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始级是不可…哦，是可能的，只是不知道要多久而已。

理论上任何一个只要一开始就不是抱着制造出来是当做炮灰的黑魂，都应该拥有成为始级的潜力。

就像是培养一只Pokemon一样，只要找到它的正确进化路线…就像最初的皮神也不过是无数个皮卡丘里的一个而已。

知道埃莉诺设置了答案的门槛之后，金时也就没有坚持追问下去了。

要说在店铺之中，能给他更多被恐惧所支配感觉的，其实还是这位前任的女仆长，黑魂总管…强如龙之魔女的女仆小姐姐，对于金时来说都只是后来者。

没办法，男人就是这么贱，就吃白月光这一套…不过，埃莉诺在金时这里其实是黑月光就是了。

“…约翰，这时候应该醒了吧？”兰斯洛特忽然问道。

“也就是最近。”金时双目发着呆道：“听他说已经见过新BOSS了，目前正在执行BOSS的任务，我也被他抓壮丁了…对了，约翰上次还和我提起了汉尼拔来着。那家伙在哪个世界休假？”

“我也就算了。”兰斯洛特淡然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不能随意打听别的黑魂休假的地方？”

金时讪讪一笑，“…说起来，大姐头，你这次的假期还有多久来着？”

主要是他感觉埃莉诺这次的休假时间真是太长了…长到了店铺都变天了，她还是毫无所动——该不会真的打算一直休假下去吧？

“该我结束休假的时候，自然就会结束。”兰斯洛特挥了挥手，那被金时创造出来的战斗空间渐渐散去。

眼看着埃莉诺马上就要再次陷入沉睡，金时连忙打断，“大姐头，还有一件事情，关于我们最后一次合作的！”

沉睡被打断自然是一件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兰斯洛特冷冷盯着，“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金时讪讪道：“你还记得当时活下来的那几个家伙吗？”

兰斯洛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真要说的话，当年的那场大战的总编导是她才对，而金时只是个难以调教的跑龙套，台词都念不好，要不是那群人已经打上了头，金时都不知道要翻车多少次。

“那你记得不记得有个叫作奥丁的家伙？”

“奥丁？”兰斯洛特怔了怔，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模样。

金时点点头，想了想道：“大姐头，你当年不是说过，联军的集结是大势所趋…也是我们故意引导的结果，不过整个过程似乎比想象之中的顺利…对面联军之中，似乎也存在一个隐藏很深的幕后推手吗？”

“嗯…”兰斯洛特沉吟道：“当初确实是有这种感觉，只是联军之中并没有出现超规格的力量，也就懒得理会了…你是说，与这个奥丁有关？”

“我只是碰到一个家伙，叫拉哈尔。”金时盘坐在了地上，“那家伙应该是不认识我的，但一见到我就直接下跪…我好奇就搜了一下他的记忆。”

金时将拉哈尔大祭记忆的事情说了一下，重点是当年曾经有一位古恒河教的高僧在临死之前曾经送出记忆的事情。

“…那份记忆之中，隐约有提及到一个叫作leader的家伙。”金时伸出了手掌，自掌心之中吐出了一枚灵魂光球，“这个leader并不是联军的统帅，但事实上联军的组建，似乎少不了leader上下串联的努力。”

灵魂光球缓缓地飞向了埃莉诺…这是拉哈尔大祭的灵魂。

埃莉诺读取的速度比金时更快，转念间就已经将这个灵魂彻底解析，任何一点微小的记忆都没有放过…着重点则是在那位古恒河教高僧临死前送出来的信息上。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当初大战结束之后，那些战死的灵魂早就已经被店铺带走…要翻查当年的事情，其实说不上多难，只是这里有现成的线索，也就不必再向店铺本身有偿咨询。

哪怕是咨询，在拥有线索的前提下，价格也会有所折扣。

该省省…作为店铺前任的女仆长，在抠门方面是很有心得的。

终于，在庞大的记忆线索之中，埃莉诺确实找到了关于奥丁这个名字的记录…但在那位高僧临死送出的记忆之中，也仅仅只是出现过一次。

“确实存在这么一个家伙。”埃莉诺略带一丝诧异，随手便抓向了金时。

金时：“？？”

“别动。”

要不是直觉埃莉诺不会无缘故地陷害自己，金时这会儿就要拔出他的GoldenEater了…

脑子里面被一只手掌直接抓了进来…金时只感觉隐隐有些头皮发麻——就算自己没什么脑子，也不能这么造吧？

埃莉诺却直接自金时快要萎缩的脑子里面抓出来了一段记忆，然后抛出，在半空之中，展开了一块记忆投射的光影。

这段记忆，是以金时的视觉，记录下来当初的那场大战…最后决战的时刻。

记忆…或者说画面正在一帧帧地释放着。

对于一个战斗狂人来说，当初的那场大战尽管已经相当克制了，但是激烈程度依然很高…金时一个人杀入联军最后的队伍之中，一路砍瓜切菜，每一帧的画面都闪过大量的面孔。

以金时的性格，自然不会记住每一个被他砍死的家伙——甚至砍死的瞬间他都能直接忘记。

只见埃莉诺的手掌对着这份记忆拧来拧去，最终画面定格在了某处。

“找到了。”埃莉诺忽然眯起了眼睛。

金时顿时来了精神。

这一场是他一斧头下来砍死一大片的画面…在视觉的边缘部分，隐约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一闪后消失，对方似乎还被斧头的力量给擦了一下。

“这个就是奥丁？”金时下意识地搓着下巴。

“应该是了。”埃莉诺点了点头，“最后统计的时候，并没有这个家伙的灵魂。主…前店长当初也没有杀绝的打算，总要给这个世界留下力量种子的，所以少了一些，我也没有太过在意，既然能活下来，也算是优秀的种子了，我还挺期待这些种子再次生根发芽。”

“太模糊了，大姐头，有办法吗？”

埃莉诺也没说话，但瞳孔微微生亮，那份模糊记忆中的某道身影，此时却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

不一会儿，金时便看见了一个穿着休闲的白色西服，四五十岁，模样优雅的，神情从容的老男人。

埃莉诺此时吁了口气，“这个项目虽然早就已经完成了结算，但如果还有所遗漏的话…金时，去把你当年的污点给清除了吧。我出来的时间太长，兰斯洛特的人格要坚持不住了。”

——为什么是我的污点啊喂？！

——TM，当年就连台本都是你写的好不好…

在金时满是怨念的目光之中，兰斯洛特的脑袋缓缓地垂了下去。

下面，依然是热闹的街头。

兰斯洛特茫然地走到了天台的围栏处，怔怔地看着拥挤的人群。

刚刚，她好像恍了一下神？

她轻触着自己的心房，总感觉有种…恶作剧之后的小小愉悦正在萌发？

——好奇妙的感觉。

隐秘的地下室之中，几乎堆满了仪器…而且，大部分都是监听用的器材。

前局长韦恩，此时正坐在了一台监听设备之前，耐心地倾听着什么…排气扇的扇叶缓缓转动，切碎着照在韦恩脸上的光。

门忽然打开。

卡罗尔（B）抱着一袋子的食物走了进来。

她虽然不用通过食物来摄取能量，但韦恩不行…这家伙就是个肉身凡胎。

“像你这样监听，他们不会发现吗？”卡罗尔（B）随意问道。

韦恩摘下了耳机，“这都是我亲自安装的，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想到，我会在自己的办公室安装别的监听设备。”

卡罗尔（B）耸耸肩，取出来了一根法棍，“吃点？”

“没时间了。”韦恩摇摇头，“罗斯将军打算继续推进我之前定制的计划…这个白痴，不知道这个计划也只是我推出来应付长老会的。”

“但你现在连一个低级的特工都无法调动。”卡罗尔（B）轻笑道：“韦恩，你已经被辞退了。”

“无所谓。”韦恩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我只要达到我的目的就可以了…卡罗尔，你知道吗，我一直都认为，这个世界，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这只是历史的进化而已。”卡罗尔（B）淡然道：“它既然会出现，而且成为了大势所趋，那就证明它至少在毁灭之前，都是正确的。”

韦恩看着卡罗尔（B），沉声道：“所以，我讨要你们这种人。”

卡罗尔（B）玩味道：“是因为你无法成为我们这种人？”

“不，是因为你们对生命已经失去了敬畏！”

卡罗尔（B）摇摇头：“听说我，韦恩，生命一直都在进化，劣者会淘汰，任何的维度都逃脱不了的定律。”

韦恩似乎不想要继续辩论下去，恳求道：“卡罗尔，我需要你帮我，将我的男孩带出来。我的那位助理，一定会将那孩子的事情告诉罗斯的…但我现在需要这个孩子。”

卡罗尔（B）道：“只是男孩吗？那个祖国士兵你不需要了？”

“不，祖国士兵留在罗斯身边对我更加有利。”韦恩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他是我亲手创造出来的，没有人能够从我手上夺走他。”

卡罗尔（B）若有所思，“你打算什么时候要那个有趣的孩子？”

“我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韦恩深呼吸了一口气，“但你可以随时等我的信号…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卡罗尔（B）笑了笑道：“看来你还是对我的实力有所怀疑，不过这是对的，毕竟你我之间，本就不存在信任。”

韦恩想了想道：“主裁判团的那些人，他们从来都不掩饰自己的强大…你观察过他们了，感觉如何？”

卡罗尔（B）想了想道：“他们…确实不错，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如果他们一起上的话，会是不小的麻烦。”

“你确实很自信。”韦恩不禁叹了口气，“但是，我记得你说过，这个世界很危险…你难道就不会害怕吗？”

“所有的小世界都存在危险。”卡罗尔（B）却从容道：“我从不认为我来到这里只是一个巧合…只是我的超级感应告诉我，暂时还没有能威胁我生命的东西出现。”

“你的感应就一定是对的？”

“至少它还没有出现过误判。”

韦恩不予置否，他从不相信绝对的事情…要是有绝对，那么超凡社会就不会出现了吧。

“放心，我会做一些准备的。”卡罗尔（B）微微一笑，“我是一名战士，打仗之前是不会轻视自己的对手。”

“我为你祈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