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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苦一苦陆钏(24)(1/2)

一苦陆钏(24) 一苦陆钏(24)

不远处。

沈善登望着这一幕,脸上神情不变,心底冷笑连连。

永生永世的美好祝愿?

确实是一厢情愿的幼稚想法。

真正该做的是永生永世的封印。

要把鬼子兽性的那一面,彻底封印在“建前”的面具之中。

本子的文化是非常变态的。

他们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问题,而是全社会推崇这种两面三刀的做法。

全社会遵从着本音和建前的规则。

本音就是心里话,建前就是表面功夫。

本音和建前,可能是完全相反的。

只有少数门阀世家,可以不戴着建前面具,本音是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顾场合和身份,随心所欲。

这是中国人理解不了的。本子动漫的核心爽点,就是主角可以不戴面具,随意说教。

只有理解本音建前才能明白本子的奇葩现象。

这是很阴间的文化,如果不会读空气,读不出上位者的本音,那就惨了。

至于本子对于侵略历史的态度,连“建前”都不忏悔,可想而知藏着怎样的“本音”。

只看厕所神社的香火,各地对战犯的供奉,才能看出本子国民的态度。

阴间是没法接受阳光直射的。

沈善登要通过《南京》电影,让中国观众看到本子是什么样的文化,底色是什么。

他要通过这样的叙事,通过这样的影像,让观众深刻认识到,这样的民族必须套上一个永远的枷锁。

让他们永远只能温良,只能谦恭,只能反思,只能停留在面具层面。

但凡敢露出一丝獠牙,就要承受来自各方的雷霆重击。

这方面要学习大漂亮,不要把鬼子当人。

有任何的呲牙,马上打死,只有如此,读空气文化之下,本子才会自然的温良。

时间进入五月。

春光正好。

《南京》剧组像一台抹足了润滑油的精密机器,以前所未有的高效速度运转着。

沈善登坐镇中枢,并不事事亲为。

只是通过掌握关键部门,调度着整个剧组。

中方演员和幕后人员沉浸在清晰高效流程之中,日方工作人员则读着空气,维持着礼貌氛围,努力配合。

就连陆钏,也充满了干劲,沉浸在对“艺术升华”的追求之中,完成属于他的“艺术创作”。

投资方谭洪抽空来探了一次班,只是粗粗看了半日,就忍不住暗自叹服。

剧组那种井然有序、目标明确的氛围,与他上次来时看到的混乱萎靡判若云泥。

谭洪对沈善登的观感,多了几分真切的敬意。

其他工作人员更是如此。

沈善登再次提高了薪水,更重要的是,没有了茫然无助的无力感。

凡事有人兜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围绕着新的太阳旋转。

秦兰来沈善登房间串门得更勤了。

有时是带着水果零食来感谢沈导对剧组的付出,有时是拿着剧本探讨某个角色。

眼神里的感激,像是开放的兰花,露水几乎要溢出来。

陆钏,对这一切看在眼里,但是视而不见。

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盯着监视器,牢牢抓住创作的韵律。

陆钏隐隐有种预感,这部历经磨难的电影,或许真能因沈善登的介入而脱胎换骨,成为他导演生涯真正的巅峰之作。

这点兴奋和期待,让他顾不住憋屈和不甘。

沈善登的房间,高园园也常出现。

畅谈哪家馆子地道,聊到养生汤品的做法。

偶尔,也拿着材料,一块煮煮汤圆。

就在这种奇异而高效的氛围下,剧组进度一日千里。

提前完成了所有预定计划,向着杀青高速迈进。

“厂长,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接到韩三平的电话,沈善登拿着手机,语气轻松道:“这毕竟是陆钏的电影,我就是个帮忙搭把手的。”

“主要还是陆钏在拍。”

韩三平看到了备案申请,发现重要角色变动,过来问问。

“善登啊,我知道你能力强,但也要注意分寸。这种历史题材,艺术性把握不好就容易惹争议,你可别陷太深。”

沈善登坦白道:“厂长,其实没那么复杂。陆导原先的剧本,中方视角和日方视角是撕裂的,情绪和叙事权重不匹配。”

原版电影的视角很贱。

中日双方视角的交替进行,双方的镜头基本各半。

但中方主要人物比较多,登场又谢幕,接力一般,主线断断续续。

只有范伟扮演的唐先生勉强算一个线索人物,他们一家人的命运在一段时间内构成推动影片发展的重要元素。

相比刘晔的陆剑雄、高园园扮演的姜老师等人,唐先生还算是丰满一些、真实一些。

最后,他有机会离开,却把生的机会让给了他人,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 可是之前他为了保全自己和家人,向本子人告密,这个原本显得比较真实的人物也变得不可信了。

他死后,接力棒传给了小豆子。

在一次次视角传递中,视角断断续续,越来越混乱,到小豆子接棒时已经完全失控了。

本子方面的主人公,中泉英雄饰演的角川,成了整部影片唯一一个贯穿始终的人物。

相比于中方人物,他一以贯之,而且还给他开了作弊器,让他游离在影片之外,尤其是跟日本这一边格格不入。

他是一个保有人性的本子士兵,面对杀戮,他会恐惧,也会想家。

在把第一次给了一个叫百合子的慰安妇之后,他会想要娶她。

百合子以及长得像她的女人的死,会让他受到很大的刺激。

整部影片,中方视角断断续续,日方视角有血有肉。

结尾更是来了个鬼子军官“忏悔”剧情。

放走两个中国人,以自杀来完成了灵魂的救赎。

大屠杀是真的,是真实历史。

而导演虚构了不存在的救人环节,又虚构了不存在的“自杀救赎”。

不仅是为对方虚构了不存在的忏悔,还把真实的苦难,通过救两个人,这种历史上不存在的行为,消解了真实历史。

不是一般的贱。

沈善登继续道:“视角不平衡,解决方法无非两种:一是删减中方视角的累赘戏份,合并一些功能性重复的角色,让叙事更集中。”

“这一种,陆导不同意,很排斥,还搞小手段。”

“这个陆钏啊。”韩三平叹息道:“那另一种呢?”

“另一种嘛,”沈善登平淡道:“就是破坏日方视角的完整性。”

“就像和面,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

“既然日方视角太突出,那削弱它,打碎它那种所谓的‘人性复杂’。”

韩三平疑惑问:“可陆钏那边反馈说,现在整个故事的完整性更高了?艺术性也更强了?”

“那是站在他的视角,不分敌我的视角来看。”沈善登解释道:“抽离历史背景,忽视民族苦难,站在地球人、火星人、月球人,就是不站在中国人视角。”

“由此视角,单纯看人物弧光,一个日本兵从参与屠杀到愧疚反思,再到放下屠刀,甚至拿起摄影机,这过程确实显得更‘完整’,甚至更‘高尚’。”

沈善登道:“但如果站在中国人的视角,带着我们的历史苦难去看呢?”

“看到的就不是什么深刻的反思者,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甚至比伪君子更可怕。”

“是那种做了所有恶事,最后却想用一种看似文明、艺术的方式给自己刷上一层金漆的,赤裸裸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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