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 龙图(2/3)
灰二爷心里发紧。
他已然意识到,自己算是入了虎穴了。
这伙黑袍修士,是货真价实的魔修,而且强得匪夷所思,甚至能修出邪龙。
跟龙沾边的,都了不得。
灰二爷不想趟这个浑水了。
此时若能抽身而出,怀里揣着耗子的储物袋,还能抓一个年纪轻轻的“天才阵师”,回去养着,替自己卖命,怎么想着也都不亏。
但很显然,这个黑袍老者不打算放过他。
这群人,修为手段狠辣,血肉尸像都杀的,更别说自己了。
灰二爷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黑袍老者又冲着远处的墨画招了招手。
墨画一愣,但还是跑了过来。
黑袍老者便道:“小兄弟,待会棺材里的东西,你也挑一份。”
“真的?”墨画有些诧异。
“自然。”黑袍老者点头,“这次盗墓,你也出力了,自然也当占一份宝物。”
“多谢老前辈。”墨画表面上受宠若惊,心里却直犯嘀咕:
这老头子,为什么要分东西给自己?
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当然,墨画心里也隐隐有些期待,这么大一尊明黄铜棺,里面到底会埋着哪些宝物。
之后众人合力,清理了明黄铜棺,焚了僵尸血肉,而后开始搜棺。
可待清理完残肢,焚烧了腐肉,偌大的棺材底部,空荡荡的,竟什么都没有。
没有墓主人,没有陪葬品。
也没有墨画想找的,“邪胎”的踪迹。
仿佛整个铜棺,葬的就是这些死尸。
灰二爷见状,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黑袍老者几人,也都沉默了。
黑袍公子皱眉沉思片刻,抬头看向老者,声音有些冰冷道:“二长老,这与你们之前说的,可不一样。”
“玄公子,稍安勿躁。”
黑袍老者声音沙哑,但看他的神情,也透着几分不解。
似乎此行,并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而眼前的状况,也在他们意料之外。
墨画低着头,表面上不露声色,心思却不停泛动。
他大概弄清楚了。
这四个黑袍修士中,身负龙纹的魔修大汉,是魔宗的统领。
另一个身若熊罴的,是魔宗的那个“熊长老”。
他也是上次道廷司和太虚门,联手围剿魔宗的“漏网之鱼”。
同时,据荀子悠长老所说,这个“熊长老”恰恰也是,当初猎妖山万妖谷中,那三个金丹境的妖修长老之一。
当初墨画进万妖谷,是趁这三个妖修长老外出,偷偷溜进去的,因此并没有与这三个妖修长老,直接碰过面。
之前荀子悠长老也说过,这三个妖修长老,其中一个死在了炼妖山,但不知是怎么死的。
胸口有粗长的爪印,像是被开膛破肚杀掉的,储物袋没了,刻有妖纹的皮肤,也被割掉了,无法判断是什么妖修。
另一个,是蛇妖长老。
雁落山围剿魔宗的时候,被荀子悠长老斩杀了。
最后一个,就是面前这只熊罴大汉了。
他也是万妖谷中,唯一幸存的金丹妖修了。
至于那个黑袍老者,被唤作“二长老”…
墨画想了想,觉得他应该是魔宗那个,资历最深,地位仅次于魔宗统领的“二长老”。
但这二长老,不是死了么?
是诈死?还是金蝉脱壳了?
墨画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他之前卜算时,算得大抵没错,这三人某种意义上,都跟他有些渊源。
唯一例外的,是这个少年公子。
二长老唤他“玄公子”。
以墨画通过雷磁阵法,对魔宗的掌握来看,魔宗内部,并没有“玄公子”这号人物。
而墨画也确定,自己之前根本没见过他。
那他究竟是谁?跟自己能有什么渊源?
最奇怪的是,这几个魔宗的金丹,为什么要跑到孤山,来挖这个墓葬?
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墓葬,到底是为什么而建的?
为什么会建在沈家的矿山里?
明黄铜棺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尸体?这些尸体,究竟又是从哪来的?
矿山…沈家…道孽…
墨画疑惑丛生,目光也渐渐冰冷。
“是不是,我们找错地方了?”那个被唤作“玄公子”的黑袍少年皱眉道,“沈家的矿山这么大,我们所找的那个墓,未必就建在这里。”
“不然的话,这个明黄铜棺里,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沈家还修了其他的墓?此墓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灰二爷目光闪动,沉默不语。
恰在此时,墨画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沈庆生呢?”
“沈庆生?”
“就是一起被抓来的,那个沈家的公子。”墨画道,“他人呢?”
“这…”灰二爷几人一时面面相觑。
“好像…弄丢了?”
“什么时候丢的?”
“好像是…”石头回忆了一下,“之前在岔道的时候。”
沈庆生是耗子押着的。
众人第一次被成群结队的尸祟袭击,走散了之后,耗子只顾着抓墨画去了,自然就将沈庆生丢了。
而这沈庆生,可有可无。是生是死,也没人在乎,一时也就被遗忘掉了。
现在盗墓,盗了个空棺。
墨画想起沈家,这才顺带着,将这沈庆生也记起来了。
“沈家的公子…”黑袍老者皱眉,缓缓道:“找到他,问点东西。”
灰二爷点头。
于是一行人原路返回。
只是众人心里清楚,岔道里尸祟成灾,地宫中又发生了这么多变故,能不能找到这沈庆生,还真不太好说。
即便找到了,他是死是活,也是个未知数。
但总归是要找一下的。
因为回到了岔道,里面地阵密布,地道错综复杂,指路的事,自然还是交给墨画。
墨画一手捧着罗盘,一手暗自摸着铜钱,卜算着沈庆生的气机,发现这沈庆生因果明晰,好像真的没死,不由有些意外。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果然不是随便说的。
墨画循着气机,在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