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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格蕾,你等待的机会到了(1/2)

第140章格蕾,你等待的机会到了(二合一)那萦绕在眼前,淡薄缥缈的夜色逐渐消散。

连带着自我的感知,都在一点点地复苏。

当拉斯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最先感受到的,便是身下的冰凉触感。

他正端坐在一道金属的王座之上,周遭则是笼罩在昏黄色光晕里的宫殿。

透过宫殿的幕墙,能够看到远处王城那恢弘的风光,一座座建筑井然有序地排列而开,直通往天际线的尽头,天穹的彼方。

这座宫殿的样式拉斯特很熟悉,与当初自己执行失落乐园计划的时候,阿克希娅所居住的寝宫一般无二。

只是,这座宫殿,本应该已经在那一战中被诺亚所摧毁,在传奇的威压中被湮灭为了虚无的尘埃才对“所以,这里是在后来完成了重建吗?”

看着宫殿之中那缓慢流淌的黄昏光芒,拉斯特道出了轻声的呢喃。

他伸出手,缓缓抚摸着自己的左心口。

拉斯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原本自己的心脏之中,那因为自己离开夜世界进入现世而逐渐淡化的死神星杯,此时此刻,又一次凝聚为了真实。

那枚国际象棋棋子模样的星杯,此刻便扎根于他的心脏深处,让他的权柄与整座死神的遗骸、整片乐园的地域相连结但与此同时,那枚死神的星杯又在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改造着他的灵魂,将名为拉斯特之人的身与心都同化为那尊旧日神祇的模样,想要将他变成适格的容器。

“当初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以服侍女王陛下的侍者身份。”

“却没想到,一转眼间”

“我已经成为乐园的新王了吗?”

拉斯特看着自己身下那道钢铁的王座,轻笑了一声。

掌控整个乐园,成为冥界之国的新王,以亡者的信仰为根基,深化自己与死神星杯的相性。

这是当初退出纪元残响之前,诺亚所给自己留下的指示。

却没想到,再一次进入的时候,这些目标已经全部达成。

所以,在夜世界之中,这是已经过去了多久的时间?

他原以为自己离开纪元残响到再次进入之间的间隔,应当与自己在现世时的感知相近。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在现世休整的一个月,换算到夜世界还要更久。

如此想着,拉斯特的念头微微一动。

身为死神星杯的主人,乐园的新王。

此刻的拉斯特就如同当初的阿克希娅一样,整座乐园王城都可以算作是他自己的主场,是他所属领域之中的一部分。

没过多久,便有一位侍者从旁侧走出,毕恭毕敬地对着王座之上的拉斯特行了一礼。

“王。”

“这座宫殿,是什么时候重建完成的?”

拉斯特平静地开口问道。

对于一位不知道佩戴过多少件面具,模仿过多少人格的演员而言,扮演上位者对拉斯特来说,便如同吃饭喝水的本能一样简单。

他的神情并不严肃,反倒颇为温和,可他平静的声音中却带着上位者的静穆,威仪具足。

让那位侍者连一丝一毫为什么自己所侍奉的王会提出这个问题的困惑都未曾产生,只是诚惶诚恐地开口回答:“回禀陛下。”

“这座宫殿,是在两年零三个月前重建完成的。”

侍者的神色中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尊崇:“当初,乐园的前任女王海伦陛下莫名消失,就连王城中央的宫殿都不翼而飞,在一夜间湮灭于虚无之中。”

“当时,整个王城,乃至于整座乐园当中的居民都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群龙无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当初若非是您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便压服了整座王城,登临王座,并且重建了这座宫殿。”

“那么,也许乐园之中的混乱还要持续上许久甚至让整座国度就此分崩离析,也绝非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两年零三个月再算上自己登临乐园的王座,重建宫殿的时间。

也就是说,第六纪的夜世界当中,已经过去了接近三年吗?

拉斯特挥了挥手,让身旁的那位侍者退去。

他注视着远方那片昏黄色的天空,眼眸中若有所思。

这段时间的长度,比拉斯特自己所估算的还要更久。

不过,倒也并非无法理解。

毕竟,对于横亘数个纪元历史的守墓者而言,三年的时光也不过弹指一瞬。

传奇的寿元至少也有数百年,因此,对于那些已经跨越了人类的界限,让生命本质完成向更高层次跃迁的强者们而言他们的时间观自然也与常人有所不同。

三年对普通人而言是一段无比漫长的时间,尤其是大灾变后的乱世里,凡人的寿命本就大幅度衰减三年也许便是一个人毕生的十分之一,代表了一段完整的生命历程。

但是,对于传奇强者而言,三年却也许只不过是闭一次关,进行一次研究和尝试的时间而已。

“三年也不知道在海洋深处的冥渊之中,阿克希娅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

“不过,既然如今乐园之中未曾有分毫的异动,那便说明她的状态应该还算稳定,守墓者那边的计划也未曾开启”

“而阿克希娅本人,应当还安然地沉眠于冥渊的最深处。”

拉斯特注视着昏黄天幕之外,那一片祥和平静的城邦风景。

“还有,整整三年过去”

“小格蕾。”

“如今的你,又成长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变得足够强硬,足够坚韧即便是离开了我和西塞尔首领,不需要依赖任何人,也依然能够直面一切艰难险阻了吗?”

“毕竟”

他的自语声随着疾驰的风消散在昏黄色的天空里,未曾被任何人所听闻。

“我们诀别的时刻,马上便要到来。”

“很快”

“你便要以自己柔弱的肩膀,肩负起整个守岸人、还有人类文明命运的重量了。”

破碎海岸线的中点,守望尖塔。

这里是守岸人组织的总部所在。

长久以来,无论外界如何动荡,人类的文明星火如何风雨飘摇但是都从未真正影响到守望尖塔所庇护的疆域。

绝大部分守岸人都将守望尖塔视为能够随意歇憩的港湾,心灵的避风港。

不论在外界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遭受了何等的创伤,经历了何等的苦难但是只要回到守望尖塔中,便能够完全放松下来,彻底地休养生息。

然而最近的两三年。

哪怕是在守望尖塔之中,气氛也明显变得紧张了几分。

原本已经安分了许久的铁十字族群,最近却频频地在各地的人类聚居地中爆发了瘟疫邪教团们,在各地制造祸乱,血祭的频率,也明显增加了许多。

还有那守岸人们一直严防死守的,海岸线外,海洋深处此刻正在蠢蠢欲动的禁忌生物们在大陆各地接二连三爆发的小型祸乱,让整个守岸人组织长时间都处于高速运转,神经紧绷的状态。

虽然目前还未曾彻底超出负荷,造成什么极为严重,无可挽回的恶果可是,哪怕是最为基层的守岸人也已经有了隐约的预感就仿佛在暴风雨到来之前,自然界中会有各种各样的征兆一般。

此时此刻,这些接二连三在大陆各地爆发的微小祸端,其实皆是某种预兆与警示,是一场酝酿已久的战争的序幕。

他们真的能够在那场暴风雨中幸存,将文明最后的星火延续下去吗?

还有,西塞尔首领他真的能够带领所有人,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获得胜利吗?

客观来讲,没有人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是,所有人对此却又保持着某种难言的坚信,莫名的信任。

他们别无选择,没有退路,也不愿有退路。

一道穿戴着守岸人制式斗篷的娇小身影,快速地穿行在守望尖塔中那喧嚣的人群之中。

明明她的身形是那么的纤细,俏脸被兜帽所遮掩,除了偶尔飘荡出的几缕灰色发丝外,看不到一丝一毫面部的表情细节。

但是当她途经守望尖塔中那密集的人群之中时,这些骄傲的守岸人成员却都自发地为她让出了一条道路。

“这是那个格蕾?”

“她又出任务回来了?”

“嗯,她这次接的任务,是镇压西北边境的铁十字瘟疫吧?”

“据说那场铁十字瘟疫的主导者是一位五阶巅峰的变异种铁十字在整个大陆的铁十字族群当中,也是仅次于那位铁十字之王的强大存在,统领着一整个铁十字部族。”

“却没想到,那个变异种铁十字首领居然就这样直接在自己的铁十字族群中被杀死了,瘟疫的源头和主导者被剿灭,铁十字瘟疫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在铁十字的大本营中,孤身一人暗杀一位五阶巅峰的变异种铁十字首领那些六阶的高层们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不愧是最强新人。”

“不,最强新人这个称号,已经是格蕾的过去式了虽然她才加入守岸人不到五年的时间,但是很多人都认为,她已经是能够与那些高层们比肩的存在。”

“甚至,还有传言,说西塞尔首领所选定的接班人”

“下一任守岸人的领袖,便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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