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172章 银子:还不快将本爷抱起来(1更)(1/2)

身后,阮君庭目送着她离开,可人还没走出多远,他就将那锦囊拆了。

龙皓华那个老东西,到底卖弄了什么玄虚,非要让他到了守关山才拆?

他不让本王现在看,本王偏要看。

阮君庭两眼不离远处凤乘鸾已经依稀的背影,手指从金囊中一夹,掏出一卷薄薄的绢帛,和两张泛黄的书页。

低头一看。

;恭喜王爷。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已经顺利出城,踏上北归之路。老夫知道王爷耐不住好奇,必会偷看,故而,真正的锦囊,已派人送往守关山,您还是老老实实先活到守关山吧!至于那两页纸,王爷若是心口疼,就留着,若是不疼,就上茅房用了吧。龙皓华敬上。

;……这老东西!阮君庭手中绢帛,噗地一声,化成灰,随手看了眼那两页纸。

升龙心法!

他竟然将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内功心法给他了!

阮君庭心头一震。

自己天生强悍霸道的内力,会带来的致命缺陷,果然已经被龙皓华给试出来了。

方才,城门口强行放出浩劫一式,退散尸煞,那心口深处,的确此刻正在隐隐作痛。

当初在山鬼口,他力劈敌船,便震伤了心脉,这一次,又是如此!

龙皓华该是希望他能通过修习升龙心法,来弥补内力的缺陷,可以活得长一点,免得外孙女早早当寡妇吧!

这老东西!

阮君庭淡淡一笑,将那两页纸小心折了,贴进里怀放好,重新打马扬鞭,;走!守关山!

明月当空,两翼影卫护驾,一队轻骑疾驰而去!

另一头,同一轮月光下,凤乘鸾正迈开大步,径直向南。

北辰在北,南渊在南,一个在天,一个在渊。

虽说是一场分别,可天若是足够大,地足够广,这天与地就是从来不曾分开过的。

她和尹丹青一路小心避开了乌泱泱追出城的几路卫戍军追兵后,又堂而皇之重新回到大道上。

可没走出多远,凤乘鸾脚下就;咔嚓一下停住了。

前面,宽阔的大道中央,赫然坐着一只雪白的大白猫,正对着她眯了眯眼,懒洋洋咪了一声。

那副姿态便是:怎么那么没眼力价,还不快过来将本爷抱起来?

凤乘鸾:额……

——

此时凌晨的百花城,本是一年一度的盛宴,如今却变成了一场灾难。

炸了火器库,烧了粮仓,破了城门,重伤太子,还差点杀了凤大元帅,这一系列的罪状,全都落在了无辜的暗城二公子司马琼楼头上。

景曜抱着受伤的焰姬,在泰康宫中听闻这一连串的禀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太子伤势如何了?

刘德茂躬身道:;陛下,太医说伤在了腿上,被一剑扎了个对穿,短期内,怕是行动不便。皇后娘娘心疼得紧,已衣不解带地陪了一晚上了。

;嗯,没有性命之忧便好。景曜看了看怀中已经睡着的焰姬,她那么柔弱,睡得那么无辜,让人不忍惊扰,;既然已没什么大事,朕就明天再过去看看他吧。

;哎,皇后娘娘也是这个意思,娘娘说陛下今日连番劳累,又受了惊吓,也该好好休息,太子殿下那边,并无大碍,无需惊扰陛下。

;嗯,皇后她想得周到,朕有她在,实在是省了许多烦恼啊。

景曜这句话,让刘德茂也分不清真假,皇上跟皇后两个,相敬如宾倒是有的,若说真的夫妻情深,那都是扯淡。

;对了,火器库如何了?

;回陛下,方才您眯着时,高将军已来过一趟,因着怕吵了陛下,就没敢进来。他说城北两处粮仓大火已经熄灭,火器库虽有大量雷弹和炮子儿被引爆,但多数重要的火器并无大碍,请皇上可以放心。

;嗯,高震山好样的啊。从山鬼口开始,到今日花城宴,临变果敢,分得清轻重,倒是个人才。回头,朕要好好褒奖他一番。

;哎,这都是皇上英明,知人善任,赏罚分明。

景曜沉沉叹了一口,;唉,今日之事,倒是提醒了朕,这皇座,想要坐得安稳,武将的心,还必须得是踏踏实实向着朕的。

他一手抱着焰姬,一手揉着眉心,;好了,退下吧,今晚,朕就与焰姬在这儿歇了。

;是。刘德茂小心地退了出去,悄然带了门。

……

与此同时,地处百花城角落的东郎太子别苑中,一袭黑影翻墙跃入,落地时,脚下略有不稳,几个闪身便进了竹林小筑中。

那小屋中,灯火缓缓亮起,温卿墨摘了头上兜帽,扯了黑氅,随便扔在地上。

他肩头的黑色锦袍,湿湿地贴裹在身上,已经被血浸透。

呵呵……!

他笑得有些狠,对镜坐下,将肩头的衣襟撕开,那伤口被火器所伤,不但铅弹深而透骨,且伤口周遭又没入了无数砂石。

开花铅子!

好一个女人!够狠!够绝!

凤乘鸾给那火铳上的铅子,是中央一颗实心铅弹,外层再用铁皮包裹,夹层里掺了无数极细的砂石,对手一旦中弹,铅弹在体内炸开,铅心深入的同时,砂石四散,侵入血肉之中,若非将整个伤处的肉全部挖掉,实在很难清理干净。

他只想用银针将她拦下,她却想都没想就要他的命!

这一弹若是打在心口,他只怕已经没命回来了!

温卿墨口中咬了布巾,将烛台摆在镜前,对着镜子,强行将伤口深处的弹丸硬生生给剜了出去。

剧痛,牵扯着脸上的肌肉,让他镜中依然笑得妖艳的脸几许狰狞!

;凤!乘!鸾!

我这辈子记住你了!

他试着用银针挑出伤口深处的细小砂石,却无奈根本清除不尽!

烦躁!

温卿墨暴怒地想要将一桌子清理伤口的东西全部掀了。

可那手扬起后,又停住了。

;来人。

门外,很快有人回应,;殿下。

;叫公主来,就说我要见她,立刻,马上!

;可是,殿下……,此时深夜,公主在宫中……

;我不管用什么法子,总之一个时辰之内,我要见到她!

;是!

景娴,果然是在一个时辰之内出现在竹林小筑门口的。

她是被硬生生被个黑衣人给劫出来的,此刻站在温卿墨的门口瑟瑟发抖,不敢敲门。

白日间,趁凤乘鸾酒醉,她将她哄去凉风殿下药的事儿,的确是与景元熙事先商量好的,就算凤乘鸾不醉,她也要想办法让她醉。

醉了,就容易办事。

凤乘鸾若是成了皇兄的女人,那阿墨就不会惦记她了。

结果,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简单,凤乘鸾竟然是个贪杯的,花城宴这种场合,先是替蓝染挡酒,后又为了凤静初喝了几杯闷酒,那么容易就醉了。

她用一个后宫女子的小心思,算计一个为帅十七载的女子。

结果现在凉风殿传出来的消息是,皇兄被重伤,那通风报信的人遮遮掩掩,皇后娘娘寸步不离,还听说凉风殿里原本伺候的人,全都被悄无声息地弄死了!

太子殿下的伤,只怕没那么简单!

而这一切的原委,自然是逃不过阿墨的耳目,所以她现在深夜被喊来,想必……

景娴不敢深想,一记起那日就在这身后的竹林里,温卿墨是如何对待董美兰的,就一阵反胃,他会不会也那么对她?

;墨……,我来了。她抖得厉害。

;来了就赶紧进来。屋内,温卿墨的声音极为烦躁。

景娴只好壮着胆子,推了门。

可一进屋,便见了满地沾了血的布巾,两行血脚印,引向桌边坐着的人。

;天啊!墨!阿墨,你怎么了?你受伤了?

他肩头被自己挖了个血窟窿,那血,也不擦去,也不止血,就任由那么淌着,正对着她,似是颇为享受这种痛苦一般,似笑非笑。

;阿墨,你受伤了,怎么不传太医?我去帮你传太医!景娴慌慌张张,转身便要去喊人。

她的脑子里,几乎是血淋淋一片,说不清到底是害怕了想要逃走,还是真的想要去找人救他!

;回来!温卿墨的声音,一反常态地温和,将手伸向她,;回来,我没事,看把你吓得,来,不用喊人,你陪着我就好了。

他的手,平日里那般白净好看,一点薄茧都没有,此时上衣被撕开,血痕顺着手臂,曲曲蜿蜿淌过,又从腕上一滴一滴落下。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