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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官家病了?(2/3)

身体的折磨,固然让人难受。

但精神的折磨,却更是让人心慌。

而今,泰山封禅,却是有了不一样的滋味。

紧绷的弦,终于松了!

人生如此,也不白活!

“哈哈!”

赵策英淡笑一声,抚了抚左臂,默默享受着这一刻。

约莫一二十息左右。

赵策英双目微睁,旋即,淡淡道:“大中祥符元年,真宗皇帝已然泰山封禅。”

“朕为子孙,不便僭越祖先,不宜封禅祭祀。”

“为此,此次登山,游而不祭。”

几句话落定,自有史官一一记载。

或许是被单独叮嘱过的缘故,史官却是罕有的记载了原话,而非传统式的书面文言文。

这主要是担心曲解了官家的意思,以免误导后世者。

“陛下圣明!”

文武百官,齐齐伏拜,山呼不止。

对于“游而不祭”的事情,文武百官都已事先知晓,却是并不意外。

没办法,真宗皇帝实在是太过“不成体统”,几乎是糟蹋了泰山的含金量。

作为子孙,官家实现大一统,为千古丰功伟绩,本该泰山封禅,作千古盛事。

可惜,由于真宗皇帝的“不要脸”,官家却是陷入两难之地。

去吧,不太好。

真宗皇帝一生,可谓是文不成武不就。

就文治而言,可谓是劳民伤财、粉饰太平。

这一点,从天降天书、泰山封禅两大史实,都可窥见一二。

就武功而言,更是苟且偷安、一塌糊涂。

檀渊之盟的存在,注定了真宗会是“屈辱性”的君王。

近几十年,不乏有文人书生,单独作辞为真宗狡辩。

辞中,大都是将檀渊之盟视为是一等一的盟约,认为其为大周延续了几十年的太平之世。

但,不可否认的一点在于——作为签订者之一,大周是以失败者的身份签订的盟约,而非获胜者。

文辞的狡辩,终究是瞒不过史书的,也经不起历史的考验。

也因此,真宗皇帝可谓是不折不扣的拉低了泰山封禅的含金量。

以官家实现大一统的功绩而言,泰山封禅,未免有可能被拉低“档次”。

这肯定是不去为妙。

但是吧,不去,也不太好。

真宗皇帝,泰山祭祀,注定是千古“留名”。

官家可是真宗皇帝的子孙。

要是就连子孙都心生嫌弃,不肯祭祀,后世人肯定也不肯泰山封禅。

如此一来,泰山可就真的毁了。

赵氏一族,怕不是得留下千古臭名!

去,不太好。

不去,也不太好。

相形之下,游而不祭,也算是一种相宜得体的操作。

圜丘上,赵策英一句话定下了登山的性质,旋即向下望去,淡淡道:“游而不祭,以游为主。”

“百官,可自行即兴赋诗、作词、题字,不失礼即可。”

“臣等,拜谢陛下。”文武百官,又是一礼。

其后,三三两两,就此散开。

该说不说,泰山之上,的确是让人心头暗生气魄,适合赋诗作词。

以文华殿大学士张方平为首,苏轼、苏辙、章惇、曾布、薛向、沈括等人,相继聚集在一起。

却见苏轼向下俯瞰,心头自生一股不俗胸襟,不禁合袖垂手,左一步,右一步,踱步起来。

不足三五十息,便已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连带着周遭的不少人,都凑近过去,注目起来。

宦海百官,论起赋诗作词的水平,以二人为其最。

其中一人,为大相公江昭,但凡作词,必为千古名篇,堪称是“高质量”的代表人物。

唯一的缺点,就是大相公站位太高,日理万机,难有闲暇。

如此,诗词量自然也就相当稀少。

截至目前,尚不足两手之数。

余下一人,就是苏轼。

相较于江大相公来说,苏轼的诗词质量要低上一些。

不过,也仅仅是相较于江大相公而已。

就客观事实而言,苏词的质量,可谓相当之高,

自古及今,恐怕也罕有人可与之媲美作词质量。

而且,相较于低产的江大相公来说,苏轼还有一大优点——高产。

自然而然,苏轼也就成了文坛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一步、两步、三步…十步!

苏轼长呼一口气,朗然吟道:

“岱宗已在眼,一往继前躅。”

“天门四十里,夜看扶桑浴。”

“好!”

不知是谁捧了一声,上上下下,却是称赞不断。

或许是有人开了头,宦海仕人,一时皆是词兴大发,作词不断。

而就在百官作词之际,官家赵策英也拾起了笔,简短的题了几字:

一方文武魁天下,万里英雄入彀中!

短短一句话,并不显眼,指向性也不明确。

不过,宦海仕人都是人精,自然也知晓小词中指代的究竟是何人。

文武魁天下!

文武合一,皆魁天下,仅此一人尔——大相公,江昭!

官家,还是忘不了他吗?

登顶泰山,游而不祭,注定了耗时不会太长。

约莫未时,文武大臣,便皆已从主峰退下。

而就在次日,却是有一道坏消息传出,引得不少人为之大震。

官家,病了!

熙丰七年,五月二十五。

禅智寺,竹西铺。

“君者,日也;臣者,月也。臣之忠君,犹如月之绕日,自然之理也。”

“苹果坠地,犹如孝子归宗,因地心引力使然,此儒学大同之理也。”

“物之受势,不动则恒不动,动则直趋不息,非有外力,不能恒变其性。故曰:性者,天之道;力者,人之用。动静者,势之表象也。物受势,变于动,力与速成比,而依质量为度.....”

却见丈许木几,上有连纸,一一铺陈。

江昭一袭青袍玉带,盘腿坐于蒲团,手执朱笔,作沉思状,一举一动,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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