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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一石三鸟(2/4)

她绝望地看着洪智有,声音带着哭腔:“那我该怎么办?他们答应我的只要我来哈尔滨作证,就会送我回去……”

“给你通风报信的那个钟发,已经被我们抓了。”

洪智有不紧不慢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你要是还一根筋,别说回北平了,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门都难说。”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为了把你从北平弄过来,我叔叔花了多少钱吗?

“三千康德币,外加五根金条。

“你现在倒好,给了一堆狗屁不通的假情报,一点价值都没有,还想活命?

“刘小姐,你这算盘打的是不是太精了点?”

刘萍彻底崩溃了,“我,我该怎么办,求你给我指条明路吧。”

“简单。”

洪智有靠回椅背,双手一摊:

“你跟顾秋妍,只是普通的大学同学关系。

“所谓的去圣彼得堡接受情报培训,全都是曹志清逼你编造的谎言。”

他看着刘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当然,你们本就是串通好的,对吗?”

刘萍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求生的本能让她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对!对!没错!

“是……是我收了钱!是曹志清!是他让我这么说的!”

“很好,你很聪明。”

洪智有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崭新的审讯记录。

“既然你都想明白了,那咱们就把正常的程序走完。

“这是审讯记录,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个字。

“另外,麻烦你配合一下,照着这份材料,我们做一份审讯录音。”

刘萍求生心切,虽然隐约感觉到这样或许会惹上更大的麻烦,但眼下,这是她唯一的活路。

她颤抖着手接过笔,在记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按照洪智有的要求,对着录音设备,将那套“被曹志清威逼利诱”的说辞,声情并茂地复述了一遍。

拿到了口供和录音带,洪智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站起身,拍了拍刘萍的肩膀。

“刘小姐,你别着急。

“晚点,我就亲自安排人送你回北平。”

刘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感激涕零地连声道谢:“谢谢……谢谢洪股长!谢谢您!”

洪智有拿着口供和录音带,走进了高彬的办公室。

高彬仔细看完了审讯记录,又听了一遍录音,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很好。

“把这份记录复印一份,交给特高课备案。

“原件留着,我得亲自去找曹志清对对账。”

他把烟斗在烟灰缸里重重磕了磕。

“妈的,骗到我头上来了,这回,我得让他狠狠地出一次血!”

洪智有问道:“叔,那这个刘萍,怎么处理?”

高彬长叹一口气,靠在沙发上,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哎,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们这些活祖宗的。

“你小子,害得我是赔了金钱,险些还折了……”

他话说到一半,烦躁地摆了摆手,没再说下去。

“这个刘萍反复无常,留下来,迟早是个祸害。

“但如果直接按战时条例秘密处决了,动静太大,我怕容易引起某些人的怀疑。”

他看向洪智有,眼神变得阴鸷。

“你手底下不是养着一批亡命徒吗?

“让他们冒充军统的人,去把这个女人干掉。

“正好,军统那个什么狗屁‘铁血青年暗杀团’最近不是挺活跃吗?这笔账,就记在他们头上。”

洪智有点了点头:“明白。”

高彬的思绪一顿。

他盘算着,顾秋妍现在有五个月的身孕,再过四五个月,孩子就该出生了。

现在顾不上什么铁证如山了,这几个月,怎么也得咬牙扛住。

哎,早知道这女人肚子里怀的是老高家的种,他又何必花这么多钱,费这么大力气,去搞这么一出费力不讨好的戏码。

现在倒好,真是一屁股屎全兜裤裆里了,麻烦! 回过神来,高彬补充道:“钟发这小子,不能再留在警察厅了。

“我让宪兵队的人在车站那边等着接刘萍去北平。

“你让钟发去送。

“对了,车让思想股的张顺安开。

“这小子值班的时候,一天到晚就张罗着打牌,他舅父是市政厅的,明着开除他,面子上不好看。

“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滚蛋。”

高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让他俩一个开车,一个押送,也符合程序。

“你找的人,就在路上动手。”

洪智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招叫一石三鸟。

既处理了叛徒刘萍,又清除了钟发这个吃里扒外的内鬼,还顺手解决了张顺安这个关系户刺头。

叔叔的手段还是这么老辣。

洪智有起身,正准备离开。

高彬又叫住了他,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和郑重。

“你小子,在外面找女人我不管。

“但下次,谁家姑娘要是怀上了我们老高家的种,必须第一时间向我和你婶婶报备,省的再出现这种狗屁事。”

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关切。

“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再不济,暗中也能帮忙关照关照。”

洪智有一副受教的模样:

“明白,叔。”

……

晚上八点。

哈尔滨的夜色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警察厅后门秘密通道悄然驶出,汇入了车流。

开车的张顺安嘴里哼着小曲,握着方向盘的手随着节奏轻轻敲打。

后座上,刘萍蜷缩在角落,双手被反铐着,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和茫然。

汽车行驶到一座桥梁上时。

“吱嘎!”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夜空。

一辆轿车从侧面横冲出来,死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张顺安还没来得及开口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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