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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新时代的我们!(万字大章贺新年!(4/5)

“德彪西”决定弹一首“80年”绝对无法复刻的曲子,并且在弹奏之前,用冰冷的语调嘲讽了“80年”。

第三段音乐开始了。这首曲子与之前的两首完全不同。

它复杂的节奏变化,超越了现场所有听众的想象。

它的音符仿佛悬浮在半空,有时华丽得像最隆重的礼服,有时明快如林间的潺潺溪水……

这是德彪西正在探索的音乐语言,连他自己都还无法完全定义这种风格。

如果没有莱昂纳尔的催逼,他也许要过上五年、十年,才能创作出这样的作品。

拉乌尔·普尼奥弹这首曲子时,倾尽了自己的全力。

他的手指有时快如流星;有时慢到一个和弦可以持续数拍;有时又完全停顿下来,让寂静成为音乐的一部分……

舞台上的“德彪西”闭着眼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指在琴键上飞速移动,身体剧烈晃动,仿佛在与音乐搏斗。

观众听呆了,巴黎人良好的音乐素养告诉他们,这首钢琴曲已经突破了传统的范式,在向未知领域探索。

整整五分钟,音乐才结束。“德彪西”睁开眼睛,大口喘气,精疲力尽。

他看向“80年”,眼神中满是不屑、嘲弄与自豪。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复刻的曲子!

“80年”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向他借了一根香烟,放在钢琴上,并且对“德彪西”说:“这是你自找的。”

真正属于“80年”的音乐开始了!

保罗·布罗德与拉乌尔·普尼奥对视一眼,手指同时开始触键。

这首钢琴曲从第一个音符就开始奔跑、飞翔、冲刺!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过渡!

它的旋律如闪电划破夜空,不可阻挡;它的和弦如惊涛拍岸,连绵不绝。

它的节奏快得让人窒息。十六分音符?不,是三十二分音符。六连音?不,是十二连音。

它的音阶时而螺旋上升,时而俯冲坠落,时而急转弯,时而连续弹跳……

有时,“80年”会在极速弹奏中突然插入一个延长音,让狂奔的音乐有了支点;

有时,“80年”会在雷霆万钧的和弦后突然弹出轻微如耳语的音符,如细雨敲窗。

看似简单的旋律中隐藏着复杂的声部,三个、四个、五个……交错在一起,像用音乐在织波斯地毯。

观众脑海中浮现出了大海——

既有朝阳下的粼粼波光,也有正午烈日下的深邃蔚蓝,还有黄昏落日下的燃烧金红,甚至有深夜月光下的神秘幽暗……

观众们还看到了大船——

船艏劈开浪花,船帆鼓满风暴,缆绳摩擦着桅杆,蒸汽机发出咆哮……

观众们还看到了人——

一个与船、与音乐融为一体的人,孤独却自由,从未踏上陆地一步,却拥有整个海洋。

保罗·布罗德和拉乌尔·普尼奥的手指都要在琴键上燃烧起来!

但他们不敢停,甚至不敢思考,只能凭借几个月来反复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不断推进。

舞台上,“80年”闭着眼睛,手指在飞舞,表情从平静到投入,再到狂喜,再到痛苦,最后到解脱……

娱乐室里的“乘客们”完全呆滞了。

侍者倒酒,酒溢满了杯子,流到托盘上,滴到地毯上,他与客人都浑然不觉;

一位男士在抽雪茄,烟灰掉在裤裆上,布料开始冒烟,发出焦味,同样浑然不觉。

一个老贵妇的假发被人碰掉了,滚到地上,光着头,依旧浑然不觉。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眼睛瞪大,嘴巴微张,灵魂被音乐抽走了。

“德彪西”的表情也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到恐惧,到敬畏,最后到彻底的臣服。

他知道,他输了,不仅仅输在技巧,更是输在灵魂。

如果说他的音乐在探索,在质问学院与经典;那“80年”的音乐在宣告,在回答。

同样是五分钟,曲子在一个最高音的爆发后,戛然而止。

像奔跑的马突然撞上了一堵墙,像飞翔的鸟突然折断了翅膀,像有黑洞突然吞噬了所有声音。

寂静,绝对的寂静。

舞台上寂静,舞台下也寂静。

整整半分钟,没有任何声音。

然后,“80年”睁开眼睛,伸手,拿起钢琴上那支香烟,然后把香烟按在琴弦上。

“滋——”一声响,香烟被点燃了。

他拿起香烟,走到“德彪西”面前,把烟塞进对方微张的嘴里。

“你抽。”他说,“我不会。”

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平静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他转身,离开娱乐室。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舞台上的“乘客们”才惊醒过来。

侍者“啊”了一声,发现自己倒酒倒得一塌糊涂,慌忙道歉擦拭。

男士感觉大腿发烫,低头一看,裤裆在冒烟,尖叫着拍打灭火。

老贵妇摸到自己光秃秃的头,尖叫起来,满地找假发。

台上一片混乱。‘

然后,“乘客”们开始鼓掌,掌声在舞台上爆发。

与此同时,舞台下,现实中的观众也惊醒了。

他们也经历了同样的呆滞,直到舞台上的掌声响起,他们才猛地回过神。

然后,舞台下的掌声也爆发了,如火山喷发般猛烈!

台上的掌声,台下的掌声,在这一刻同频了。

轰——

两千多人一起鼓掌的声音,像海啸,像雷鸣,地动山摇。

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没有人能说话,没有人想说话,只能用鼓掌来表达。

莱昂纳尔刚刚用灯光营造出来的“第四面墙”,在这一刻仿佛又被打破了。

台上台下,演员观众,因为同一段音乐,同一种震撼,连接在了一起。

包厢里,剧作家们也在鼓掌。

安东·契诃夫对妹妹玛莎说:“音乐……这出戏剧里,音乐成了主角!”

玛莎点点头,眼里泪光闪动。

易卜生激动地对莱昂纳尔说:“你做到了!非音乐剧里,也能让音乐不再是剧情的附属品。

今晚的一切都是革命!戏剧的革命!”

小仲马也发出了感慨:“所以音乐本来就是语言,比台词更直接、更深刻、更普遍的语言!”

掌声终于渐渐停息,但观众的情绪已经被推到了顶峰。

他们知道,今晚之后,这出戏必将成为戏剧史上的传奇,而他们就是见证“奇迹”的一份子!

再过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只要他们活着,就能向人吹嘘:“那天晚上,我看了《海上钢琴师》的首演……”

剧情继续推进,来到了第三幕。

“斗琴”之后,“80年”的名声达到了顶峰。但他依然留在“佩雷尔号”上,依然每天弹琴,依然从未下船。

然后,爱情来了——但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是惊鸿一瞥的悸动。

一天,音乐大师“圣·桑”带着年轻的侄女登上了“佩雷尔号”,他也听说了“80年”,想邀请他加入自己的乐团。

他的侄女有着一头灿烂的金色长发、一双美丽的蓝色眼睛,安静地跟在圣·桑身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

“80年”为圣·桑演奏时,眼睛看的却是那位姑娘。

他不再炫技,指尖流淌出的是一首简单、温柔,如月光般清澈的钢琴曲。

这首曲子只有三分钟,旋律简单到孩子都能哼唱,节奏舒缓如呼吸。

但它却能让听者心跳加快、脸颊发烫,仿佛有人在耳边温柔地喁喁细语。

曲子结束,圣·桑认可了“80年”的艺术,邀请他下船,跟随自己前往美国巡演。

但“80年”没有说话,目光越过圣·桑,看向那位姑娘。

但最终,他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份邀请……

观众席里,有女士在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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