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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4/5)

她看到了一些比较娇俏的姑娘,没有任何原因的、就这滥用职权淘汰掉了——坐在夏林希身旁的,是百无聊赖的楚秋妍。楚秋妍深谙夏林希的心理,忍不住在一旁偷偷笑了,彼时夏林希还在查阅简历,楚秋妍一瞧见了张怀武,并且把他单独挑了出来。

“找个男秘书吧。”楚秋妍建议道。

夏林希深以为然,随她发现,竟然是张怀武。

她看他的简历,甚至跳了面试,直接用微信通知他:“明天来上班吧,办公室都准备好了。”

张怀武踏着九月金秋的落叶,欢天喜地奔向了他的新工作。

在此之前,夏林希的堂妹一直认为,她大学毕业了以,能做她姐姐公司的总裁秘书。她的性格改变比较少,依旧是一个偏爱幻想的女孩子,而总裁秘书的职位,意味着出门交际,认识不同的精英——她对此浮想联翩。

夏林希道:“之前问你几次,你高的时候,把一个叫方强的混混,认作了自己的哥哥,你经常和提到他,还因为他删了的微信。”

“现在呢,”夏林希握着方向盘,看向坐在副驾驶的堂妹,“你们应该断干净了吧?”

谈话说到这一步,夏林希知觉,她此时此刻的语气,和她的母亲有些相似了。关心则乱,这四个字若非亲身会,可能无法理解它的深意。

堂妹安琪穿着一身粉衣服,头发上别着卡通发卡,她掰开了前方的镜子,照出自己的一张脸。诚然她没有姐姐会长,相貌更趋近于普通,但她很感谢的一点是,身边的人一直都很关爱她,虽然这一点她是到了来发现。

“那个时候嘛,爸爸妈妈又总是忙,你也经常学习,”夏安琪扯了扯裙摆道,“和同学玩不到一块儿……”

她说:“方强就不一样了,他会打游戏,在ktv玩狼人杀,还有几个马仔。”

言罢,安琪略微抬头,瞧见车上的挂坠,是一个比较土气的“一路平安”,下面系了一条国结。据说是蒋正寒亲手挂上去的。

夏安琪试图转移话题:“姐姐,你为要买斯巴鲁这种车啊,还有,姐夫是不是要换车了,看到你们公司的谢总监,最近换了一辆保时捷。”

由于具有北京户口的大学,可以直接参加本地汽车摇号,夏林希去年开始摇号,今年三月到了一个位置。随的一个礼拜,她买了一辆斯巴鲁越野。

夏林希解释道:“越野车开得稳。”她停在红灯路口,随口问了一句:“刚你说到方强有几个马仔,然呢?”

她的堂妹嗫喏了几秒钟,声音变得很:“来他吸毒了,毒品就放在烟卷里,被带到了派.出所,当时不知道,因为和他有来往……”

夏安琪挠了一下头皮,似乎并不是很想回忆,不因为问话的是姐姐,她还是接着往下说道:“爸爸妈妈问有没有毒瘾,说没有试,妈妈高兴得晕去了。”

诚然夏安琪长得圆圆胖胖,看起来也并非以身试险。但她曾经离一道关口很近,如今再回想起来,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好像在长大的程,有几次都是和危险擦肩而。当她倍受父母和亲人的关怀持续成长,自觉长成了一个平凡而平庸的人,也没有发现自己其实很幸运。

夏林希把车停在了她的学校旁边,接了一句话道:“当时要是在场,也会非常高兴。”她从包里拿出一套化妆品,还有一盒价格昂贵的钢笔,两样东的价值相似,也是同样的不便宜,她把它们都给了夏安琪。

“明天是你日,提前祝你日快乐,”夏林希不忘解释道,“化妆品是送的,钢笔是蒋正寒挑的。”

堂妹愣了一阵,伸手抱住礼物:“谢谢姐姐。”她站在车前方,犹豫了几秒钟,又说:“姐,打算转专业,不想念现在的专业了,想学……”

夏林希与她对视了片刻,漂亮的眸映着当空阳光,其也有夏安琪的影子,安琪堂妹忍不住说出了实话:“想学园艺学。”

“知道了。”夏林希回答道。

她的堂妹很惊讶:“姐,你没有别的话了?”堂妹跺了一下脚,和她撒娇:“姐,你给一点建议嘛。”

夏林希终于出声道:“大学也没毕业,至于你想念,念不悔,要做重大选择,这些事你都要慎重考虑。们其他人都不是你,没有办法完完全全了解你。”

她道:“但会一直支持你。”

堂妹重重点了一下头,和她招手道:“那回学校上课了。”扭头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打招呼:“姐姐再见!”最说了一句:“最喜欢姐姐了!”

言罢,仿佛告白的女孩,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夏林希启动她的汽车,恍然间似乎想起了,她和她的堂妹很的时候——大概还没有桌子高,堂妹就说类似的话。

仿佛活有时候,也在重演一些奇妙的瞬间。

大四的时间得很快,也许是因为课程减少,大把的光阴都属于自己。加上公司分派的任务,没有从前那紧张了,夏林希感觉十分放松。

偏偏在这个时候,蒋正寒投资扩建了机房,强化了他们的服务器,随又是一段时间的维护更新。再加上公司里的员工越来越多,原来的办公地点无法满足他们,到了这一年的年底,蒋正寒再次搬迁了地址,不这一次,他租下了一栋写字楼,而不是某一层的区间。

换地址的那一天,搬家公司派来五辆车,跑了两趟算运完。员工们都去了新地方收拾东,那一栋楼距离这里比较近,其实不用搬家公司也——当然用了更好,毕竟公司不穷了。

于是员工走得差不多了,而在公司的老地方里,只剩下蒋正寒和夏林希。

走廊上无人经,墙角盆栽绿意盎然,盆栽上方贴着一副风景画,再往旁边一点的位置,挂着一块展览框。里面写了各种各样的新年祈愿,来自于所有员工在年初的亲笔。

蒋正寒的心愿上,另外贴了一块纸,没人敢把纸揭下来,偷看他的心愿是。

而今,夏林希提着东,站在蒋正寒的身边问:“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们待在地下室里……”

蒋正寒道:“记得,那时没想到会有这一天。”他缓慢伸手抱住她,又因为周围没人,他把她抱得更紧,然低下头吻她。

他一只手搂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扯开了那张心愿纸。

恰在此时,张怀武捧着箱子,欢欢喜喜冲进了门:“正哥,们今天下午搬家,傍晚的同学聚会,你还去不去啊?还有明天早上八点,们约了钱总前面,你千万不能忘了呀。”

大箱子里装着游戏画报,统统都是张怀武最喜欢的,他把画报藏在了公司角落,刚折回来一趟拿宝贝,打算顺便和蒋正寒一起走。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夏林希还待在这里。

他撞破了蒋正寒和夏林希在墙边激吻,虽然没有看得很清楚,但是那也相当尴尬了……何况他还是单身狗。

蒋正寒偏头瞧见了他,竟然无可奈何笑了一声,他似乎有准备,但是现在没有做成。而夏林希脸色绯红,从蒋正寒怀里挣脱出去,一个人带着东下楼了。

蒋正寒忙着追老婆,路张怀武的时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和张怀武打招呼道:“你喜欢的游戏画报,还和高一样?”

张怀武心不好意思,毕竟他搅了哥们的好事,而且他哥们还是他的老板。

他诚实地回答道:“一点都没变啊,是一个长的人。”

蒋正寒离开以,张怀武收拾了别的东——他看到墙角的绿色盆栽,有一点心疼地走去道:“的天,怎大家都把你忘了?”

张怀武今年二十一岁,不再是高时代的身板。他弯下腰试着搬动盆栽,忽然注意到墙上的新年心愿,也几乎是一瞧见了蒋正寒的愿望。

倒不是因为他和正哥心有灵犀,知道正哥把愿望贴在了位置——而是因为蒋正寒那一□□爬字,实在是太惹了。

夏林希的字有多工整,蒋正寒的字就有多粗糙。但是仍然看得出来,蒋正寒写得很认真,因此可以轻易辨认,他写的新年愿望是……实在是太直白了,张怀武看得老脸一红,他替正哥感到害臊。

那一张签字纸上,蒋正寒写了一句:“早日娶到夏林希。”

可惜因为张怀武今天的打搅,蒋正寒错失了一个机会,没有把口袋里的戒指送出去。

当晚,他和几个同学一起,前来参加高同学聚会。

蒋正寒在不久之前换了一辆车。他和谢平川的品味似乎有一点相似,两个人如今开得都是保时捷,不蒋正寒这一辆是全白的,不同于谢平川的纯黑色。

他刚刚开完会出来,身上的装还没有换。到达目的地之,他拉开了自己的车门,牵住了夏林希的手腕,当下正值一月份,天气依然比较冷,夏林希穿了一件风衣,刚下车就打了个哆嗦。

但她就算觉得冷,面上也不会表现,只是挽住了蒋正寒的手臂,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蒋正寒很喜欢她的这种热,于是俯身吻上了她的额头,以至于门口不少同学见了,都觉得他们是在秀恩爱。

今天这一次的聚会,是江明一的北京同学聚会,下大家都是大四的学,转又要各奔东了——大学时代的各奔东,与高时代的意义更不相同。

似乎是因为蒋正寒要来,秦越选择了借故不出面。他们两个作为本届目前最有钱的学,相互之间看不顺,几乎都是在座各位有所耳闻的。

秦越没有出席,时莹坚持来了。令大家感到惊奇的是,时莹的无名指戴着戒指,每逢她和别人敬酒,手指上的钻石都在闪光。

她大概是喝醉了,敬酒到了夏林希这一桌,时莹话带笑道:“夏林希,敬你一杯。”

北京冬日天寒,时莹穿着单件的毛衣,袜子薄的只有一层,凸显了她的腿细,但是似乎也很冷。她喝酒或许是为了取暖,转就喝干了一杯,周围的男为她鼓掌叫好,还有人开口喊了一声:“时莹女神,四年了,你还是们的女神,喝酒都这爽快!”

另外有人起哄:“夏林希,你也喝一杯!”

起哄的观众增多,包厢内愈发热闹。

可惜夏林希不会喝酒,她担心自己会醉,于是推辞道:“一杯太多了。”她喝了一口,好像给了面子。

时莹轻笑一声,玻璃杯贴着脸颊,她坐在了旁边的空位上,胃里忽然一阵翻滚,逼得她低头呕吐起来……她吐到了夏林希的手提包。

周围人赶忙来关心她,那个手提包被人无意弄倒,钱包和手机纷纷掉落出来,夏林希弯腰去捡手机,听见时莹醉得发昏,口舌不清道:“不要海外交流名额……不想一个人太累了。”

没人知道时莹的话,说的是意思。

回想她的高时期,算是温婉动人的女孩子。乐于助人,活泼开朗,她的绝大多数同学,都对她的印象不差。

大家都没想到,时莹有一天会醉酒呕吐,摊在地毯上不知何状。

一个女同学出声道:“给秦越打电话了,他说今晚派人来接。”——说的是今晚派人,没有言明几点,其的话术,很耐人寻味。

一时之间,大家安静了不少。

有人注意到了夏林希的包,“嘶”了一声提议道:“夏女神,虽然时莹吐到了你的包,但是这个包你洗一洗,大概还能继续用。”

夏林希有一点发懵,联想到时莹狂吐不止,还有她手上的戒指,夏林希冒出一个设想——这个设想十分突兀,毕竟在她的同学圈子里,还没有谁经为人父母。

蒋正寒出门找了服务员,处理一片狼藉的地毯。按照酒店的规定,地毯要全额赔偿。蒋正寒付了这一笔地毯钱,随即一声不吭地为整个包厢结账,最和几个同学寒暄了几句,手里牵着夏林希出门了。

夏林希忘记了她的皮包,只拿了手机和钱包,然跟在蒋正寒的身旁。顾晓曼与陈亦川和他们一起出门,不张怀武反应最快,他首先跑到了最前面,给他们所有人按了电梯。

电梯降落的时候,陈亦川问:“时莹嫁给谁了,秦越?”

张怀武难得老成地回答:“哎,不是戴了戒指,就代表结婚了。”

这一句话,把近期打算送戒指求婚的蒋正寒,堵得退无可退。他在心把计划一延再延,不仍然牵着夏林希的手腕。

蒋正寒转移话题道:“大部分同学都在准备研究。”张怀武马上接了一句:“是啊,像们这样出来工作的,比例不是很高啊。”

“创业的好像更少了,”夏林希道,“是不是只有们。”

话音未落,电梯门打开。

陈亦川一脚跨出去道:“不是还有一个徐智礼?”

他带着酒气,一边走一边说:“听说徐智礼公司一个姓郑的属下,好像是叫郑寻,贪污了不少公款,他们正在打官司,不也和没关系了。”

他停步站在冬日的台阶前,抬头望着天空一轮明月,有感而发道:“你们看《武林外传》?很少看电视剧,也就看了这几个。”

他张开双手,深吸一口气道:“对一句台词印象深刻,也不记得是谁说的,他说,一辈子很短,如白驹隙,转瞬即逝,可是这种心很长,如高山大川,绵延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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