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宴会(二)(2/3)
星星与月亮交相辉映的徽章属于遥远的星辉国度,这一点,或许很多人都知道。
但对于他这位已经算是国家高层的未来公爵来说,相当清楚徽章上闪烁的秘银之色寓意为何。
——它代表着于那个国家来说,最高贵,最存粹,最珍贵的。
——血统。
“那个人也是精灵吗?”
除了精灵,还有其他的人型生物相貌能优秀到如此地步?
特纳微微眯眼,仔细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他在身份高贵的同时,也是一位天才剑士,年纪轻轻,便能够将大部分骑士团正式骑士击落马下。
但在此刻,他却无法看透那人的实力。
也正是此时。
那人望了过来。
特纳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的无礼举动后,立刻举起酒杯,向其致意,同时迈步上前。
“抱歉,先生。”他微微躬身,“出于武者下意识的举动,让我对您这位从遥远星辉而来的尊贵客人造成不敬,所以,请允许我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林顿端着酒杯,看着他脑袋上的几个问号,一脸茫然。
但很快,他将目光投向自己衣领。
“它能让你少些麻烦。”
精灵小姐的话似乎回荡在耳边。
摩挲着光滑的酒杯,林顿轻轻笑道:“无妨。”
特纳这才缓缓直起腰,带着微笑与他碰杯:“特纳·特雷西,这是我的名字。”
“林顿。”林顿简洁回答道,懒得介绍后面那一场串姓氏。 将酒水一饮而尽,特纳好奇问道:“先生,我可以冒昧问您一个问题吗?当然,如果您觉得不妥,可以无视我的问题。”
林顿眉头轻挑:“请。”
特纳斟酌片刻,谨慎问道:“请问,您是与薇儿小姐一同前来的吗?”
“是的。”
果然如此,他绝对是精灵。
特纳在心中暗暗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十年前,精灵小姐以特殊身份来到繁花国度,受到了皇室以及骑士团等高层的隆重欢迎。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星辉国度对于血统的重视程度世间罕有,而精灵血脉,属于绝对的TO级别,下面还得空一档的那种。
为了与她打好关系,在薇儿来到繁花的第一年,宴会的邀请函如雪花般送到了她的小屋中。
但十年以来,没有任何人能成功让精灵小姐出现在任何宴会派对上,所收到的回复全都是公式化身体不适。
因此今天见到薇儿出席宴会,这些人才会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
那么问题来了,精灵小姐十年不参加,为什么今天却破例了呢?
特纳在见到这位先生后,心中有了明悟。
大概,是希望为这位先生开拓门路吧?
或许这场宴会,不仅是皇室为了巩固统治所发出的宣言,也可能是与星辉正式建交的敲门砖?
特纳心中思绪纷纷,正要开口小心询问,却见到这位名为林顿的先生突然指着一边,向他问道。
“那个人,是谁?”
特纳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疑惑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在那里,年轻男子正扯着嬉皮笑脸,试图纠缠一位相貌陌生却意外美丽的少女。
而这位年轻男子,正是方才老骑士拜托他照顾的对象。
“那人名叫迪恩·罗纳德,他父亲是骑士团的高级骑士。”
特纳几乎是咬着牙为林顿介绍。
虽然他与老罗纳德的交流大部分是处于利益关系,但对于这位年轻时立下赫赫战功的老骑士,他还是怀揣着尊敬之心的。
但对于这个小毕宰治,他可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是他这种浸泡在利益交换染缸中长大的人,也不可能太看得起迪恩。
尤其是他当着其他国家的人丢自己繁花国度的脸的时候。
特纳皱着眉,正准备上前将这丢人玩意儿带走,但身边这位“精灵先生”动作却比他更快。
“哒哒哒——”
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意外的响,使得交谈声似乎都在此时此刻被其压低。
于是,周围的目光都不自觉地集中向声音的来源,继而,就像水波扩散般,一圈传一圈,厅内所有人都在刹那间被气氛同化,闭上嘴,将视线望向那位对于他们来说,无比陌生的男人。
迪恩端着一杯香槟走到骑士小姐面前,微笑道。
“艾瑞丝小姐,好久不见。”
正准备对付面前食物的艾瑞丝听到陌生声音呼唤自己名字,动作一顿,茫然抬头。
当看清来人之时,她的那好看的眉眼之中蕴满了毫无掩饰的嫌恶。
“你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滚开。”
艾瑞丝自然是认识这位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之前在骑士团时她因为臭脾气留级过两年,但由于其威名尚在,没有人敢以这个来嘲笑她。
只有这个家伙,见到自己就肆无忌惮地喊“留级生”。
艾瑞丝当然毫无悬念地向他提出决斗,将其打趴。
由于只是普通决斗,不可能下狠手,所以没多久,迪恩便再度卷土重来,继续挑衅。
但很快,艾瑞丝便再也不与他决斗。
因为她明白,这个人嘲讽就像小时候拉前桌女孩辫子一样,只是在试图吸引自己注意力。
对于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他,用轻蔑的笑容给予回应。
而在这份意图失败后,迪恩又开始在骑士团中宣扬那位最耀眼的鸢尾花小姐不敢回应自己的挑战,但其他人虽然多多少少都被艾瑞丝揍过一顿,但骑士们多少信奉强者为尊,对于能击败他们所有人的骑士小姐,仍然抱有尊敬,而且他们也不是沙比,面对迪恩的嚣张发言,附和他的回答只有“啊对对对。”
或许是所有人的轻蔑与嘲讽刺伤了这位玻璃心的败家子,没多久,他便退出了预备役。
这只是件小事,如果不是迪恩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艾瑞丝估计都想不起来,自己的人生中曾经见过这样一坨狗屎。
其实见到狗屎也没什么。
怕就怕在,狗屎没有狗屎的自觉,还以为自己很香。
“别这样,艾瑞丝小姐。”迪恩脸上挂着自以为是的笑容,“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同窗。”
“这可真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还有.”艾瑞丝用力将餐刀插在食物上,眼神凌冽,“我说了,你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
“蠢货!”
迪恩强装出来的笑容顿时挂不住了,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见。
但旋即,他眼神忽的变得轻蔑起来。
“呵呵,我就算是蠢货,但我也是货真价实的骑士之子。所以我能出现在皇宫之中,出现在现在全是贵族名流的上流宴会上。”
“但您呢?”
“您的老爹浑身是泥巴味儿,您的妈妈不知道是什么味儿,您家的子爵头衔只能在乡下吓唬吓唬泥腿子,在法拉颂给我刷鞋我都嫌刷不干净。”
“所以请问.”
“——您是从哪儿来的勇气,敢混进这里的?”
艾瑞丝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即便她的家庭十分不幸,但那仍然是属于她最珍贵的东西。
这个人,怎么敢,怎么敢把自己最看重的东西丢到地上,用最肮脏的鞋底一脚一脚踩在上面的?
他怎么敢?!
艾瑞丝捏着餐刀,如宝石般的蓝色眸子中此刻闪烁着无与伦比的森然。
她知道这里是哪里,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举动会有什么后果。
但她实在是忍不住。
现在,她只想把餐刀狠狠从面前这坨狗屎的左肋穿过。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意识到面前少女的杀意如实质般涌现,迪恩嘴唇打颤,双膝犯软,忍不住向后退去。
但他没有退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