抱着自己的温柔女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分外认真,郑重唤了一声,;是,娘亲!

水面上的风,将凤乘鸾的七重软烟罗吹得如云雾般飞扬而起。

;阙儿……!乖!凤乘鸾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将孩子抱了又抱,亲了又亲!

乌篷船的粗布帘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掀起一角,阮君庭坐在船舱里,看着那一双母子尽情相拥,眼中有些羡慕,也有些落寞,不禁有些晃神。

若是有一日,他能记起从前的点点滴滴,再与她在一处,会是什么情景?

怀中,柔软的一小团动了动,一只花瓣样肉嘟嘟的小手,轻轻捧了他的脸,;君皇叔叔,你怎么啦?

糯糯坐在他怀中,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

阮君庭回过神来,对着甜甜软软的小人儿,两眼弯弯一笑,;没事,快唤你娘进来,就说……

他看了看狭窄的船舱,一方矮桌上,黄铜火锅中正汤底滚沸,;就说,咱俩搞不定那口锅……

说罢,自己也想捂脸。

这个理由实在太拙劣了。

但是……,他现在,好像真的已经离不开她了。

吃的时候,离不开,睡的时候,也离不开。

哪怕只是一小会儿,若是看不见,摸不着,都会分外地想念!

他只想,她能做他的影子,只要这世上还有光,她就会在身边。

耳中,就听见糯糯奶声奶气地喊了,;娘亲,叔叔让我说,火锅我——们两个搞不定——!

阮君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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