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花开(16)三合一(2/3)
林有志就跟到屋里:“你妈也是,谁家现在没果园?还要看着?看什么呀?!倒到大街上都没人要,还怕人偷。”
看来街面上今儿没人收。
林雨桐把筷子递过去,没有贸然搭话。午饭说是浆水面,就是浆水面,一个菜都没有。不存在谁等谁一起吃,就是一碟油辣子。林雨桐没急着吃,等着林雨桥呢。
林有志三两口的吃完了,“我去换你妈回来。”
骑着车应该不远,因为他前脚出门,后脚就有一穿着背心短裤拖鞋的瘦高小伙子进了院子,戴着眼镜的小伙子斯斯文文的,手里拿着一本书。先把书递给林雨桐,这才去冲洗,一进屋子站在风扇下面吹着,就舒服的吸了一口气。
在果园里看庄稼,更热。
再看那胳膊上腿上,都是被蚊子叮咬的。
两人没急着吃饭,小伙子坐在他的小木床上,边歇凉边打问:“爸刚才回来……街上还是没收的?”
没有!
她只摇头没说话,小伙子就道,“,姐,没事,开学肯定能凑够你的学费。我这边无所谓,我跟学校申请一下……先不交……”
以为她发愁学费的事。
林雨桐意外的看了这孩子一眼,“我不愁这个,我就想着,不行自己挣点。”
现在上哪挣钱去。
林雨桐不能说我靠着医术能挣钱,不是学那个的就别朝着那个方向扑腾。没法解释的事。
她就道:“你身上有钱吗?我想找个能上网的地方……”
镇上倒是有一个网吧,里面只有十几台人家淘汰下来的机子——可那是金家开的。
关键是,“上网查什么?”
“接点翻译的单子……”林雨桐就道,“试试水。”
这个?
行吗?
林雨桐点头,“行吧!现在这商务稿件翻译,挣的不算多,也不算少。之前不敢试,这次回来带着借来的书里夹了一个学姐翻译的稿子,她大四就开始试着做笔译,现在读研,家里基本不用管了,做翻译挣的够用。我看了她的水平……我觉得能试试……”
“一份稿子能挣多少?”看划不划算折腾。这个隔行如隔山,他压根没接触过这方面的,真不知道。
林雨桐也不知道现在的价码,不过大体是不走样子的。翻译不光是外语要过关,你还得有比较好的母语表述能力。要是翻译的是比较专业的东西的话,还得查先关的词汇。但林雨桐不用!因此速度高,精准度高。不管是商务,还是政府会议报告,她做同译都是可以的。而同译的价格,人家是按照小时收费的。还得提前半个月到一个月的预约。
但现在你说你能做同译别人也不信你,倒是笔译,网上联系,这个是完全可以的,至于价钱,忙活一天,价格总不会比干一天苦力少吧。她给了个保守的数字,“一两百?”速度快的话是可以的。
这么多吗?
这孩子蹭一下站起来,听见外面的动静,他马上声音低下来了,“今天不行,明晚吧。明晚我跟你去……”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行吧!不了解就先不问。
卢淑琴回来,三口坐在桌子上把饭吃了。吃了也别想闲着,下地吧,“把落果捡了,落在地上再不捡就坏了。”
这种落果是一直有人收,一袋子两三块钱,直接拉果汁厂那种的。
卢淑琴倒是问林雨桐了,“要是头疼就别去了。”
还是去吧,要不然下次下地,自己一个人连地方也不认识可不叫人觉得奇怪?
确实是不远,走路七八分钟就到了。这里应该是苹果的产区,一家挨着一家,都是苹果。到了地头,一人一个竹筐子,捡去吧。
我的天啊,果林里缝隙本就不大,果子坠的树枝都挨着地了,想捡树下的果子,得爬着挤进去,得小心翼翼,就怕把树上的好果子蹭掉了。掉下来当天卖不了,就成了次品,只能论袋卖。
风一点都吹不进去,到处都是蚊子……多少年不干这样的活儿,真的!真心受不了。
一下午真能要了半条命,捡了十二袋,卖了三十八块钱。这就是一家四口在地里折腾了一下午的成果。
捡起来放进筐里,筐子里满了抱到地头,倒在袋子里。袋子满了,封口抱到架子车上。等看不见了,都晚上七点多了。拉着架子车,又往街面上去。到了家门口,林雨桥就叫爹妈先回,“我跟我姐就行。一卖我俩就回来。”
到那边又抱下来过称,过完称了,得抱下来把果子再倒到人家制定的地方,这才给算账,结钱。这一袋子成百进的东西,扛来扛去的。
最后结账,换了三十八块!
林雨桐想从这里拿点上网的费用,结果还没开口呢,林雨桥就问人家收果子的,“叔,这些货今晚装车走吗?”
装啊!
“几点?”林雨桥一边收拾自家的蛇皮袋子,一边问人家。
“哎哟!这收拾好,得晚上十二点以后了吧。”
“那我十二点过来。”说着,就叫了林雨桐,然后拉着架子车就走。
林雨桐懂了,这孩子晚上出来装货挣钱,“装一车多少钱?”
“五十,三个人分。”
三个人装一车,一共五十,一个人十六七块钱。
一路出去,路边排队等着卖次果的人多着呢,相互打招呼。有人打趣:“这俩大学生能干。”
“孩子懂事,大人干的也有劲!”
“那是!那两口子这几年是吃了苦头了!”
“吃苦头那是有奔头!”
还有人高声说:“将来出息了,可不能忘了你爸你妈吃的苦。”
林雨桐就觉得,拉着架子车的小伙子,脊背都是弯的。
她心里一叹,农家出来的,倾尽所有供养出来的孩子,身上背负的东西,不是亲历过的人都不能懂的。
这是……生气了?
不至于的吧?
林雨桐朝前探探小心瞄他,“以前咱们又不是没去过酒店?”
曾经作为我家租户的你,是不是咱们最开始就去的是酒店。
“我就是说去酒店叫你歇歇,开车不是累吗?反正今晚上你也赶不回去……不还得去酒店开房?提前开了歇歇……”表示我真不是眼馋人家的身体。
四爷嘴角翘起又压下,深沉的‘嗯’了一声,“哦!晚上约了战友……听他们安排。”并没有跟你这样那样的时间。
这还是生气了呀。
正想说什么呢,车进了停车场,停下来了。抬头看见商场……逛商场吗?
行!逛哪里都行,这不还得哄吗?
她一下车就跟没骨头一样贴上去,抱着人家的胳膊蹭啊蹭的,“我这不是想看你现在这身上是不是有伤吗?就检查检查……”
你林阎王一抓脉什么摸不出来?我还不知道你现在医术都退步到这个份上了呀。
哎呀!还哄不过来了。
她抱着人家的胳膊不撒手,“来商场……买什么呀?”
能买什么?看现在那可怜样儿,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加起来也不值两百块钱。做翻译去一定的场合,你不穿的稍微能过眼合适吗?
他就道:“收拾不利索,我怎么下嘴?”
那就是收拾利索了就能下嘴了呗。成!只要能下嘴,不就是买衣服打扮吗?小意思。
可是好像是有点乐观了。
四爷挑了一件无袖连衣裙,鹅黄的颜色,在里面试的时候,她觉得特别合适。前凸后翘,腰不是纤细的,但也没到臃肿的程度,有点小肉肉的丰腴感,不错!
可一出去,得到人家店员的评价是:“挺合适的。大小正正好!”
话不是这么说的。一般穿的确实好看的话,人家说:特别适合您。不信您去镜子里看看,真特别好看。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没有得到夸赞,她自己找镜子利索的照去了,裙子是好看的,身材比例也没有问题。这跟胖点瘦点其实关系也不大。关键是脸和脖子晒的黑红,一字领的领口露出来的锁骨往下,却又白皙的很。胳膊也是如此,想想那胳膊半拉子黑红,半拉子雪白那种……又是鹅黄这种颜色,往那里一站,跟羊粪蛋上挂糖霜一个感觉……辣眼睛。
这就是个努力想摆脱土包子造型的土包子女孩。而站在后面的四爷出现在镜子里,如同一道光。站在一块,是不怎么般配呀。
她回头怒目而视,以四爷的品位怎么会不知道怎么搭配合适?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是恼了吧。
四爷站过去,站在她的身后,下巴颏刚好放在她的头顶上,问说:“买吗?”
镜子里店员妹子一脸牙疼的表情,被店长瞪了一眼,迅速的垂眼。违心的推销,“特别合身……正是这个季节穿的。”
衣服对,季节对,但等我养白了,就不对了。现在都八月中旬了,一个来月也天就凉了,那时候我还没彻底的白过来,这衣服再穿得到明年。可我的四爷不会让我旧年的款式的,对吧?
结果她的四爷说:“那就换下来包起来,买了。”
林雨桐看他:买了干嘛?我穿?让我反衬你的帅吗?有点过分了啊!
四爷来了一句,“隔三差五的在家里试一下,能对比出来肤色的变化,买回去搁家里当参照物……”
“…………”算你狠!不过,“你一小城管有那么些钱吗?说!是不是还没上任就打算欺负小商小贩捞油水了。”
四爷在她腰上抓了一把肉,推她进去先换回来。出来的时候四爷已经把帐结了,林雨桐将衣服递给店员叫他们帮着打包,这妹子还跟林雨桐取经:“男朋友吧?怎么追的呀?”
一看就觉得我是主动追他的那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