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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君临暴乱之阳谋(1/2)

临暴乱之阳谋 临暴乱之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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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一块粪便飞出来,正中国王的脸。

提利昂的注意力全在前方,他看出大家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进去贝勒大圣堂然后关上门,他没看见那驼粪是谁扔的,只听珊莎倒抽一口气,呛,乔佛里咆哮着抽出了短剑,国王满脸污秽,金发上也黏了不少,还有些溅到了珊莎的身上。

“表子!弑君者的表子!乱伦的私生子!”有人高声咒骂起来,“乱伦的杂种杀了人,得偿命。”

“乱伦!乱伦!乱伦!”有人高喊,仿佛那是一句口号,“乱伦的私生子杀人啦。”

“他不是我们的国王,杀死他。”有人发出了战斗的信号。

“谁扔的?”乔佛里尖声喊叫。他还不知道自己命悬一线,他把头发往后拢,甩掉一把粪,满脸狂怒。

“给我抓出来!”他大喊,“谁把他交出来,悬赏一百金龙!”

“我们要面包,劳勃国王万岁。”有人高喊着向前推挤。

“罗柏大人万岁,史塔克大人万岁。”

“蓝礼陛下万岁!”

“史坦尼斯国王万岁!”

人潮汹涌向前推挤,喊的口号乱七八糟,就是再也没有人喊乔佛里万岁了。

前方,后方,左右两侧,防御的长枪兵、雇佣兵阵列开始出现了缺口,一些侍卫被推倒,踩踏,但同时,一些长枪扎进了难民的胸膛、咽喉和头颅。

石块和砖头在空中飞舞,向国王和太后这边打过来。御林铁卫和红袍子卫队举起了盾牌。石块撞击在盾牌上,乒乒乓乓,就好像下雨。

弥赛拉公主和托曼王子放声尖叫!

“求求您,陛下,放过扔脏东西的人吧,”珊莎恳求,“我们赶快先进教堂里去。”

愤怒的国王失去了理智,他挥舞短剑发出命令:“把扔脏东西的人抓出来!”乔佛里命令,“他不给我舔干净,我就要他的脑袋!狗,你去抓!”

桑铎·克里冈长剑出鞘,但他无法穿过血肉构成的重重人墙,扔粪便的人也不会呆在原地不动。别说去抓人了,就算过去,除非砍倒面前的层层人墙。猎狗也束手无策:“珊莎,跟紧我!“猎狗说道,他看出人群并没有畏惧,而是都向这边涌来,并且有的人手上出现了木棒。

提利昂嗅出了灾难的味道:“克里冈!停下!那人早跑了。”

乔佛里指向人群:“就在那里!狗,砍出一条路,把他带来——”

这句话是又一个致命的错误——砍出一条路,是在一片已经燃烧起来的火油里加的最猛烈的一把助燃剂。

乔佛里的话淹没在愤怒、恐惧与憎恨构成的响雷中,人潮的吼声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将国王、太后、首相、铁卫、红袍侍卫、金袍子们全部吞没。

“杂种!”有人对乔佛里尖叫,扔出了他的拖鞋。

石块和腐臭的白菜雨点一般砸过来,侍卫们举起盾牌,挡住了暴雨一般的飞物攻击。

“杂种!禽兽!”另一些人朝太后大喊“婊子!”“乱伦!”,石头,粪便向太后的头上身上打来。

提利昂则受到“怪胎!”和“半人!”的言语攻击,无数乱七八糟的东西在空中嗖嗖乱飞。

广场上人群涌动,大家都向国王和太后的方向挤过来,金袍卫士们拼力维持防线,石块、粪便及各种污物在头顶连绵不断的飞过。

“给我们吃的!”一个女人高呼。

“面包!”她后面一个男人大叫。

“我们要面包,杂种!”

一瞬之间,上千个声音一起呼喝。乔佛里国王、罗柏大人、史坦尼斯国王、蓝礼国王、劳勃国王都被放在一旁,只有面包国王统治天下。

“面包,”他们不断叫嚷,“面包!面包!给我们面包。”

最初喊面包的人是小指头安排的,但也仅仅是开个头。其他的变故都拜乔佛里所赐。

提利昂一踢马刺,奔到姐姐身边,高喊:“进教堂。快。”瑟曦略一点头,蓝赛尔爵士拔出剑来。

队列前端,杰斯林·拜瓦特正大吼着发令:“楔形阵!”

步兵们纷纷让开,骑兵形成尖刀一样的楔形阵,这是战场冲锋突破敌人防线的最佳阵型。

“冲锋!”杰斯林·拜瓦特长剑前指,发出了命令。

骑兵铁蹄向前推进,人潮翻翻滚滚,无数人倒下,骑兵队伍如利箭分开波浪,血腥气弥漫在空中,惨叫声响彻贝勒大圣堂的广场。

屠杀开始!

然而,人太多了,很快,前进的骑兵队伍受阻,最前端的骑兵被人从马上拉了下来,战马也被人们杀死,无数的剑砍下去,难民们扑倒在血泊中。但更多的人扑上来,他们抱住骑兵的腿,抓住骑兵的手臂,他们用牙齿咬、用脚踢、用手抓,一旦夺下武器,就狠狠捅进骑兵和战马的身子里去。

国王焦急地骑马兜圈,无数只手越过金袍卫士的防线朝他抓去。他小脸苍白,挥剑乱砍,砍断了不少手指,但依然有一只手成功地抓住了他的腿,但只有一刹那,曼登爵士手起剑落,那只手齐腕而断。

“快跑!”提利昂对乔佛里喊,并狠狠地在他马屁股上拍了一掌。那马后腿人立,仰天嘶鸣,跟随骑兵队往前冲去,人潮在前面散开。

提利昂挥舞短剑连杀数人,波隆保护着他,砍倒了好几个人对他的致命偷袭。

“乔佛里,快跑!”提利昂冲他的外甥大喊。他虽然痛恨乔佛里,但乔佛里是他哥哥詹姆的儿子,而他和詹姆的感情好得不可思议。

猎狗和亚拉尔·狄姆杀得性起,回头,国王和太后他们已经不见了。他们不得不另外开辟出一条路,前面的路已经陷进了混乱,不管是骑兵和步兵,阵型都已经被冲散,大家陷进了人海的苦战中,御林铁卫们也被冲散,不知去向。百忙中,谁也没注意到珊莎也不见了。

一队红袍士兵紧紧保护着弥赛拉、托曼、乔佛里还有瑟曦,他们跟在楔形阵骑兵后面向前猛冲。。

小恶魔连忙闯入这一缝隙,波隆提剑断后。策马飞奔之际,一块凹凸的石头擦着头皮飞过,一颗腐烂的白菜砸到波隆的盾牌上,四散飞溅。

在他们左侧,三名金袍卫士被汹涌的人潮挤倒,接着人群踩着躯体,涌向前来,仿佛大海中的一个浪头。

猎狗的马仍在前面开路,但他一个人再次偏离了方向,他杀得性起,和他的副司令官还有长枪队的士兵们冲散了。他一个人一匹马一把剑,只管向人群中冲锋砍杀,所到之处,人群纷纷后退。没有人挡得住发狂的猎狗,何况难民大多都手无寸铁,更没有人穿铠甲。

提利昂看见艾伦·桑塔加从马鞍上被拽了下来,手中拜拉席恩家的黑金旗帜也被扯掉。

值得庆幸的是,亚拉尔·狄姆和他的几名金袍军官没有失去理智,他们稳步向大教堂的大门推进,和楔形阵骑兵队伍合兵一处。保护国王和太后的队伍得到了壮大。

前面突然冲出一支队伍,人潮纷纷退避,巴隆·史文爵士当先领路,左劈右斩,率领一支队伍冲出来接应国王。

一面兰尼斯特家族落下的旗帜被人群撕开,千百块褴褛的碎片如暴风中的红叶一般旋转飞舞,顷刻间便归于无形。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从队伍的缝隙里钻了进来,就好像喝醉了酒的醉汉,他向乔佛里扑来,国王驱马踏过,只听蹄下一声惨叫。

大家保护着国王高声呐喊,长剑挥舞,盾牌防御,无数的残肢鲜血在空中飞舞,惨叫声惊天动地。突然之间,一道白影如闪电斜刺里冲过来,小恶魔定睛一看,那是浑身浴血的曼登·穆尔爵士。他在大战中迷失了方向,到现在才砍出一条血路找到国王。

突然之间,那个疯狂的世界已被抛在身后,他们“嗒嗒”地走进了一片被金袍步兵防卫着的无人区,前面就是教堂大门,一列长枪兵守卫着大门。最先杀穿人海的杰斯林爵士正重整枪骑兵队伍,准备再次冲杀出去接应更多的廷臣和贵族们回来。

长枪兵队列向两边分开,放国王一行人通过。两百十字弓手防护大门两边,令人稍微感觉到安心。

提利昂不记得自己如何下的马。

曼登爵士正把颤抖的国王扶下来,瑟曦、托曼、弥赛拉惊魂未定,脸上手上都溅满了鲜血。

蓝赛尔也骑过大门,马林爵士和柏洛斯爵士也出现了。

柏洛斯剑上血迹斑斑,而马林后背的白袍已被撕掉。巴隆·史文爵士的头盔不见了,他的坐骑大汗淋漓,刚进大门,突然栽倒,口吐鲜血,四肢抽搐。

霍拉斯·雷德温护着坦妲伯爵夫人回来,可她女儿洛丽丝被撞下马去,没能逃脱,她急得快要发疯。 “总主教呢?”瑟曦问道。

盖尔斯伯爵脸色灰白:“总主教被人群推倒在地,人们一拥而上,而他尖声祈祷。很快,人们就撕碎了他,手脚被扯断,心脏肠子也都被挖了出来,暴民们痛恨胖子。大家都在挨饿,而主教吃得太肥胖了……那种场合,没人敢过去救他,真的!”

一身漆黑如炭的流放王子贾拉巴·梭尔则说他看到了御林铁卫普列斯顿·格林菲尔爵士冲回去救总主教,但很快他就被愤怒的人们淹没了。

无数的七星修士也被人们推倒,踩踏加殴打,死于非命。

提利昂来到乔佛里面前,他的王冠歪在一边,上面凝结着粪便。

“叛徒!”乔佛里正激动地嚷嚷,“把他们的头通通砍掉!我要——”

小恶魔朝乔佛里泛红的脸上重重一巴掌,打飞了王冠。接着他一把将乔佛里推倒在地,扬腿便踢,“你这满脑袋都是大便的大蠢货!”

“他们是叛徒!”乔佛里在地上嘶喊。“他们辱骂我,攻击我!”

“那是因为你率先踩倒了一个老妇!你以为他们会怎样?乖乖跪下来任你宰割?你这个被宠坏的小屁孩,一点头脑都没有,天知道这次还有多少人给你害死了,而你居然逃掉了,毫发无伤!你这该死的蠢货,蠢货,蠢货!”

小恶魔用力踢国王,而国王在地上翻滚,尖声惨叫。这感觉真过瘾,他想一直踢下去,但曼登·穆尔爵士将提利昂拉开,随后波隆将他一把抱住。

瑟曦扑过去,跪倒在儿子身旁。她愤怒的眼睛瞪着小恶魔:“小恶魔,他是你的国王!”

提利昂甩开波隆的手:“还有多少人在外面?”他大吼,也不知道是在对谁吼。

“我女儿!”坦妲伯爵夫人哭诉。“求求你们!得有谁去救洛丽丝……”

“普列斯顿爵士没有回来,”柏洛斯·布劳恩爵士汇报,“艾伦·桑塔加也没有。”

“小提瑞克·兰尼斯特也没能回来。”霍拉斯·雷德温爵士说。

提利昂环顾庭院。“史塔克家的女孩呢?珊莎呢?珊莎?她要是出事,你们谁都别他吗的好过,詹姆的性命就掌握在她的手上,如果西境要与北境议和,也离不开她,御林铁卫,金袍子守备队,红袍侍卫们,你们都在干什么?一帮蠢货!”

全场静默。

提利昂用麻木的手指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若是珊莎·史塔克有个三长两短,他的哥哥詹姆难逃一死。

“曼登爵士,你是她的护卫,我命令你出去救她。”

曼登·穆尔爵士无动于衷:“我宣誓保护的是我的国王,当国王有难,其他人都不值一提。”

“正该如此,”瑟曦插嘴。“柏洛斯,马林,回去找那女孩。”

“还有我女儿,”坦妲夫人啜泣道,“求求你们了,爵士们……”

柏洛斯爵士胆怯了:“陛下,”他告诉太后,“只恐我们身上的白袍会激怒暴民,那样反而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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