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钢刀 鲜血与臣服,撒马尔罕攻城战开(2/3)
耶律洪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刚想开口安抚军心,塔阳古却突然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如今形势危急,花剌子模已败,咱们孤立无援,不如……”
“不如派使者去北疆大营议和吧!”
“议和?”
耶律斡汗猛地转头,眼中满是愤怒:“塔阳古,你疯了吗?咱们是辽国的臣子。”
“耶律氏的子孙,怎能向北疆叛逆臣服?当年那些北疆人也不过是咱们契丹人养马的家奴。”
“太上皇虽被俘,可始终没有堕了大辽的骨气,如今北疆人还没有攻城,你就想着投降了?”
“塔阳古,你简直就是我辽国最大的奸佞。”
说着,耶律斡汗重重说道:“陛下,臣请严惩这种霍乱军心之人。”
当初,耶律直鲁古之所以让塔阳古保护耶律洪心离开,就是为了防止耶律斡汗一家独大。 耶律洪心年轻,掌控不住这等老将,有塔阳古在旁牵制也能方便耶律洪心攥取权力。
所以,塔阳古和耶律斡汗两人自然越发的不对付了。
塔阳古认为耶律斡汗是权臣,当代司马懿,握着兵权不放,其心不轨。
而耶律斡汗却认为塔阳古是奸臣,当代秦桧,总是在离间自己和陛下的感情。
如今虽然大敌当前,本应该同心协力的两人,在耶律洪心的放纵下,矛盾也越来越多。
“骨气?”
塔阳古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耶律斡汗,骨气能挡住北疆人的火炮吗?”
“能保住辽国的血脉吗?花剌子模就是前车之鉴。”
“若是硬拼,咱们连撒马尔罕都守不住,到时候辽国彻底覆灭,你我都成了北疆人的阶下囚不要紧,可若连累了陛下,我等才万死莫赎。”
“你~”
耶律斡汗气得脸色涨红,拔出腰间的弯刀:“我辽国将士,宁可战死,也绝不屈膝求和,你若敢再提议和,休怪本将对你不客气”
“够了~”
耶律洪心厉声喝止,眼神锐利地扫过两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自相残杀?”
他顿了顿,语气渐渐缓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塔阳古说得对,骨气不能当饭吃,辽国的延续才最重要。”
“我耶律洪心可以不在乎仇恨,不在乎面子,但不能让辽国亡在我手里。”
耶律斡汗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陛下,您……您真的要向北疆人臣服?那咱们这些年的抵抗,不都白费了吗?”
“那也比亡国强。”
耶律洪心声音陡然提高:“只要能让北疆人退兵,保住辽国的一丝火种,割让土地又如何?臣服又如何?”
“等将来咱们养精蓄锐,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他看向塔阳古,语气坚定:“传朕的命令,立刻挑选使者,带上厚礼去北疆大营见李骁。”
“告诉李骁,辽国愿意向秦国臣服,每年上供粮草、马匹,再割让撒马尔罕以北的所有领土。”
“只要他答应退兵,不再攻打辽国,我耶律洪心愿对他称臣纳贡,永世不叛。”
塔阳古躬身领命:“遵令,末将这就去安排。”
耶律斡汗看着耶律洪心决绝的侧脸,心中满是悲凉,却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殿下说得是实话,如今的辽国,早已没了与北疆人抗衡的资本。
曾经称霸西域的辽国,终究还是走到了需要靠臣服才能延续的地步。
……
北疆军大营内,刚结束花剌子模战事的第一镇、第三镇士兵正在休整,有的擦拭甲胄,有的修补兵器,营地里弥漫着战后的松弛气息。
唯独二虎来到金帐外面,翻身下马,急匆匆走进大帐,眉头拧成一团。
消灭花剌子模骑兵的任务被六叔抢了先,他留在撒马尔罕围城,憋了一肚子劲没处使,看着别人休整,只觉得浑身骨头都痒。
“大哥,第一镇、第三镇都立了功,俺的人一直守在撒马尔罕城外,连场正经仗都没打。”
“这次主攻撒马尔罕,您可得把任务交给俺第五镇。”
“俺保证,三日之内攻破城门。”
李骁正看着撒马尔罕的城防图,闻言抬眼看向二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二虎,你这急性子,也该改改了。”
他放下图纸,语气带着一丝严肃:“让你主攻没关系,不过撒马尔罕城高墙厚,强攻伤亡必大。”
说罢,李骁命人将传令官叫来,问道:“东喀喇汗国的军队到哪里了?”
“回大王,东喀喇汗国的军队还在百里之外,按当前速度,预计三日才能抵达。”
“太慢了。”
李骁眉头微皱,语气不容置疑:“传本王命令,让他们加快速度,两日之内务必赶到撒马尔罕。”
“三日之内,必须配合第五镇的部队,展开攻城。”
李骁可舍不得秦国骑兵攻城,这些士兵都是秦国的精锐,都是家庭的顶梁柱。
他们的妻子在等他们回家,孩子在盼着父亲带战利品归来。
攻城战最是麻烦,能少牺牲一个,就少牺牲一个。
东喀喇汗国的人,自从开战就跟在后面打酱油,捡了不少便宜,如今也该让他们出出力了。
攻城的苦差事,正好交给他们。
就在这时,帐外亲兵又来禀报:“大王,撒马尔罕派来使者,说是要见您议和。”
“议和?”
李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呵呵呵呵~”
花剌子模刚败,耶律洪心就迫不及待地派使者来,撒马尔罕是真的外弱中干啊。
“让他进来吧!”李骁淡淡说道。
二虎哼哼说道:“大哥,要我说,根本不用跟辽国多废口舌,直接攻城就是了。”
“把城内的异族全杀光,女人全都带回去。”
二虎的声音粗犷而响亮,带着北疆军独有的彪悍与霸气,传到帐外使者耳中,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攥紧手中的国书,手心满是冷汗,硬着头皮走进大帐,对着李骁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外臣……外臣代表大辽菊尔汗陛下,见过秦王陛下。”
“我国陛下愿向秦国臣服,割让撒马尔罕以北所有领土,每年上供粮草万石、骏马千匹,只求秦王陛下能退兵,放过撒马尔罕……”
八月的撒马尔罕很是湿热,李骁只是简单的披着一件黑色单袍,静静的坐在虎皮座椅上,享用着从花剌子模军中缴获来的葡萄酒。
淡淡说道:“臣服?”
“呵呵呵~耶律洪心比他爹聪明啊。”
“用一个‘臣服’的虚名,就让本王退兵?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本王兴师动众,带着大军从金州打到撒马尔罕,难道就为了他一句‘臣服’?”
李骁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使者面前,语气带着碾压性的威严:“本王要的,是撒马尔罕这座城,是让辽国这个名字,永远从西域消失。”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就算要和谈,也得等本王攻破撒马尔罕,让秦国的将士们劫掠够了。”
“用城中的财富犒赏三军,用俘虏的女人满足了大秦将士,之后再谈和也不迟。”
使者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李骁却没停:“你再给耶律洪心带句话:打开城门投降,本王可以饶他一命,让他后半辈子当个富贵翁,衣食无忧。”
“若是负隅顽抗,等破城之日,撒马尔罕鸡犬不留。”
“这……这……”
使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李骁眼中的杀气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躬身行礼,狼狈地退出大帐。
……
撒马尔罕城内,耶律洪心听完使者的回报,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案上的茶杯扫落在地:“李骁,欺人太甚。”
他原本以为,割让土地、称臣纳贡,总能换得一时安稳。
可李骁不仅要城,还要彻底灭了辽国,甚至要让他当个无权无势的“富贵翁”。
这跟废人有什么区别?
他要的是继续当皇帝,哪怕只有一座城、一支兵,也好过做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陛下,北疆欺人太甚,咱们不能投降。”
耶律斡汗趁机进言:“撒马尔罕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只要咱们死守,北疆人定要付出惨重代价。”
“等他们在城外血流成河,自然会退兵。”
塔阳古也叹了口气:“殿下,事到如今,只能死守了。”
“咱们收拢城中所有壮丁,加固城防,哪怕战到最后一人,也不能让北疆人拿下撒马尔罕。”
耶律洪心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