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平白矮一辈(2/4)
任长春满脸喜色的赶了回来:“股长!确定了!
“就是久保太郎那孙子!”
他喘着粗气,兴奋地说道:“宪兵队侦查给出的结论是,昨天晚上喝多了,在自家浴缸里淹死的!”
洪智有“嗯”了一声,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只是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
“知道了。”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袖。
“去安排两辆车,叫上几个靠谱的弟兄,跟我去一趟佳木斯。”
任长春立刻领命而去。
洪智有踱步来到隔壁特务科,推开了周乙办公室的门。
周乙正埋首于一堆文件中,眉头紧锁。
洪智有自顾自地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
“久保太郎死了。”
“哈尔滨暂时是太平了,我去把嫂子和孩子接回来。”
周乙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
“辛苦你了。
“正好我手上有个案子走不开。”
洪智有跟高彬请示之后,一行人没有耽搁,直接驱车驶出哈尔滨,朝着佳木斯的方向而去。
数日后。
顾秋妍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再一次回到了哈尔滨这栋熟悉的宅子里。
已是九月底,秋意渐浓。
怕冻着孩子,周乙提前让刘妈在壁炉里生了火,屋子里暖洋洋的。
晚上。
周乙推门回家,一进门就听见孩子嘹亮的哭声。
客厅里,顾秋妍和刘妈正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
刘妈见他回来,连忙躬身行礼。
“先生回来了,正好饭菜刚上桌。”
周乙脱下外套,走到摇篮边,看着里面哭得满脸通红的小家伙。
“孩子没事吧?”
顾秋妍抱着孩子,轻轻拍着她的背,脸上满是无奈:
“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白天光睡觉,一到晚上就哭,太磨人了。”
刘妈在一旁搭话道:“先生,太太,这就是‘夜哭郎’。
“按我们乡下的规矩,贴张红纸就好了。”
顾秋妍愣了一下,“贴红纸?”
“是啊。”
刘妈说得煞有介事,“我们乡下孩子要是闹夜,就找个教书先生在红纸上写几个大字: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哭郎……可灵光了。”
她又转向周乙。
“先生,您是文化人,今晚您给写上,我明儿一早去路边的电线杆子上给贴了。
“路过的人念叨得多了,孩子准保就不哭不闹了。”
周乙看着妻子和孩子,脸上露出难得的温和笑意。
“好,辛苦刘妈了。”
等刘妈下楼,周乙从顾秋妍手里接过孩子,有些生疏地晃动起来。
“你要喂养孩子,饿得快。
“以后吃饭就不用等我了。”
顾秋妍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那怎么行,你可是孩子她爸。”
周乙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婴儿,叹了口气。
“是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光复国土。
“日本人要是一直赖着不走,照这架势,以后我还得指望这丫头给我养老送终呢。”
顾秋妍笑了笑。
“你明白就好。
“这几天见你老是对她不冷不淡的,一副怎么也亲不起来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她呢。”
周乙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喜欢孩子。我儿子家乔很小就和我分开了,他现在长这么大了,我都没怎么抱过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许多。
“再者,我这手上沾了太多人血,每次一抱细皮嫩肉的小丫头,我就觉得身上太脏了,怕惊着她。”
顾秋妍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
“你又不是刽子手。
“你是活菩萨。你杀的,都是该死的人。你救的,是千千万万的人。
“就算将来不在了,那都是要升天的。”
周乙抬起头,笑了笑道:
“谢谢。
“你是第一个这么安慰我的人。”
顾秋妍看着他,嫣然一笑:
“本来就是。”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对了,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你别忘了,我也是一名战士,可不能啥事都瞒着我。”
周乙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神色变的凝重起来:
“有。”
“而且,情况十分不妙。
“诺门坎战役日本人输了,关东军司令植田谦吉、参谋长矶谷廉介皆被罢免,转入了预备役。
“昨天,陆军部次长梅津美治郎已经正式到任,就职关东军司令,并兼任驻满特命全权大使。”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也就是说,这位以后就是满洲国真正的‘皇帝’,拥有比植田谦吉更大的权利。”
顾秋妍的心沉了下去。
“更糟糕的是,”周乙的语气愈发凝重,“梅津美治郎是一个纯粹的军人,崇尚武士道精神,唯军功论,而且极度反感派系政治之争。
“他甚至比涩谷三郎,还要‘金刚不坏’。”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顾秋妍的心头。 涩谷三郎的难缠,她很清楚。
而这个梅津美治郎,听起来更是块油盐不进的铁板。
周乙接着说,“这对洪智有,同样是个沉重的打击。
“他的金钱理论,那套无往不利的处世哲学在这样的人面前,恐怕要彻底失灵了。
“万幸的是,梅津美治郎现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练兵备战苏联上,似乎还没有对警察、宪兵系统下手的准备。
“不过依我看,也是迟早的事了。
“往后,咱们这些搞情报的甚至抗联,极有可能陷入真正的地狱模式。”
顾秋妍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天呐,怎么来了这么一号人物。”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实在不行,咱们刺杀他得了。”
周乙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满,“你怎么跟老魏一个脾气,动不动就要搞刺杀。
“梅津美治郎这种司令官,身边的安保有多严密,你想过吗?
“再说了,万一刺杀失败,将会迎来他们洗地一般的疯狂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