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2/3)
在见了三皇子一面之后,她回到了寺中。
她决定要为自己以往犯过的错误恕罪。
这两年,她一直待在寺中,从未踏出寺中半步。
也不再理会朝堂上的事情。
不过,她决定为自己犯过的错误恕罪,却不代表着自己放弃了心中的理想抱负。
两年后,听说在谨帝上位之后,一直在时不时骚扰边境的南边的南月国和北边的云国同时攻打大历时,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一次,她不再把视线放在充满了尔虞我诈的朝堂,而是放在了边关。
这一次,她不会只盯着朝堂这一亩三分地,私底下行一些阴谋之事,她要堂堂正正走上朝堂,她要让世人看到她的能力,她要让所有人都对她感激佩服。
时隔两年,她再次给谨帝写了一封信,里面写了对南月国的对策,还有武器图纸。
不过,她并没有给全。不是她不想全部说出来,而是因为她想用这些东西,来换取自己最想要的官职。
她所求不高,但也不会太低。
她不能保证她出来做官这件事情会不会得到所有人的支持,若是谨帝勉强封了她一个官职,往后都不给她升职了怎么办?
但也不会太高,不是权力核心。因为太高,谨帝会为难,也会对她有所防范。
她要了兵部正七品的主事。
说起来,她其实对南月和大云都很了解,且,研究了多年。
她本想着,等到三皇子登基,再把这些拿出来,一展宏图,统一周边几个小国,积累自己的声望。只可惜,三皇子失败了。不过,纵然三皇子没失败,她也怀疑,三皇子会不会想要攻打邻国,有没有本事攻打。
云北那边有谨帝的兵,尚能有生机。
可,南月那边,就难了。
不过,有了她呈递上去的那些武器,定能事半功倍。
柳蕴安这次真的猜对了。
朝堂要稳住,边境也要顾着。
这些时日,谨帝一直在跟几位将军商讨该如何镇压大云还有南边的邻国。上个月,他曾想要亲自率兵出征,但被众臣拦了下来。
他虽然不去,可太子却是要去的。
只是,祐帝重文轻武,大历的兵力就那么多,不可能南北两边都顾着。且,祐帝奢靡无度,国库也没多少银钱了。南边,怕是要丢城池了。太子此去,也有谈判的意思。
柳蕴安的这些兵法谨帝闻所未闻,有几条恰好能用到。
那些武器更是厉害,若真的能造出来,定能增强兵力,打败南月也不是不可能。这几日,谨帝一直不眠不休地跟几位将军分析那些兵法和武器。越看,越激动。只可惜柳蕴安的兵法并没有写全,只是略微一提。
至于兵器图纸,关键的部分并未画出来。
这日,卫寒舟回府之后把此事跟柳棠溪说了。
听后,柳棠溪问:“所以,她想用这些来换东西?”
“正如娘子所言,柳二姑娘想跟皇上讨要东西。”
“是什么?”
“官职。”
听到柳蕴安想要的东西,不知为何,柳棠溪一点都没觉得惊讶。
这东西,的确像是柳蕴安会要的。
书中的女主也一直在想掌权,野心勃勃。只是,这本书到了男女主成功登基之后,就没再继续写了,她也不知女主最终到底会不会掌权。
“你觉得她会成功得到她想要的吗?”柳棠溪问。
让柳棠溪意外的是,卫寒舟很快就给了肯定的答复。
“会。纵然朝臣一开始都在反对,但,为了百姓,皇上一定会答应下来。不过,这官职究竟能否坐住,就要看柳二姑娘的兵法和武器是否有用,或者用处有多大了。”
“我希望她能保住官职。”柳棠溪道。
听到这个答案,卫寒舟微微有些诧异。岳母和娘子跟柳二姑娘之间的关系如何,他心中是明了的。
纵然后来似乎达成了和解,可似乎也没见得关系有多么亲密。
“为何?”
柳棠溪笑了笑,答:“女子本就不易,她若真的成功了,也算是为女子做了表率。”
大历是男尊女卑的时代,虽然男女大防没那么严重,女人能上街。但,这毕竟是以男子为尊,女子并不能一直抛头露面。所以,别说是为官了,女子出门做生意的都少之又少。
若柳蕴安真的能入朝为官,那绝对是要开了先河了。
而,有了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就不远了。
想必,在不久的将来,大历的女子地位将会大大提高。
除此之外,柳棠溪还有一点没说出来。那便是,柳蕴安聪明,什么都知道,若是她能用她们那个时代的东西来造福百姓,绝对是一件幸事。
一想到这一点,柳棠溪心里又激动起来。
几日后,皇上下了一道圣旨,封柳蕴安为兵部正七品郎中,随太子去南边战场。此次同去的,还有不少新式武器。
这消息一出,全京城哗然。
柳棠溪也很震惊。虽然她早就从卫寒舟那里得到了答案,可这一日真的到来时,仍旧让她觉得不可置信。
听卫寒舟说,皇上是会同意的,那么朝中的大臣是为何答应的呢?
等到卫寒舟回来,柳棠溪立马就问了这个问题。
卫寒舟道:“柳二姑娘提出来的十条措施并不全,皇上跟诸位大臣琢磨了很久都只能窥其一二。后来,皇上又去找过柳二姑娘。柳二姑娘把其中两条的完整版给了皇上。皇上并未向任何人透露里面的内容,但能看得出来,他非常开心。还有柳二姑娘画的图纸,皇上召集了数百位能工巧匠,只研究出来两三个,剩下的杀伤力极强的武器却是怎么都弄不出来。还有炸药、枪支的材质,难以攻克。”
柳棠溪想,柳蕴安这次开大了啊,比她想的还厉害。
不过,她要是早拿出来这些东西,祐帝和三皇子也未必会败啊,早早就能拿下谨王。
但,这种想法甫一出来,又被自己否定了。
不对,以祐帝和三皇子的性子,根本就不会关心这些东西。
也就是身为武将的谨王会喜欢这些。
而谨王的品行正直,即便是知道柳蕴安知晓这些,也不会威逼利诱。
柳蕴安这个人当真是会算计。
“若是她全都说出来了,皇上会不会撤掉她的官职?”柳棠溪问。
卫寒舟琢磨了一下,道:“其实,皇上之前便非常欣赏柳二姑娘的谋略,只是看不上她那些下作的手段。若柳二姑娘往后能用那些谋略为百姓谋福祉,想必皇上并不会撤掉。但若是她仍旧跟从前一样,打压异己,不顾百姓,恐怕,即便是她没说出来全部的事情,仍旧会被免职。”
听到这些,柳棠溪也不知柳蕴安会如何了。
如今的剧情,早已经在谨王活着入京的那一刻跟小说偏离。
书中两个主角的性子,也在面对失败时发生了改变。
“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想必能看清楚局势。”
此刻,柳蕴安正身着正七品官服,站在京郊最高的山上,俯视着灯火通明的京城。
自从穿过来,从未有过什么时候,她像现在一般激动。
属于她的时代,要来了。
怀恩伯听到外面的消息之后,连忙让人把柳蕴安叫回了府中。
柳蕴安回府之后,怀恩伯劈头盖脸就说了过去:“你究竟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姑娘家?竟然要跟男子一样做官?不嫌丢脸吗?”
两年一别,柳蕴安跟从前完全不同了,头发扎成了马尾,从容地坐在一旁,喝了一口茶,问:“哦?女儿哪里丢脸了?”
“还不够丢脸吗?”怀恩伯重重捶了一下镯子,“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抛头露面做什么。明日就别去上朝了。”
殷氏听到后,瞥了一眼怀恩伯,脸上流露出来不悦的神情。
柳蕴安神色依旧从容,问:“女儿可是皇上钦封的兵部主事,若是不去战场,皇上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皇上不会怪罪的,我已经为你想好了,你这官职给你弟弟。”
柳蕴安像是早就料到怀恩伯会如此说,道:“可弟弟并不懂兵法和武器制造,给了他他能接住吗?”
说完,没等怀恩伯开口,柳蕴安继续说:“哦,难不成,爹爹是想让女儿把兵法和武器制造的图纸交给弟弟?”
怀恩伯却是松了一口气,道:“你知道就好。你从前不就是这般做的吗?现在为何要自己强出头?你要知道,女子终归还是要靠父亲兄弟的。”
柳蕴安继续低头喝茶,说:“爹也知道那是从前。从前祐帝昏庸,容不下有才之人。三皇子刚愎自用,自大狂妄,亦不允许女子强出头。可今上并非这样的人。女儿的官职可是皇上钦封的,爹劝女儿不去做官,难不成是想抗旨?”
怀恩伯脸色一肃,道:“你在胡扯什么,我岂会是这个意思。”
“最好不是。女儿劝爹爹想清楚了,您这爵位是如何保住的。若不是把所有措施都推到女儿身上,您如今怕是活着都难。如今既然活下来了,就好好珍惜。我虽是女子,但也并非不如男儿。”
怀恩伯斥责:“你个蠢货,枉你自诩聪明,难道看不出来吗?皇上不过是想知道兵法和武器图。若是你不给,皇上肯定会怪罪你。若是你给了,皇上定会罢了你的官职。”
柳蕴安像是听笑话一般,道:“爹难道以为女儿就只有这十条兵法和武器图纸吗?女儿有多聪明,旁人不知,爹爹应该知晓才对,毕竟,要是没有女儿,您当初的侯爵也保不住。”
怀恩侯脸上讪讪的。
“有的人脑子里装的是稻草,但有的人,装的是无穷无尽的智慧。”柳蕴安伸出来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兵法和武器图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女儿还有旁的东西。您就等着看吧,我不仅不会被罢官,还会升职。您好好看着,怀恩伯府的荣誉,由女儿来保住。爹就好好在家颐养天年吧,也看好无能的弟弟妹妹们,别出去给我和大姐姐丢脸。女儿还要准备去战场的一应事宜,就不陪着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