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喜欢你,想和你结婚(2/5)
“夏初,我要走了。我送你回家。”
夏初就这样,愣怔着任他抱着,任他自言自语似得和她说话,任他拉着她把她送回大厦门口。然后,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可是唇上似是还有他的温度,耳边他说的话还在回响着。他说:“我是。”他还说:“不要和裴俞接触,我不开心。”他还说了很多,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的印在了夏初的耳边,一遍一遍的重复。
夏初有点儿魂不守舍的回到家,米谷马上从房间冲出来,一脸坏笑的说:“让我掐指算一下,你白天是不是和裴俞出去了?”
夏初没有说话,走到沙发前坐下,米谷马上跟过去,坐在她旁边,一副了然的表情:“我就说嘛,裴氏一直不接受我们的采访申请,怎么会忽然主动找上门?原来是我们夏初帮我出了力。说嘛,裴俞是不是喜欢你?”
夏初仍旧不说话,随手拿起抱枕,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米谷终于看出她的异样,揪了揪她的耳朵,“你脸怎么这么红?耳朵都红了?是不是见着梁牧泽了?”
“所以,是你告诉他我和裴俞出去的?”夏初跟弹簧似的弹起来。疑问的语句,却是确凿的肯定。
米谷立刻否认:“当然不是,是他问你是不是和裴俞一起,我才知道原来你和裴俞……”说到这里,米谷坏笑起来,不过看夏初脸色非常差,她也不敢再开玩笑,“我也他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
这就让夏初更觉得奇怪了。他是怎么知道裴俞的?她确定自己没有和梁牧泽提过“裴俞”这个名字。
米谷耸肩,从沙发滑落,坐在地毯上,拿起水果刀削苹果,“他下午就过来了,跟煞神似得坐在客厅,等了你一下午,搞的我缩在房间里都不敢出来。他气场太足了,我上厕所还是溜着墙根偷偷跑过去的。”
“哦。”夏初轻应一声,若有所思的点头。
“唉,”米谷靠过来,在夏初耳边笑眯眯的小声说:“你可从没告诉我,这个梁牧泽长这么帅。”
“帅吗?”夏初反问。
米谷点头:“非常帅,过关了。”
“米谷!”夏初把抱枕摁到她脸上,“是谁昨天晚上义愤填膺的替我抱不平的?是谁扬言要杀上特种大队替我出气的?你的脸能变的再快点儿吗?”
米谷拽掉夏初怀里的抱枕,把苹果递过去,“我这不是顺着局势转变吗?一看你的模样就知道被他弄的方寸大乱,脸比苹果都红,我当然赶紧换个队伍站着,免得你把我踢出去。唉,这苹果你吃还是不吃啊?”
夏初接过苹果,“咔嚓”咬了一口,跟泄愤似得。可是片刻后,又失了神似得的轻唤:“米谷。”
“嗯?”米谷又挑了一个苹果,继续削皮。
“我问了。”
米谷疑惑:“问什么?”
夏初啃了一口苹果,低着头,声音小小的说:“我问,他是不是喜欢我。”
米谷一愣,警惕的问:“然后呢?”
夏初有些茫然的喃喃:“他说,是。”
米谷拎着刀子对着夏初指指点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说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谁让你先开口问的?你就不能等他先说?”
“他不说话,一个劲儿对着我笑,你知道吗他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一直笑,跟犯病似得。”
米谷冷笑:“我看你才是犯病了呢。”
“哎呀不知道啦,问都问了,还能怎么办?这会儿想拽也拽不回来了。”
米谷盘腿坐下,正对着夏初,一本正经的问:“他说完喜欢你之后,你有没有再说别的?”
夏初摇头。当时整个人都懵了,还能说什么?
“行,这就对了,我告诉你夏初,他就是捏着你的脾气呢,他自己说不出口的话就等着你来说,你太吃亏了。今后他来电话你别接,得抻抻他,不能让他早早就骑你头上,这可不行。必须!必须,知道吗?等他低三下四的和你商量,跟你表白,这事儿才算了结,明白了吗?”
夏初点头。
米谷满意的笑了,伸了个懒腰,“今儿心情不错,明天一早可以好好面对新工作了,”接着在夏初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哎呦这小脸儿红的,不亲都对不起自己。那什么,二喵该洗澡了,交给你了。”
米谷的亲脸颊动作让夏初想起了刚刚那个吻。他咬了她,甚至有些疼,可是后来又温柔的吻她……
不想了不想了,夏初赶紧揉着脑袋跳起来,抱起二喵就往卫生间走。
夏初把二喵放进水里,有些话,她憋不住的想找个人说说,她一捧一捧撩着水,“二喵,二喵,告诉你个秘密吧?”刚刚,梁牧泽他,亲我来着。”夏初自己都不知道,此时她的脸上是一副如何痴痴傻傻的笑。
“喵呜。”
二喵的声音变了变,应该是洗澡洗舒服的正常反映,可是在夏初听来,却不是这样。
“怎么?不乐意了?那我给你亲一下。”说着对着二喵噘着嘴,可是二喵挥着小爪子挠了她的脸。
夏初一下就恼了,一捧水洒在二喵脸上:“就知道你不跟我一国的!”
“咳、咳。”就在夏初和二喵“水仗”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米谷的咳声,“行啊夏初同学,居然对我知情不报。”
夏初没有回头,开始认真的给二喵洗澡,红晕慢慢爬上脸颊,小声说:“你不是睡了吗,怎么又起来了?”
“这才几点啊就睡觉,被亲晕了吧你?”米谷靠在门边,笑眯眯的臊她。
夏初没有词语来反驳,只能睁着猫一样的眼睛瞪着米谷,嗖嗖的往外射飞镖一样,似是要把米谷射成蜂窝煤。
米谷耸耸肩:“别瞪我,不是故意偷听,我就问你吃饭不?我晚饭还没吃呢。”
“吃。”夏初刚刚还一副要将米谷碎尸万段一样的表情,这一刻却话锋忽转,挂着讨好的笑容。
米谷撇撇嘴走开,没一会儿又探头过来说:“没想到你还有虐猫倾向,更没想到,”米谷特别妖孽的笑着,“你还能跟一只猫争风吃醋,夏初,你真是人间少有。”
黑夜中,越野车犹如一只豹子般在高速公路上飞快行驶着,车子里的人开着窗户吹着晚风,放着摇滚,脸上是遮不住的喜悦。他一手抚着方向盘,左手跟着节奏轻敲着门窗,不时还跟着音乐吼两嗓子。虽然,不怎么好听。
梁牧泽好长时间没像今天这么开心了。看来,有些话并不像想象的那样难以说出口。
听了米谷话的夏初,故意冷着梁牧泽不理他。可事实却是,梁牧泽自从那天走了以后,就没有任何动静,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更不可能回家。
五天过去了,夏初几乎每天都要把所有短信翻了一遍,所有通红记录看了一遍,总是担心自己漏接电话或者短信,然而的的确确没有梁牧泽三个字。
被他亲了一口,听了他的几句话,本来立场十分坚定的夏初马上就动摇了。本来打算不理他冷他几天,结果被冷冻的却是她。趴在桌上盯着眼前电话,夏初心里有数不尽的哀怨和难过。骂自己没出息,骂梁牧泽不负责。讨厌梁牧泽,却更讨厌自己的不争气。
同科室的王欣从外面进来,看到蔫蔫儿的夏初,问道:“怎么了?看你这几天都闷闷不乐的样子。”
夏初扯着嘴角微笑说:“没事儿。”
“别哀声叹气了,外面的人都高兴疯了。”
“怎么了?”夏初坐好,不解的问。
准备下班的王欣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还不是因为要去给特种大队体检,被挑到的护士、女医生别提多高兴了,咂咂,那个兴奋劲儿比涨工资还开心呢。”
夏初则茫然的问:“给特种大队体检?我怎么不知道?”
“这外面都吵吵好几天了,你居然不知道?所有年轻女医生、女护士里,也只有你不知道这事儿了吧?她们都争着抢着去呢。”王欣说着笑着,跟看了笑话似得。
夏初没有理会王欣眼里的不屑和话语里淡淡的嘲讽,站起来就往外跑。为什么没人告诉她要去特种大队?她还有没有机会参加?
跑到门口就撞在主任身上,夏初赶紧给老专家道歉,主任不在意的摆摆手,“干吗去啊这么着急?”
夏初解释说:“没什么事儿,出去看看。”
“先别出去了,我跟你说一下啊,明天医院派队伍去特种大队专项体检,你和小王一起过去吧。”
“我吗?”夏初惊讶,这等人人争破头的“好事儿”能落她头上?
主任说:“对,明天早点儿过来,别迟到啊。”
“主任主任,有我是吗?”刚刚还一脸不屑的王欣听见主任点了她的名字,就乐滋滋的推开夏初挤过来。那脸笑的跟花儿似得,和刚刚那个“不屑嘲讽”完全不是一个人。
夏初慢慢挪到一边儿,心情变得复杂,既期待又忐忑。去了特种大队,就可以看见梁牧泽。可是!夏初!见他有什么可开心的?他表白了吗?没有。说喜欢你了吗?还是没有。不仅没有,还占你便宜、吃你豆腐。最最可恶的是,走了这么多天,一通电话一句问候都没有。这算什么?难道你还在期待与他“偶遇”不成?夏初你真是没救了!夏初懊恼,一边旁若无人的敲着自己脑袋。
“怎么了小夏?你这个精神状态可不行啊,人家大队长可是点名要你过去的,绝不能拖咱们科室的后腿,更不能给咱们科室丢人!”主任一本正经的教育着夏初。
夏初忙不迭的点头、打包票,决定以积极向上的态度和状态迎接明天。
米谷已经搬回自己的小窝。夏初一直纠结着要不要搬走,举足不定中,米谷就撇下她,一个人开着车子走了。
夏初看着空空的房子,下定决心的自言自语:“好吧,既然米谷已经走了,那我就顺其自然,继续住下去吧!”
出发前往特种大队的前一天,夏初接到了裴俞的电话。其实看到屏幕上裴俞的名字时,夏初犹豫了一下,她记得梁牧泽那句话,不要和他接触,我不开心。可是他又销声匿迹,夏初又凭什么一定要听他的?
夏初接通电话后,便听到电话彼端的人说:“夏初,我在你家门外。”
夏初一惊,“有什么事吗?”
“有空吗?能陪我走走吗?”
他的声音没有往日的朝气,能明显察觉出他的消沉,甚至还有哀求。他帮过米谷、帮过她,她一直都记得,所以她决定前往。
裴俞就站在路边,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夏初看着他萧索的身影,觉得他此时消沉又有些苍凉。可是很快夏初打消了这个念头。裴俞年轻有为,财力和权利两全,意气风发才是他应有的样子。
裴俞看见夏初,穿过马路走到她身边,扯出一抹笑意,“谢谢你能出来。”
“不用这么客气的。”
夏初走在裴俞身边,他很安静,他沉默着,她也只能跟着沉默。
从小区走到繁华闹区,穿过小巷,夏初不知道裴俞的目的地在哪儿,而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走到哪里。
裴俞渐渐慢了下来,停在桥中间,神色没落的望着眼前滚滚翻腾的江水,他似是笑了,可是语气却悲呛至极:“夏初,我爷爷去世了。”
夏初不可思议的睁圆了眼睛,她记得那位老先生,当时的手术明明很成功,但是为什么?
裴俞俯着身手臂撑在江边的栏杆上,继续“我答应过他一定会做到,他对我抱着那么大的希望,可是我却一再的让他失望。”
夏初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能安慰。“你别自责了,他,他不会怪你的。”
裴俞却不停的摇头,声音悲怆,“他对我太失望了,所以他离开了,我亲手扼杀了他活下去的念头,我才是凶手!”
“你不要这样,你爷爷知道了会伤心的,你是他的孙子,他不会怪你的。”夏初不知道这样安慰对不对,但是她不忍心看着他这样痛苦。
“你不明白的夏初,你不会明白。”
夏初忍不住腹诽:是啊,我当然不明白。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知道,连起来的意思我也清楚,可是这背后深藏的意义,我实在是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