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还在这里,我陪着你(2/5)
郑意眠继续道:“全程直播是吗?”
“对呀,”橙橙给她上完防晒,从刷桶里取来一支刷子涂开妆前乳,回答说,“就在官方微博里全程直播过程,主要还是直播台上的项目话题什么的,你们的镜头应该不是很多,应该就开头介绍和上台简介会有。”
郑意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橙橙笑说:“这次庆典比较厉害,请了很多投资的老板来,也相当于说,我们BOSS想借这个机会,展示一下我们下半年的重点项目,也顺便吸引一些关注和投资。”
说到这里,橙橙忽然停住动作,看着怔住的郑意眠:“长篇画多少了?
!为什么我之前问你你都不回复我?
!”
和编辑会面最痛苦的地方,莫过于——她会面对面催你的稿,并且质问你,为什么装死。
郑意眠轻咳一声:“我……我实在太忙了,长篇只画好了大纲。”
“短篇呢?”
“短篇画了,”郑意眠这才有了点底气,“画完了。”
橙橙双眼放光:“画完了交给我呀!”
郑意眠从包里摸出一个U盘:“前几天才画完,修完太忙了,忘记交给你了。”
橙橙看她:“是你最拿手的少女漫?”
“少女……成长漫吧,”郑意眠抿抿唇,“这次不是我写的故事,是朋友真实的故事。”
说完这句话,郑意眠蓦然想起,和李初瓷在咖啡厅见面的那个雨夜。
李初瓷就着一杯咖啡,用一个小时讲完了那个跨越四年时间的故事。
说完这个令人唏嘘的故事之后,郑意眠试着在她脸上找到痛苦或是遗憾的的情绪,但她只是看着窗外,轻轻地叹了口气。
李初瓷捧着脸,很轻很轻地笑了下:“我还以为我会哭呢。”
语毕,她摇摇头,像是在笑自己:“看来是我想多了,又不是当年十几岁的小孩子了,哪这么容易哭。”
郑意眠伸出勺子,搅了搅杯子里的热牛奶,搜肠刮肚,想找一句话去安慰她:“大家都是会长大的。”
“对啊,”李初瓷抬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垂下头,兀自笑笑,似叹似轻嘲,“我那时候,就在离他很远的地方,一个人练习着成长。”
橙橙看出郑意眠的失神,拍拍她脸颊:“想什么呢?
在想你那个朋友?”
“嗯,”郑意眠缓声应了应,回过神来,问,“快化好了吗?”
“已经画好了,”橙橙把镜子推到郑意眠面前,“你先收拾着,我去给剩下那些化一化。”
橙橙关门出去,郑意眠从挂式衣柜里抽出自己的长裙。
因为庆典要登台,她特意买了一条正式的裙子。
裙子的尺码刚刚好,她很轻松地就穿上了,穿上之后,对着镜子看了看,郑意眠左右都觉得缺了点什么。
项链,这时候如果戴一条项链就好了。
这个念头萌生的当下,她忽然想到,自己包里好像确实带了一条项链来。
那个锁骨链,是密室逃脱的时候,梁寓赢来的。
虽然她还有点疑惑密室逃脱怎么会给那么贵重的奖品,但还是收下了。
她提着裙摆走回桌子前,从包里找出了那条装项链的盒子。
刚把项链拿出来,门铃又响了。
她想,应该是橙橙回来了。
她拿着项链,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开门,拉开门之后,她低头,用双手把自己的长发往后一拨,拿项链在自己胸口比了比。
“你说我要戴这个吗?
可是我头发太长了,不方便戴上。”
锁骨链就在她凸起的一字锁骨中间,是浅粉色的,很衬她肤色,只是那么堪堪一比,已经很漂亮。
梁寓喉结动了动,朝她摊开手:“那我帮你戴。”
郑意眠一懵,没想到来人是梁寓,动作顿在那里,抬起脸木木地望着他。
梁寓伸手,又再重复一次:“我帮你。”
郑意眠这才恢复了一点神思,一张脸登时红了个彻底,缓缓地把项链从贴着脖子的地方拿下来,放进他手心里。
梁寓低声道:“去里面吧。”
郑意眠被他半揽着进了里间,站在镜子面前。
梁寓就站在她身后,拿着项链,一只手绕过她脖颈,很快,一个冰凉的东西落在她胸前。
郑意眠透过镜子,看到梁寓正很认真地给她在后面把项链扣好。
他低着头,很认真,但依然藏不住嘴角那缕流淌的笑,他眉眼半搭着,温存而柔软。
扣好之后,他小心地把手从她发下穿过,手背似有若无地碰到她后颈,给她把头发一点一点地从项链里抖落出来。
长发微卷,随意地洒落在肩胛骨和胸前后侧。
梁寓从后面的镜子里看着她,眼里噙着的笑更加明显,他略微俯身,在她耳侧,状似漫不经心道:“很适合你,很好看。”
她不敢说自己紧张得呼吸都快停了,把肩膀处的头发扒到脸颊两侧,试图去挡住自己正在升温的皮肤。
梁寓偏偏还要在她耳边问:“什么时候出发?”
郑意眠:“九点。”
他不置可否地点头。
她却像是发现救命稻草般,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你怎么忽然来了?”
“想你就来了。”
他答得也很放松和随意,好像只是在阐述一件普通的日常。
低头看了一眼表,梁寓又道:“等会儿就得走了,你一个人没问题的吧?”
“放心吧,没问题的,”郑意眠道,“很多作者和编辑陪我一起过去的。”
在房间里停了一会儿,整理好一切之后,郑意眠出发去了奚青总部,而梁寓则回了训练基地。
郑意眠跟橙橙她们一起坐了去公司的车,车上除了编辑就是签约作者,大家平时在微博上都有些互动,这时候,凭着记忆也模模糊糊地认出了彼此。
有人一袭红裙,指着郑意眠:“这是……”
郑意眠笑笑:“眠衣。”
“啊,你就是眠衣啊?”
问话的人有点惊讶,“没想到眠衣居然这么小,看你画风那么细腻,以为你画很多年了呢!你是在读高中还是读大学啊?”
郑意眠:“在读大一。”
“不得了了,”有人道,“大一就这么厉害了,我们这些工作几年的老阿姨真是被社会淘汰了啊,唉。”
“也没有啦,”橙橙道,“眠眠算签约画手里最小的了,以往我们公司也没签过这么小的,主要年龄段还是大学往上走的。”
郑意眠不迭点头:“大家画得都比我好,尤其是辞幕大大你们,比我的剧情和分镜头都画得好多了,我进步空间还很大。”
被点名的辞幕就是刚刚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她抿唇一笑:“能被奚青签下来的,谁不是真有两把刷子的?”
车里十几个人,个个拎出去都有自己的读者群和名气,画风漂亮而不失自己的风格,剧情方面也挑不出什么破绽。
曾经就有人打趣说,奚青的流量,一大半都是被这些签约画手担起来的。
而且面前的许多前辈,郑意眠都要用“瞻仰”二字来形容。
包括辞幕在内的好几位画手的作品,都被影视或是手游公司咨询过,并且有购买意向。
果不其然,这时候有人开始说了:“那可不是,在座还有几位影视都快卖出去了吧?”
“还不清楚,奚青部门的人好像还在谈。”
大部分作者签的合约里,影视和游戏的代理版权都是委托给了奚青的。
也就是说,这些方面他们不用操心,奚青部门的人会帮他们谈判和分析。
据郑意眠了解,辞幕的漫画长篇《见霜》就已经在运营中了。
“在谈就是好事了,证明马上就要传来捷报了嘛!希望你们都能顺利卖出版权,大赚一笔,然后带我们吃香的喝辣的啊!”
聊了一会儿,车很快就在奚青总部的大门口停下。
今天不照往常,日子特殊,公司门口也迤逦了一条长长的红毯,门口的工作人员亦尽职尽责。
女士优先,郑意眠她们先从车上下来,而后,签约的男画手才陆陆续续地从车内出来。
奚青的签约画手里大部分是女性,男性少,这次出席三周年庆典的男画手,也才寥寥三人而已。
郑意眠拎着裙摆,跟在后面入场,有闪光灯一路尾随,摄影师跟在她们身后,试图捕捉几张漂亮的画面。
入了场,郑意眠很快看到印有自己作者名的立牌——那是属于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