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故技重施,还施彼身(1/2)
技重施,还施彼身 技重施,还施彼身
“有德,你的想法很好,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不错。”
沈善登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但我不需要啊,有德。”
“我不需要回形针来为我加冕,不需要借他那点已经被证明是虚妄的‘艺术光环’。”
“观众用真金白银给我的认可,比一万个回形针的吹捧都更有力量。”
“学院派的争议?狗叫罢了。”
沈善登轻笑一声:“他们叫的越大声,越说明我们做的对。而且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被某些人刁难,在观众那里,反而能赚同情分。”
“他们可以一时的欺骗观众,但不能永远欺骗观众。”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当他们的面目,再也无法隐藏的时候,观众会发现,原来还有我。”
“对于一些人来说是异类,但观众看来,我才是正常。”
马有德一怔,意识到自己还是格局小了。
沈善登的目光变得深远而冷冽。
实绩可以大赢特赢的时候,反而没必要争什么长短。
“我对回形针,是没有私怨的。”
“我要打掉他,仅仅是因为他挡了我塑造新叙事的路。”
“我只是对他,以及他后面的人,想要构造的那套叙事体系,深恶痛绝。”
“《蛟潜虎隐》固然有它的美,但它开创的,是一条中皮西骨之路。”
“这条路的尽头,就是《造孽》。”
“小丑一样,而所达成的上限,不过是痛苦地活着,偶尔获得几块骨头。”
“有德,我们不是这样的路,也不能走这样的路。”
沈善登目光坚定:“我要做的,是彻底结束这种影响。不是打回形针这个人,而是让他代表的那套创作逻辑,在我们的电影市场失去土壤。”
沈善登说出了让马有德心头狂震的话。
“他身败名裂与否,和我们没有关系。是否看我不爽,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有德,他是败类,是叛徒!是别人的爪牙,别人的狗,他背后的人,也是如此。”
“我不需要他承认!”
“只要我走的,是能让电影工业真正站起来的路,何必要一个外人的赞美。”
“如果有一天他来夸我,那我反而要好好反思,到底做错了什么。”
马有德倒吸一口气,沈善登的话,听起来坦坦荡荡,但内在何其霸道!
消灭回形针,与对方无关!
“马可穆勒这边?”马有德感觉脑子有点跟不上。
沈善登微微一笑道:“马可穆勒?他是一把不错的钥匙。”
“他最大的价值,在于,连接他背后的世界。”
“史密斯?”马有德似乎抓到了什么。
“没错。”沈善登忍住笑意道:“你让马可穆勒和史密斯走的近一点,套套他的来路。”
马有德立刻掏出小本本。
沈善登道:“只要不是精英家庭,WASP这类,白人White、昂萨种Anglo-Saxon、长老会Protestant。也不是以撒比。”
“我们可以效仿对付穆勒的故事,来收服史密斯。”
“把他,变成我们的一双眼睛,甚至一颗棋子。这比单纯要一个路边死狗的承认,要有趣得多,也有效得多。”
马有德彻底听呆了。
他以为自己绞尽脑汁想的方案已经够厉害,现在看来,简直是小儿科。
哪像老板,往死里蹬!
“老板,我”
马有德一时词穷,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叹服。
沈善登看着他,笑了笑:“觉得超乎想象?”
马有德重重点头。
“有德。”沈善登淡淡道:“我们要改变的,要驱逐的,是他们妄图在我们这里制定的规则。”
“我们赚钱,但不只是为了赚钱。要捍卫属于我们的话语权!”
马有德眼中翻滚着更加炽热的忠诚。
“明白了,老板!我保证把‘囧’字炒热,再把史密斯和穆勒这两条线,捋得明明白白!”
马有德领命而去,沈善登带着秘书开下一个会。
北影厂。
象征着中国电影产业权柄的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韩三平刚结束一个关于明年合拍片配额的冗长会议,眉宇间带着些许疲惫。
接过秘书廖云递来的热茶,呷了一口,才抬眼问道:“陈克辛走了?”
“刚走没多久。”
廖云恭敬地回答,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词,“他亲自过来的,态度很诚恳,还是希望,沈导能出席明天《投名状》在奥体中心的首映礼。”
韩三平握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皱了一下:“首映礼明天就办,今天才来打招呼?沈善登那边已经回绝了?”
这不是疑问,而是断定。
若非沈小登早已明确拒绝,陈克辛不至于在这个时间点,找到他这个层面来迂回施压。
廖云点了点头:“沈导那边回复得很客气,说是闭关创作新戏,实在抽不开身。不过,吴京会代表他们那边过去捧场。”
“吴京。”韩三平念了一声这个名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吴京现在声势正旺,是《督公》灵魂人物之一,已经向外界放出要执导《嘉靖》个人电影的消息。
韩三平更清楚,沈善登对吴京的安排绝不只是一部电影,而是有着完整计划。
韩三平有时候反思自己,他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如小登那么会带兵?
韩三平赶紧打消这个不自信的念头。
他有闯将在手,兵有的是!
吴京出席,分量不轻了,而且之前也在港圈混过,都是熟人。 但显然,陈克辛要的不是吴京,而是沈善登本身这个名字所带来的巨大热度和话题效应。
“他怎么说?”韩三平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
廖云如实汇报:“陈导的意思,《投名状》的营销点,一个是兄弟情,另一个就是想主打真实历史感。”
“他们可能是想借一借《督公》掀起的这股历史动作片热潮,延续一下热度。”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只有窗外的零星车声隐约传来。
韩三平愣了一下,问了一个问题:“廖云,你觉得,《投名状》和《督公》,有可比性吗?”
廖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苦笑。
这个问题,不好答,但又不能不答。
他谨慎地选择着词汇:“从类型上看,都是古装大片。但,内核完全不同。《投名状》是一个黑暗的、关于背叛与欲望的隐喻。”
“而《督公》.”他顿了顿,语气不自觉地带上复杂:“是正大光明,是家国情怀,是英雄叙事,阳光底下挥洒热血。”
廖云又从市场角度补充:“动作设计上,《督公》是开了先河的,武道具象化,干净利落,力量感十足,观众看得爽快。”
“《投名状》,更追求一种写实的残酷感,打起来可能,没那么好看。”
作为中影的核心成员,廖云自然是看过《投名状》成片的。
平心而论,和《督公》相比是一坨。
陈克辛拍艺术片还是有水准的,但《投名状》太拧巴了,艺术和商业两不沾。
光名字,一听就是怨气滔天,再加上要捞钱.
和《督公》这么一部现象级的、重新定义了观众口味的怪物,真的没有可比性。
真实的打斗?韩三平摇了摇头,他一想起视察《投名状》剧组的事就来气。
已经提醒了让陈克辛注意吃相,谁知道依然我行我素,早知道.
廖云站在中影的立场道:“韩董,《投名状》的投资额很大,海外版权卖得也一般,国内票房压力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