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2)
二公子好学不倦,尝到了亲吻的乐趣,叼住二十不放。
左侧车轮滚过一个浅浅的水坑,二十倒在了窗棂边,慕锦顺势压上去。
这时,马车驶过东城门,慢慢停了下来。
城门士兵检查了寸奔的通行文,一名士兵笑起来:“原来是慕公子的马车。”
慕府通行,多少都会塞点银两。久而久之,士兵们见到慕府名号就喜笑颜开。
慕锦这才离开二十的唇。她唇瓣红红肿肿,生起了欲滴的艳色。他听不见那士兵在外说什么,搂住她,在她的脸上啄了两下。怎么就嫩得跟豆腐一样。
二十不敢动,生怕那名士兵掀帘查看。二公子胆子也太大了,士兵说话,他充耳不闻,亏得寸奔应了几句。
城门放行,马车驶入街道,市井喧闹越来越近。
慕锦用拇指轻轻地抚摸二十的红唇。以前,他不知唇齿交缠有何乐趣,吃东西的嘴巴用来品尝女子的唾沫,他嗤之以鼻。
直至今日,方知其趣味。这么亲了几回,二公子胸中郁气散了大半,低语说:“你这唇齿的味道,不觉恶心。这绢帕,我就勉为其难收了。下次,给我绣一个新的……哦,香的。”末了两个字说得云淡风轻。
二十正想用手背拭唇。
慕锦见她抬手,猜到她的意图。他拉下脸,恶狠狠地威胁说:“你敢擦试试?”
二十深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二公子眼里有火捻在跳跃,她若是擦了,他肯定又会粘过来。再亲下去,嘴巴就要破皮了,于是她放下了手。
慕锦戾色不减,“这是我第一回亲女人,你好自为之。”
说得好像她很稀罕二公子的亲亲似的。他在她的唇上又啃又咬,磕到了她的牙,她牙根正疼呢。
二公子双手捧起她的脸,相互搓揉,将她的五官揉成了畸形,说:“我又发现一个消气的好方法。以后你再惹我生气,我就咬你,把你嘴巴都咬破。”
二十的脸皮真的被慕锦当成了面团。真是气死她了。给他绣了绢帕,还要挨训,又被欺负。
跟在二公子身边,日日生闷气。他说他折寿,她觉得自己才折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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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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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慕府。
慕锦和二十走到路口,两人一南一北转身,一个往崩山居,一个向掩日楼。
慕锦经过泽楼,向上瞥去一眼。
楼上站着肖嬷嬷。她低头,见到慕锦,立刻行礼。在那张板起的四方脸,嘴角向下画出长长的一撇一捺,没有任何见到主子的礼仪。
慕锦勾了勾嘴角,继续向前走。
自从掩日楼失火,慕老爷派了两名家丁守在泽楼的门前,说是保护二夫人的安全。
苏燕箐向慕老爷道了谢,吩咐银杏日日给家丁送饭送汤。
这时,见到了二公子,两名家丁齐声喊:“二公子。”
“嗯。”转过泽楼,慕锦上了桥。
桥边护卫挺立如松:“二公子。”浑厚有力的声音和普通家丁那一句天壤之别。
“嗯。”慕锦进去了。
树上的关纯良和摇曳暗影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飞入窗里。
寸奔关上了门。
慕锦在长椅坐下:“掩日楼失火一事,烦请关老仔细讲讲。”
“二公子。”关纯良撩起奴衣的长摆,单膝下跪,说:“老奴失责,甘愿领罚。”
“怎么回事?”慕锦摆手:“关老起来说话。”
关纯良没有起,抱拳说:“二公子走后不久,老奴发现,那名马房的探子和二夫人的丫鬟银杏有过接触。”
“嗯。”慕锦猜得**不离十了。
关纯良灰眉白须,抬起一双精光眼睛。“过了两日,二夫人说身子好转,出来走走,在慕府四处转悠,险些进了慕老爷的居处。被护卫拦下,她往泽楼的方向走到一半,又去了马房。我不方便跟过去。既是去了马房,二夫人应该和那名探子搭上了话。”
慕锦敛眸看着手上的玉扇,沉思什么。
“二夫人嫁至慕府,不如在苏家颐指气使,心中难免失衡。
探子就是因此,才选中了二夫人当目标。”
关纯良低头,说:“老奴万万没有想到,二夫人竟如此心狠。
起火那晚,老奴刚歇下,听见掩日楼有凄厉的呼救,赶到时,有一个黑影匆匆离去。
老奴目力有限,听那脚步声应是泽楼的人。
老奴把十五姑娘扛出门外,另三位姑娘拉起十五姑娘,一起跑了。
接着,老奴去泽楼偷听到了二夫人和银杏的谈话。
火,的确是二夫人指使,想借烈火,让几位姑娘不死也伤。
是老奴失责,本该盯紧泽楼,却疏忽大意了。”
“嗯。”慕锦应了一声,问:“我爹那边如何?”
“回二公子。”关纯良答:“老奴向慕老爷秉明了一切。慕老爷说,他不再插手此事,等二公子回来处置。”
“你既然见到纵火之人,便是人证。这么一来,我休妻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慕锦翘起了腿,左脚搭在右边膝盖,慵懒地靠着长椅,“我早说过这女人娶不得。我爹觉得,苏燕箐只是自私自利,不至于大奸大恶。他真是低估了女人的心性。”
关纯良皱眉,“老奴是想,二夫人是一府千金,何至于和那些无名无份的小妾过不去。”
“我娘亲见过不少品行端正的女人,进去后宫也学会了尔虞我诈,心狠手辣。善行一时易如反掌,行一世却难如登天。何况,苏燕箐本性就谈不上纯良,一旦嫉恨成仇,杀人放火的事也不稀奇了。”慕锦转一圈玉扇,最后定在指间,“这女人我懒得见了。寸奔,文房四宝。”
寸奔过来,答:“是。”
“休书一封,让这位苏家小姐趁早滚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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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日子,慕锦将花苑给了苏燕箐。
掩日楼毁了大半,几个女人挤在另一边没有波及的房间里。
二十远远见到断壁残垣,焦急地向前跑。
熊火烧尽了野草,没有花植的院落荒凉颓败。
见到这般景象,二十才惊觉自己的不舍。
这时,十四端着一盆水,从十五的房间推门而出。素来上挑的眉尾收紧了泼辣,“回来了,十五在里面。”十四轻淡的调子很是淡漠,其实一把铰刀插在豆腐心上。
十五伤了侧身,这几日侧卧在床。她的右上臂和右腰满布灼伤的疤痕。从前白皙无瑕的肌肤,如今卷起了麻绳般的皱褶。皮肤如同被捆作一团。
二十心疼不已,颤抖地伸手向十五。
十五挣扎坐起,泪涟涟地说:“二十,你可回来了!”
二十抚抚十五。万幸,十五这张妖妍的脸没有伤痕。
十五双眸凄苦又悲伤,“我以后就要这么丑陋地过日子了……二十,我很害怕,我这样真不如死了算了。”
“是吗?”十四重重地放下水盆,说:“要死趁早,别累我们照顾你。”
“你——”十五再也忍不住眼泪,脸埋进二十的怀里了。
“哎呀呀,十四你这嘴巴,说话也不会。”小十匆匆过来,故作轻松,“十五,十四是关心你,不好意思说。”
十四绷起俏脸,“穿上了衣服,谁瞧得见你的伤?你挺直胸膛,跟从前一样是大美人。”
“大家都知道,我身子被烧了……”十五生在青楼,长在青楼,除了一张艳脸、一具娇躯,别的她一无所有。毁容击垮了她的一切。
“谁敢说你坏话,我给你打回去。”十四气冲冲地说:“何况,大夫说了,坚持医治,以后慢慢会好的。”
十五抬头看二十,眼眶浸满了泪水,“二十,你一定帮我求求二公子,千万别赶我走。我不图什么,只要一个角落安生就好。离开了慕府,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我现在这么丑,连青楼都待不下去……二十,求你了。”
二十拍拍十五的背。虽然二公子允许她开口,但萧展的出现,让她惴惴不安,不敢说话。
“十五,你别怕。我们会照顾你的。”小十说:“要不是你的呼喊,我们也逃不出来,你这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肯定不会丢下你的啊。二公子不要你,大不了我们偷偷把你藏起来——”
“长能耐了。”慕锦轻飘飘的声音响起:“懂得合伙算计我了。”
小十煞白了脸,连忙跪下:“二公子,是我失言,我知错了。”她暗恼,二公子走路怎么没有声音似的。
十四跟着跪地,说:“求二公子开恩。”
二十按住了要下床磕头的十五,自己跪下了。
“烦不烦,一天到晚就知道跪。”慕锦冷声命令:“起来。”
三人这才敢起。
他到了床边,低头看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