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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第216章 侠之大者(1/2)

216.之大者 2015-02-28 钟离馥回府之时,拓拔翊却已经在她院落中等着她了。

他坐在湖心的仰止亭中,对面还有一个人。虽然钟离馥并没有见过那人多少次,但是她第一眼便认出了那人,正是北魏皇子拓拔骏。

“九小姐,多日不见,骏叨扰了。”拓拔骏向着她拱手。

钟离馥只好堆起笑容,“骏殿下哪儿的话,骏殿下能大驾光临,馥儿这小院中也是蓬荜生辉。”

“骏兄长,你看吧,我就说九小姐是不会介意的。”拓拔翊笑了笑,随即便见到钟离馥一记恶狠狠的眼神。

她不介意?不介意才怪!往日拓拔翊随进随出她也就忍了,现今居然还学会拖家带口了。但是这拓拔骏毕竟也是北魏皇室之人,之后她想要对邹家下手的话,说不定还有需要借的上他的地方,所以钟离馥也不敢就这样翻脸什么的。

“不知骏殿下今日来馥儿这里,是有何贵干?”钟离馥也干脆跪坐了下来,又吩咐花芝上茶。

拓拔骏也不知怎么回答,只是看着拓拔翊,“骏也不知,只是被某个人强行拉来的。”

在拓拔翊找拓拔骏来之前,他本来是和拓拔骏串好词,说商讨今后回北魏的事宜的,却没想到这么快被拓拔骏拆了台。

“哦,这样的话,那也倒是难为骏殿下了。”钟离馥揭起茶碗盖子,轻轻地嗅了一下,而后吹了吹,才品了起来。

“你不生气?”拓拔翊瞄着她。

实际上方才在三殿下府中他是想要钟离馥明确地拒绝萧慎丘,但却没料到她居然就承了自己的话,答应了萧慎丘。他自然是不放心的,所以才想来看看钟离馥是否安全回来,但又怕自己一个人来被钟离馥拒之门外,所以才招来了拓拔骏同他一起。

“我该生什么气?”钟离馥瞥了一眼心虚的拓拔翊,“你是说方才在南渊宫帮腔萧慎丘还是现今私闯民宅?”

“这……”拓拔翊一时口塞,转了转眼中的波光潋滟道,“那便是不生我气了,馥儿好气度。”

“美得你。”钟离馥挑起眼角,“你若来这里是和我耍嘴皮子的,那便趁早走吧,我倒是有正经事,想和骏殿下谈谈。”

拓拔翊一听,倒是觉得带上拓拔骏来算是带错了,拓拔骏也尴尬起来,他本身来这里也不是出自的自己本意。

“不巧,骏兄长今天还有事。”拓拔翊赶忙答道,又看向拓拔骏,“对吧,骏兄长?”

拓拔骏也心领神会,拱手道,“无错,骏今日确实还有要事。骏所知道的事情,恐怕翊皇弟都很清楚,九小姐便问他就是。骏这便告辞了。”

话毕,他便潇洒地起身离开,钟离馥只好叹了口气一脸不爽地看着拓拔翊,“哟呵,你们俩兄弟倒真的是兄弟情深啊。”

“骏兄长一表人才,又是谦谦君子,我自然是要防着你与他相处多了。”拓拔翊也捧起茶,想到了又道,“不过,我猜想,你是不喜欢这种正人君子型的吧?”

“你凭什么这样以为?”

“所谓君子如玉,大公子算得是其一,二殿下萧慎弧算得上是其二,可是你只把他们看作是兄长,是朋友,不是吗?”

“那你觉得我该是喜欢什么样的?”钟离馥放下茶,双手合十看着自信满满的拓拔翊。

拓拔翊品了品茶,醇香而清逸,他合了眼,轻声道,“我猜,你喜欢的人当会是亦邪亦正,有紫宸之象之人,可对?”

钟离馥握紧手心,轻哼了一声,“你好不自恋。”

若是现今顺手的话,她甚至想捧着茶碗,将茶水向拓拔翊泼去。

拓拔翊笑开了起来,“南齐先皇帝萧毅轲不正是这样的人?”

钟离馥无言以对,她只能愤愤地抿了抿嘴唇,甚久以后,她才发现,自己想起萧毅轲时,不再那么悲伤了。

“拓拔翊,你在提起他时,是怎么想的呢?”钟离馥仰着头,直愣愣地看着拓拔翊,“你想要看着我听到这个名字时,产生怎样的反应?你在试探我什么?”

“馥儿,你多心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拓拔翊慌了起来,他看见此时的钟离馥面无表情,完全猜测不出她在想着什么。

“我不会忘了毅轲的,我喜欢的也只有他一个人。”钟离馥扶着案几起了身,“我累了,太子殿下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馥儿。”

拓拔翊看着她神色有稍许的恍惚,便也是万分揪心起来。

只有钟离馥自己感觉到,自己现今想萧毅轲的时候,越来越少了起来。她害怕着,害怕着自己没有那么在乎萧毅轲了,她猜想着是不是因为时间的原因,听说时间是可以变淡一种感情的。

若是这样的话,她也勉强可以接受。

朝堂之上。

大太监站在殿上,高喊着,“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启奏。”钦天监主簿李光延走到大殿中心,跪了下去,“臣昨日夜观天象,无意间发现紫宸星忽明忽暗,近旁有灾星相伴。”

满朝文武听闻,皆惊慌了起来,紫宸星周遭有变,可是件大事。

“李光延,此事可当真?你若看错分毫,都是欺君大罪。”不知何处有人这样说道。

然而李光延也不慌,毕竟这朝中,论占星推命,没有人能出其右。

“臣之言,句句属实,还望圣上趋吉避凶,早日打算。”

萧毅黎皱紧了眉,他倒是不怀疑李光延的话,毕竟这是个多是之秋,发生什么也是不为奇怪的。

“灾星一事,有何说法?”萧毅黎问道。

“回陛下,此灾星实质上并非一直对陛下运势有不好的影响,只是今日靠近紫宸星越来越仅,甚至因它使紫宸星忽明忽暗。据臣推算,此灾星旺水缺木,水旺而木不生,不亦怪乎?”

萧毅黎一听这水旺缺木,便立马气得吹胡子瞪眼,“大胆!李光延,这朝堂之上,是不可胡言乱语的。”

萧慎弧敛下神色,他自然听出来了,这李光延是冲着自己来的。

“臣若有冒犯天威,还请圣上恕罪,但是臣此话句句属实,忠肝义胆,皇天后土实所共鉴。”李光延向着萧毅黎一叩头。

毕竟,他冒犯了萧毅黎,就算萧毅黎再过生气,也最多杀他一人,但是他结党营私的证据一旦被公布,那就是抄家灭门之罪。

此时,萧慎丘阵营的太尉也来到了大殿中央,跪下道,“陛下,臣认为李主簿所言不可不防啊,历朝历代大事降临之前,星相总有异动,还望陛下能够趋吉避凶。”

朝中众人也跪了下来。

“望陛下趋吉避凶。”

“李光延,这父皇近旁,旺水缺木的只有我二皇兄一人,你莫不是收了别人什么好处,想要陷害于我二皇兄?”萧慎丘指着李光延,厉声说道。

“三殿下,若是你不信的话,可叫信得过的人占星推命试试,看臣所说是否属实,若有半点虚假,臣提头来见。”李光延也同他唱起了双簧。

“谁又不知道你李主簿占星推命是我大齐第一。”萧慎丘抿了抿唇,跪下像萧毅黎拱手,“父皇,李光延话至如此,该是不会有假的,只是……”

萧毅黎没有心思去听萧慎丘的话,只是看着萧慎弧,“弧儿,你怎么看?”

“慎弧听从父王差遣。”

萧毅黎也是犹豫的,这满朝文武这般同声同气,再这样下去,他生怕他们会逼他斩杀萧慎弧。

毕竟,他虽现今是皇帝,却也有些地方名不正言不顺,再加上大世家当权,他在许多地方也是处处受限。

何况,他还怕这李光延的说是真的,萧慎弧在自己身边会影响到自己的紫宸之象。

“父皇,慎丘以为,二皇兄才智过人,可封王。”

萧慎丘这话倒是把刚才的紧绷气氛解除了了去,萧毅黎心中也舒坦了一些。

“慎丘所言不错,我的弧儿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封地了。”他用着沉重的声音说道,“朕封二皇子萧慎弧为宸王,封地江州,即日启程,非诏不得入京。”

“儿臣遵命,谢父皇封赏。”萧慎弧向着萧毅黎叩头。

他知道自己这一离开,才会是南齐大乱的开始,但是他却毫无力气去阻拦。

他若要强行留京的话,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因此牺牲性命。

祁府。

拓拔翊一接到萧慎弧将要离京的消息,就觉得非要来找钟离馥一趟不可,他也不知道,钟离馥昨日的气,到底消没有消。

“太子殿下,我家小姐说了,她近日都不想见您。”花芝向着他说道。

拓拔翊也明白萧毅轲是钟离馥的逆鳞,他后悔着昨天怎么就没有管住这张嘴呢!

“花芝姑娘,那劳烦你帮我带句话给你家小姐,就说二殿下萧慎弧已经离京,寻常车马怕是追不上了,二殿下于我于她都是是有恩过,我在府外等她,看她要不要与我去送送二殿下。”

“花芝会转告小姐的。”花芝向他行了礼,推门入了钟离馥房中。

拓拔翊也如他说的一样,在府外等了起来,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才见钟离馥出来。

“我们走吧。”钟离馥冷淡地说道。

她本是不想虽拓拔翊去的,她想要和拓拔翊稍微划清一些界限,好留给自己一些空间仔细思考思考自己现今内心的想法,但是她又怕越是避着拓拔翊越会不自然,再说她也觉得自己该是去为萧慎弧送行的,便只好去了。

“上马吧。”拓拔翊先上了马,再拉着钟离馥上来,他知道现今钟离馥冷淡的态度只怕让他抱着自己她会觉得别扭,只得让他坐在了自己前面。

“二殿下走得比较早,萧毅黎叫他立马启程,所以我们要追上他的话,可能有些颠簸。”

“无妨。”钟离馥回答道。

“驾——”拓拔翊松了松缰绳,马儿便快速地奔跑起来。

钟离馥也没有想到,萧慎弧会走得如此匆忙,她见萧毅黎如此疼爱这个儿子,便以为怎么着也该大办一场送行会再让他离去,看来对这个帝王来说,自己的皇位始终是比最疼爱的儿子更为重要。

一路无话,拓拔翊和钟离馥追上萧慎弧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

“二殿下且慢。”钟离馥远远地唤着他。

她看着萧慎弧一人一马,在壮阔的夕阳下显得形单影只。

谁会猜想得到他往日是整个南齐权利最为中心的人,更是南齐帝王身边最得宠的儿子。

萧慎弧缓缓地把马掉了个头,微笑着看着前来的两人,未曾想到,还有人来为自己送行。

都说人走茶凉,他也并没有怪谁,这世间之事,就是如此。

“九小姐,你赢了。”萧慎弧向着钟离馥喊道,嘴角边是疏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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