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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2/3)

保安留下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不明所以地退下了。

“你怎么样?”封窈担心地看着钱昊。

钱昊捂着脸龇牙咧嘴,“快看看,哥英俊潇洒的脸,破相了没?”

宗少爷揍人只逮着半边脸揍,钱昊的左脸颊肉眼可见地青肿了一大块,嘴角也破皮了。

“嘶……”钱昊小心地舔了舔嘴角的伤处,“这小子,性子忒凶了。”

封窈回想起听见“爸比妈咪”那句话时,宗衍脸上的表情,很想说你这可能还算是逃过一劫。

爹不疼娘不在的孩子,真把他刺激狠了,今天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抱歉,是我连累你了。”封窈非常歉疚。

钱昊摆摆手,“没事,过两天就好了,他不过是嫉妒我的脸比他帅罢了。”

封窈:“……”这话就叫人没法接了。

钱昊又道,“不过,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什么叫我跟他抢女人?”

“可能是因为那天,我叫你去接我吧。”封窈想起之前,宗衍最喜欢强调,她是他的女人,不许她跟别的男人扯上关系。

结果那天,她一个电话叫了别的男人去接她,让他不爽了吧。

还真把她当成他大少爷的所有物了。

封窈摇摇头,“误会不误会的,现在都不重要了。”

以她的了解,骄矜傲慢的宗少爷,是个非常要面子的人。今天闹这一出,不过是觉得伤了面子,心有不甘而已。

这次闹完,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这样最好。

***

行驶的车内,宗衍眼眸微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抚过右手微微发红的关节。

“去查姓钱的,他的生平资料,关系往来,见得光见不得光的秘密,都给我查清楚。”

蒋时鸣:“……是。”

唉,果然还是放不下封小姐吧。

早知如此,何必死鸭子嘴硬,死撑着不肯承认姓钱的是情敌,拒绝去摸他的底呢。

不过蒋时鸣想说,抢女人不是把情敌弄死就完事的,张了张嘴,又没敢开口。

隔了好一会儿,蒋时鸣又听见后座传来一句吩咐,“明天把林如栩叫过来。”

……

林如栩来时,胳膊上还打着夹板,挂在脖子上。

宗衍的力气太大,那天拽着头发掀开她的那一下子,情急之下完全没留手。林如栩直直地撞在墙上,不仅肩关节脱位,手臂也骨折了。

当时蒋时鸣看了一下,就建议将她转移到庆城的医院去。

走时她听说,有个男人来山庄,把封窈接走了。

啧,不愧是个不要脸的私生女,勾搭男人的本事,跟她妈是一脉相承的吧。

七哥这下子总能看清她的真面目了吧!

早晨刚下过一场雨,山庄里的空气分外清新。

林如栩一踏进门,就发现帮佣们在忙碌着收拾东西。

一问才知道,原来少爷要搬回庆城了。

也对,当初宗衍住到山庄里来,是以休养腿伤的名义。现在既然他已经痊愈了,当然还是要回庆城居住,各方面都比山里方便多了。

林如栩进书房时,朱婶放心不下,也跟着进去了。

虽然朱婶觉得林如栩不该对封窈动手——无论如何,打人都是不对的。可是事情已经做下了,现在重要的是,她怕少爷怒火之下,对栩栩罚得太严苛。

这是老林唯一的女儿啊。

老林生前,最宠的就是这个女儿了。当初老林在最后关头保护了少爷,如果少爷为了一个女人,对林如栩太不讲情面,传出去难免会寒了为他做事的人的心。

少爷以后是要执掌宗氏的,人心不可失。

书房里,宗衍正在审阅宗氏最近的高层人事调动,听见林如栩进来,没有抬眼。

封窈曾经的小桌子,依然紧挨着大办公桌摆放着,上面的东西还全都照原样保留着。

林如栩刚伸出没吊着的那只手,想去搬小桌子旁的那把椅子,宗衍立刻抬起了眼眸,眸光冷冷地扫了过来。

朱婶在心里叹了口气,正要帮林如栩搬别的椅子,却听宗衍说:

“不用坐,你就站着听吧。”

林如栩张了张嘴,嗫嗫道,“……哦。”

前面这几天,宗衍都没有心情处理任何有关封窈的事情,连林如栩,他也无心追究,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宗衍从旁边抽出一个文件夹,朝前一丢。

“这里面是一张银行卡,一张机票,还有一些移民文书。我已经让人帮你办理了移民手续,你今天就动身回英国,以后不许再回国了。”

林如栩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不许再回国了……是什么意思?

是要她这辈子,都只能漂泊在举目无亲的异国他乡吗?

林如栩还没开口,眼泪已经先掉下来了,“七哥……”

“我不是你的七哥。”女人的眼泪打动不了宗衍,甚至只觉得烦,“你姓宗吗?”

林如栩摇摇欲坠。

朱婶有些不忍心,没忍住开口劝道,“少爷,不许回国这也太……”

“英国有什么不好?发达国家,又不是穷乡僻壤。”宗衍无动于衷,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向林叔承诺过,会照顾他的家人——包括朱婶,启航,你。我不会食言,卡里每月会按时汇去一笔生活费,足够你吃穿生活。”

宗衍抬起眼眸,凌厉冰寒的眸光令林如栩禁不住瑟缩了一下,“这一切只是因为我对林叔的承诺,与你无关,希望你搞清楚这一点。”

冷冰冰的话语,完全不近人情。

朱婶拍了拍林如栩颤抖的肩膀,看向宗衍的目光带着祈求,“少爷,不能这样啊,要是让外人知道你把老林的女儿赶得远远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宗衍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眸光转向林如栩,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威压,“你记住,是你自己想移民,不愿意再回国的。当然你也可以去向外人抱怨,不过只要让我听到外人议论一次,生活费减半,第二次,就再减半。”

林如栩如坠冰窟。

她才知道,原来这才是宗衍真正的模样——冷情,冷血,独断专行,乃至不择手段。

朱婶知道再劝也没有用了。

“……是为了那个贱女人吗?”

事到如今,林如栩豁出去了,不管不顾地哭着大喊,“七……少爷!你不知道,那个女人在学校里就跟很多人勾勾搭搭,早就被玩烂了……”

“住嘴!”

宗衍脸色铁青,抄起桌上的马克杯,暴怒地用力掷了出去。

杯子几乎是擦着林如栩的耳朵飞过,在她身后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听到侮辱封窈的话,”宗衍黑眸紧盯着林如栩,声音里的威胁之意都能迸出冰渣来,“说一句,还是生活费减半——又或者,你想体会一下别的手段,能让你外表光鲜,内里痛苦不堪?”

宗家大少爷想要折磨一个人,能用的手段太多了。想做到让谁自吞苦果,在外面还被人人称羡,轻而易举。

林如栩既然在英国留学,移民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外人只会觉得她想移民,宗衍就着人帮她办好,顺风顺水,仁至义尽。

至于林如栩的英文远算不上流利,在英国没有一个亲人,也没交上什么交心的朋友……

孤身一人漂在异乡,回国无望,个中孤单苦楚,就只有她自己能体会了。

……

林如栩的机票就是今天的,出了书房就直接被送往机场,可见宗衍打发走她的心意之坚决。

朱婶把林如栩送上了车,目送着车子远去,站在原地直抹泪。

真是亲生的父子啊,少爷这作派,完全跟当初的宗庆山一模一样。

当初宗庆山不也是么,为了那个黎韶华,六亲不认,不容许任何人说一句黎韶华的不是,否则就是翻脸无情。

这几天宗衍对她的冷淡,朱婶不是察觉不到。她知道,他这是怨她把窗户纸捅破了,对她心有怨气。

可宗衍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啊!小的时候,他在宗庆山那对私生野种手里吃的亏还少么?

如果孟子怡还在世,孟子怡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被蒙在鼓里,沉迷在虚情假意里,一步步沦陷下去,成为那个私生女从真正的千金手里抢夺过去的战利品吗?

朱婶心下迷茫,擦了擦泪,转过身,就看见宗衍亲自搬着一个箱子走出来。

箱子里是什么,朱婶不用看也知道,无非就是封窈落在这里的东西。

不知不觉间又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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