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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账簿问题(2/3)

江昭注目过去,问道:“具体是一部分账簿有问题?大致是何时出了问题?”

“往年的账簿,有没有问题?”

“然也。”

冯京点头,也有一样的疑虑。

一年之中,拢共有过四次核查——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

根据核查结果,乃是银行、御史台、都察院在十一月联合核查,查出的问题。

这也即意味着两种情况:

其一,往年的账簿,也有问题。

这一情况,也即代表着存款被吞,时日已久,

这一来,钦查难度非常之大,存款被追回来的可能性,几近渺茫。

其二,仅是熙和元年的账簿有问题。

这一情况,也即意味着转运司以及银行总部的人,可能有涉及短暂的政治勾连。

八月、九月、十月,三次查账,一点问题都没查出来。

十之八九,乃是有核查人员为“凶手”打了掩护,亦或是不尽职。

唯一的好消息,或许就是仅有一年的账簿有问题,还有一定的追回存款的可能性。

苏辙略一沉吟,汇报道:“根据核查结果,从二月起,一干账簿就有了造假的迹象。”

“至于往年的账簿,并未有问题。”

江昭挑眉,点了点头。

前几年,苏辙一直在担任副行长。

那时的账簿,应该是没问题的。

否则,趁此机会,苏辙大可一下子都上报上来。

“二月?”

王安石一怔,不禁问道:“今年,乃是三年一次的大考之年。”

“广州银行行长,并未换人?”

其余几人,也都注目过去。

此之一问,并非是无的放矢。

大考之年,基本上在六月左右,就会更替职位。

若是有新的银行行长上位,以常理论之,肯定是会设法查账的。

否则,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背上不必要的锅。

“并未换人。”

苏辙摇头道:“广州银行行长,名唤黄观,时年已五十有八。”

“这样啊!”

王安石点头,心有了然。

五十八岁的官员,已近致仕。

对于这样的人,其升迁问题,大致会有两种状况——

暂入京中为官,任一虚职。

他日,一旦致仕,便可拔高一级。

亦或者,继续留任,任上致仕。

总之,不太可能又升职,又任实职。

二者仅存其一!

就正常来说,但凡涉及致仕,大部分都是入京任一虚职。

一来,方便给人腾位置。

二来,也可入京一览京中繁华,作一作京官。

不过,继续留任的状况,也不是没有。

黄观此人,俨然就是继续留任,不准备入京。

正中主位,江昭微一阖眼,问道:“人有没有拘捕?”

以目前的状况来讲,银行存款丢失,肯定与行长黄观脱不了干系。

“安抚使苏采下令,已然拘捕了一干银行人员。”苏辙擦了擦汗,点头道。

“安抚使?”

江昭皱了皱眉。

老实说,他不太信得过安抚使!

准确的说,其实是信不过广南东路的人。

银行行长,正五品官员,红袍披身。

广南东路之中,论起实权,也就寥寥一手之数,可与之相媲美。

三十七万贯!

这一数额,几乎是地方大族几十年的积蓄。

以广州银行行长黄观的地位,一人就敢私调三十七万贯存款的可能性,不大。

这其中,大概率是团伙作案!

“嗯——”

右次席上,陈升之看出了大相公的迟疑,略一沉吟,抬头道:

“这样吧,让苏采将人送入京中。”

“若是犯人遭到刺杀,便算他办事不力,罢其官位。”

“反之,犯人安然入京,便算大功一件。”

“俟时,某会单独上呈文书,向大相公举荐于他,允其子孙一人,荫补官位。”

广南东路安抚使苏采,赫然是陈升之一脉的人。

不过,陈升之与大相公一样,都是略有怀疑,认为安抚使可能苏采可能是元凶之一。

一来,三十七万贯钱,实在不是小数目。

大周一府两京一十五路,合一十八“路”建制。

一年赋税,大致是一万五千万贯左右。

其中,有一万一千万贯左右,都得上呈京中。

余下的,单独留给地方上的,也就四千万贯左右。

四千万贯,一十八路瓜分,平均也就两百万贯上下。

三十七万贯,已然是一路可留赋税的六分之一。

这是一笔真正的横财!

以往之时,钱庄被挪钱的问题,也不算少见。

安抚使被金钱迷住了心,也并非不可能。

说白了,谁不想给子孙多留一点呢?

二来,陈升之不太了解苏采此人。

苏采并不是陈升之一手简拔起来的人。

此人,乃是老一辈大学士富弼的门生。

不了解,自是不惮以理性的恶予以揣度。

此外,陈升之太想进步了!

他也想入阁六年!

为此,自是得主动配合大相公的治政。

“好。”

正中主位,江昭点了点头。

“黄观此人,就以扬叔之言,让人送入京中。”

“若是横死,便算作苏采失职,予以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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