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学那个荷尔蒙旺盛的时期，刨除「梦境状态」外，他也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要说对众星捧月的校花完全没想法，那纯粹是在自欺欺人。

包括后来对徐晴的主动接近，也少不了青春滤镜的加持。

唐宋深吸口气，朝她走了过去。

于此同时。

她的头顶上，一条清晰的弹幕跳了出来：

【他怎么还不来？？好冷，我快要摆不下去了！】

沈玉言裸露在外的修长双腿轻轻摩擦，目光偷偷扫向大门的方向。

刚好看到一道俊挺的身影。

她的眸光震颤，嘴唇，不知为何，突然很想哭。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沈玉言咬了咬嘴唇，抱着书的手臂微微用力，「你能来就好，我还怕你放我鸽子呢。」

「你今天的穿搭和大学时很像，真漂亮，不过应该很冷吧？」

沈玉言松了口气，故作轻松道：「和你约会嘛，当然要穿漂亮一些，你喜欢就好。

看到沈校花这么低的姿态，唐宋内心有些触动，「走吧，咱们先去餐厅。」

「嗯，好哒。」沈玉言点点头，拦下一辆出租车，推了推唐宋，让他先上。

这才轻抚短裙，轻快的坐了进去。

「一」车门被关上。

沈玉言将帆布包放在腿上，把手上的书递了过去：「呐，给你的奖励。」

唐宋接过看了看，是尤瓦尔创作的《未来简史》，他之前在网上的书单里扫过，

沈玉言笑盈盈道：「这是我最近特别喜欢的一本书，这次来魔都刚好看完了，分享给你。」

「谢谢。」

车子朝着外滩驶去。

清新的香水味扑来，沈玉言挪了挪屁股，坐到了他的旁边，伸出白嫩的手指，随意的划拉着书，跟他介绍着里面对人类社会快速进化的思考。

她的语气、动作、表情，都像是大学时的那个校花。

弹幕：【他在看我，但是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的穿着和言语太刻意了？】

【他会不会讨厌我，我是不是应该收敛一些？】

沈玉言预订的餐厅在外滩金融中心北区，距离华侨城很近。

也就十来分钟便抵达了自的地，

这是一家米其林二星餐厅，人均消费2000多元，主打意式海鲜菜肴，精致而奢华。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落地玻璃可以俯瞰雨后璀璨的外滩夜景。

灯光映照下的黄浦江波光粼粼，与远处万国建筑群交相辉映，非常浪漫。

「这是鳌虾和鱼子酱蛋挞，口感层次丰富，味道浓郁细腻。你尝尝看，这款是网上特别推荐的，据说主厨为此研发了一年时间。」

「三种不同做法的鹅肝，分别是金桔鹅肝冻、樱桃鹅肝」

沈玉言一边讲解，一边用叉子取了一小块递到唐宋的碟子里，动作优雅又恰到好处。

她拿起香槟瓶，手腕微转，熟练地为两人各自倒上一杯。

晶莹剔透的酒液在杯中泛起细腻的气泡。

沈玉言笑颜如花道：「来吧，为了我们在魔都的重逢干杯。」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单纯的朋友聚会。

弹幕：【无论说什么，我都不能太急切地暴露自己的焦虑和渴望。我只有一次机会，

必须把握住。】

「叮～」两人轻轻碰杯。

沈玉言随即开启话题，从「大学生活」聊到「人工智能」，再延伸至「金融领域」。

和小雪不同，她明显是属于情绪稳定的人，只是偶尔才会触发「低语」：

【为什么大学的时候我没有发现他的独特？明明他是陆子明的舍友，和我见过好几面。】

【可能是当时太势利了吧，总觉得那些不起眼的人不值得关注，太可惜了！】

【我该怎么接话？他说的「创始人特质」，是在夸我还是在提醒我？别露怯啊，沈玉言！】

【我刚才那句话是不是太功利了？听起来像是在推销自己！】

【当务之急，是增加我在他心里的筹码！】

唐宋安静的扮演者【观察者】的角色。

他能感觉到沈玉言的急迫、压抑，也能察觉到她的志芯和紧张。

但他从始至终没有主导对话，也没有询问她遭遇了什么，而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观察着沈玉言。

心里对于这位曾经的大学校花有了更加深入的认知。

不愧是被晴晴备注成「心机言」，这位校花的小心思实在是多，和大傻晴完全是两个极端。

晚上9点钟。

两人走出餐厅。

夜色如墨，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映衬出一片迷离的光影。

上了提前叫好的车，他们重新回到了苏河湾华侨城。

沈玉言也跟着下了车，站在小区门外，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唐宋转头问道：「对了，你住哪？」

沈玉言抬手指了指东北方向，「就在旁边几百米的全季酒店。唐宋，刚吃完饭，要不你走走路消消食，顺便送我一程吧。」

「好啊，走。」唐宋笑着点点头，随后跟在沈玉言身旁，踩着潮湿的人行道向前走去。

刚刚下过一场秋雨，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气息，晚风扑面而来。

沈玉言似乎是冷的不行，猛地打了个哆嗦，然后又了踩脚。

唐宋看了眼她，很识趣的脱掉身上的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肩上，「冷了吧，我就说你穿太少了。」

感受到衣服上传来的温暖和淡淡的男性气息，沈玉言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声说道：「谢谢。」

这一刻，所有的情绪都是发自内心的。

在她最脆弱、最痛苦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人陪着聊天、吃饭，确实让她的内心轻松了许多。

她从来不否认自己对唐宋的好感，无论掺杂了多少外在因素，但好感是真真实实的。

拒绝王羽博，甚至都不愿意敷衍对方，也是因为唐宋。

「不客气，今天你跑过来接我，又请我吃大餐，应该是我谢你。」

沈玉言微微抬头，看着灯光下唐宋俊美的侧颜，突然发起进攻：「能请男神吃饭，我非常开心。」

唐宋眉头微扬，「校花的嘴可真甜。」

沈玉言歪了歪脑袋，嘟起红润的嘴唇，「你又没尝过，怎么知道甜不甜？」

她似乎是有些醉了，说的话含混不清，既像是玩笑，又像是认真。

听到这句话，唐宋骤然停下脚步，目光直勾勾地锁定住她的眼睛。

「噗通噗通一」

沈玉言喉咙滚动，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下意识屏住呼吸，和他对视。

【唐宋！你过来啊！】

【吻我！快吻我！我是不是应该更主动一些？可那样会不会太骚了？】

两人就这样静默对视了整整五秒钟就在沈玉言几乎快要按捺不住时，唐宋却忽然挪开了视线，语气淡然道：「看也能看出来啊。」

沈玉言愣住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瞬间涌上心头。

被拒绝了。

【是我不够好？还是在他眼里，我根本就无关紧要？】

【呵呵，优洁家政已经失败，我是个失败者，我有什么资格让他主动？】

【不行，不能这样想-沈玉言，你必须冷静下来。】

脚步声重新在夜色中响起，全季酒店的楼越来越近。

沈玉言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白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