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时光(103)三合一(2/3)
这个涨价,前提是物价涨了,那药品跟着涨,这很正常。中成药属于药品的一种,跟着涨价了八毛一块的,在正常的涨幅区间内。但这啥东西一涨价,就会引起大众的各种不满。这种不满都是正常的,就像是猪肉从八块涨到十一,还不让大家发发牢骚了?
这个事情太正常了,林雨桐觉得跟自己没啥关系呀。可这股风酝酿着酝酿着,风向不知不觉就给转了,网络上开始出现了一种声讨的声音。说是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官帽子,什么事都做了。
像是青山镇,那里本也不是什么适合药材种植和发展的地方,结果就因为当地出了一个牛人,这个牛人靠自学和研究,确实能在药材加工保持药效上做到别人不好做到的。然后人家就在本地发展药材种植,甚至垄断了很多种中药材的加工,加工费的多寡甚至包括运费的,这都是影响药价的一个因素。
人家就问了,在更适合种植药材的地方因地制宜,难道是错的?
更适合种植药材的地方出产的药材用你的手段加工出来,是不是药效要更好,而且药价也不会上升。
所以,人家就质问,说你居心何在?
又列举很多个适合药材种植的县区,说那里现在出现了药材收购商,都是这个青山镇的。他们做的就是要垄断行业的事。试想一下,将来的中药材原材料如果都出自一家,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当中成药和中药都贵的大家不能负担的时候,那就是西医比现在更盛行的时候。这是要打着中医药的旗号,毁了咱们传承了千年的根基呀。
这个帽子大的,各种质疑和谩骂声冲着林雨桐而来。
有帮着林雨桐辩解的,但也有本身就不分好坏,自己的脑子啥都不清楚,可偏偏还爱蹦跶的。反正网络这种东西,藏在后面的人都带着一张面具,说话又不用负责任,爱说什么说什么呗。
虽说干事不怕人说,但这种受人指责的事,四爷和林雨桐还是相当关注的。结果四爷查了,很多论坛的帖子,那些引战帖的ip大多是在境外的。
有人起头,然后很多个都是很普通的网民,迅速跟进。但凡揪住你一点,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你。
四爷皱眉,“这要是背后真有人操纵,那这人就高明的多了。”
林雨桐嗤笑,“这人想干什么?一个行业相互竞争,这是优化的过程……”
谁跟你谈这个了?“你觉得人家是奔着行业,奔着利益来的。可要是对方的目的不是你干了什么,而是你呢?!不管你干了什么都能引起如今这个局,要的就是你被骂,被千夫所指呢?”
你顶得住这样的骂名,一路前行吗?
林雨桐沉默了一瞬,原来四爷指的是这个?她呵的笑了,“当年hong军还被那么多人喊chi匪呢?到最后怎么样?不一样是人间正道是沧桑?”
但大致的意图四爷和桐桐已经摸出来了,但这种东西,你却发现你怎么都避免不了。你可以不只是做事,还可以一边做,一边跟大众解释这个意图。可世上哪里有人或是事不受非议呢?你说你在整合资源,正是要把中医药的拳头攥在一起,朝着世界范围里发展,使其更有竞争力。这样的想法和理念,认可你的还是会认可,不认可你的人甚至会指责你民族狭隘主义,反正不管做啥,咋做,总有那么一些人会站在你的对立面上。
便是神,也避免不了。你除了接纳,好似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林雨桐就道,“这是什么意思?人杀不了,魂灭不了,就选了另一种杀人消磨人的工具——人言!”
人言,可杀人于无形!
人言,亦能积毁销骨!
谁不怕人言?古来多少帝王,哪个不怕天下悠悠众口。
就是四爷也不能免俗。
可我能因为这个束缚就不过日子?
怕个鸟!
但是林雨桐还是长了心眼,去找老领导汇报工作的时候,顺道去见了欧阳。欧阳在电视台,比之前清闲了。她也不定跑一线,有新闻线索她给安排,她这个节目也有好几个记者了。去的时候她正在办公室筛选素材,一看见林雨桐就笑,“你可是大忙人,怎么有空过来了?”
林雨桐抬了抬手里的盒子,“不是爱吃我做的腊肠吗?这不,新给你做的,放冰箱里慢慢吃。”
这可太好了!“切几片放锅里跟米饭一起做,连炒菜都省了,出来用你给的辣酱一拌,比外面买的可好吃多了。走走走!你难得来一趟,我请你吃饭。”
两人没走远,就在电视台附近的日料店,安安静静的,正好能说话。
说起最近网络上的风向,她也一肚子火气,“有些人呐,自己认识有限,偏还觉得老子天下第一,自以为能耐的很,大放厥词。这也是就是网络还不发达,我有时候真觉得害怕,你说这要是网络更发达了,这得多可怕。”
这事的根子还不在这里,林雨桐得知道这个关注自己和四爷的人,除了欧阳是不是还有别人,而这些欧阳是否知情?
林雨桐没从欧阳身上看出别的来,只是吃完饭要走的时候,欧阳叫服务员打包里一份寿司,“给那位刘阿姨带的。老人家是个很热心的人,孤零零的一个人过日子,她那亲眷,这么长时间我愣是没看见一个……你说,有那么些钱,没亲人这得是啥滋味。”
一个没孩子,一个没爹妈,两人搭伴过日子呢。
欧阳不好意思的朝林雨桐道,“你上次跟我说的事,我在心放着呢。也怕刘阿姨是打着别的主意,可这么长时间了,愣是一点话头都没露,跟管着公司那边的侄女,好似也没看上去那么亲密!”
那你就别管了,按你的心意结交你的人,咱们不搭嘎的。
但回去之后还是叫四爷查了这个刘淑梅,履历上并没有什么毛病。她出身确实显贵,但在幼年并不幸。父母都随着部队走的,她是送给老乡收养的。后来国家成立了,慢慢的也稳定下来了,她才被父母接回家里。
并没有查到此人有配偶,但确实有个女儿,这个女儿在二十年前确实是丢了,这个能查到当时的报案的记录。但以刘家这样的家庭情况,孩子丢了没找回来,那丢的是够彻底的。而且,当真一张照片和其他东西都没留下,档案里只有一张画像。
要说奇怪,这是唯一奇怪的一点。
刘淑梅一手创立了正阳集团,早些年做的是能源行业,以煤炭行业起家,剩下的就是各种的矿,反正别人拿不到批文的,她能弄到。别人不好办的事,她能办成。这才多少年,正阳集团就成了现在这个规模了。
但靠大块的喂肉长起来的企业就跟家里饲养的猛兽似得,它的发育本身受限,自行捕猎的本事没有,小肉还看不上。反正就是谁有现成的给我,我一准能吞了的那种。
刘淑梅的崛起是在丢失了女儿之后,这里不存在豪门争产的狗血八卦。
这个发展过程,林雨桐和四爷看不出里面有任何的问题。
要说有问题,四爷就指了指幼年的经历,“你肯定是怀疑这个刘淑梅是不是跟欧阳一样的人,追不到根底。所以你心里觉得说不定这个刘淑梅根本就不是刘家的孩子……”
那个年代,把奶娃娃交给老乡养,能找回来的不多。有时候孩子夭折了,不好跟人爹妈交代,拿自己的孩子或是别的孩子来替代的事绝对有。都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人,有些父母甚至都知道带回来的孩子不是亲生的那个,但战争年代,能沦落为孤儿的,境况都差不多。带回去养不过是给孩子一口饭吃,也都默许了。
要是这种情况,那这就基本能锁定目标了。
理论上,只要刘淑梅和刘家任何一个后辈的头发,就能想办法弄清楚。
四爷在大学那边的实验室就能把数据给做出来。
而要做鉴定的样本并不是太难取得,四爷跟欧阳直接要,“咱们自己得有个数据库,做dna样本比对……”
欧阳拿出来的一点都不勉强,“头发。老太太不知道,我是偷着弄到的。以后万一见到了人家,也别说破。我当时呀,还以为是来找我的。偷着把头发藏了一根想做鉴定,结果发现啥都对不上,肯定是错了呗。但这玩意在信封里放着呢,就在车上的抽屉里,没打扫车上的卫生这东西也就没扔,你要用就拿这着,应该能用。”
成!拿到就行,至于刘家其他人的,好拿的很。
林雨桐去找黄爱华汇报工作,从秘书科过的时候跟几个熟人打了招呼,从边上办公的一个小伙子衣领上顺了一根。这小伙子是刘家人,是刘淑梅的侄孙辈,今年才进秘书科的,还在实习阶段。这都是听古柏说的。
结果四爷在实验室折腾,一周之后得到结果,两个样本之间确实存在亲缘关系。
这就把林雨桐之前的猜测给推翻了,“看来我想多了。”
四爷就笑,“你是觉得有形的敌人比无形的敌人更可怕?”
对!有形的话,你不知道他是不是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捅你一刀或是捅你亲近的人一刀,人这种东西,存在很多变数。
而无形的干扰,看似虚无缥缈,但它得遵循它的道,违背道的事不能做。
再则,之前一直习惯了这种无形的干扰,算是老熟人了,她心里踏实呀。
“现在踏实了?”四爷将结果给她,“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可信的。”
那就行了,还是按照以前熟悉的套路走就行,咱继续过咱的日子呗。
这一回头,才发现这段时间忙的,脑子想的,都脱离生活很远了一样。孩子的冬装换春装,都是四爷带着孩子买的。
还是受到干扰了呀!罪过罪过!
晚上回来给孩子做大餐,可孩子更钟爱炸鸡店里的炸鸡,林雨桐表示:“妈妈也能做呀?”
“那我要吃炸鸡味的鸡叉骨!”金泽立马提要求,恨不能口水马上下来。
鸡叉骨?!
哪里有卖鸡叉骨的?!
“我带路!我带路!”金泽举着手,奔去门口穿鞋,“走走走!去买!”
感情是他爷爷带着他上夜市,在夜市上的小摊位上吃过的呀。就是去人家小摊位上买,你也不能买人家的没下油锅的生鸡叉骨,人家那都是腌渍好的。
得!就炸好的,买一斤!
十块一斤,十五两斤,二十*三斤,“你们要几斤?”
金泽的手指算着,“我,爸爸妈妈,一共三斤。我、爷爷和张爷爷,又一个三斤……一共六斤……”
小算盘好精明呀,啥都得把你排在最前面,到哪都得把你重算一遍呀。
“就一斤!”
不划算!
“不划算就不划算,大晚上吃那么些油炸的想干嘛?!”
妈妈一点也不可爱!
你这么高的个子穿个小背带裤也一点都不可爱!
母子俩因为口吃的,斗嘴斗了一路。才说路过商场的时候给孩子再挑两身衣服,结果老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咱们准备给孩子□□节和夏季的园服,希望孩子明儿来幼儿园的时候把钱带上。
孩子哪里会带钱?这就是提醒家长明早送孩子的时候得交钱呗。
两身园服一共四百六。
把钱给准备好,用铅笔把名字写上,第二天叫四爷送孩子的时候去交了,别管多少钱,大家买就都得买。
结果四爷第二天去交钱去了,老师又说,咱们也给孩子们准备班服,这加在一起,一共六百。
然而四爷出门并没有带足六百,就出门送孩子而已,紧跟着就回家了,没带钱包。
先叫孩子进学校,四爷又回去取钱去,偏回去的路上接了局里的电话,十万火急的,说是抓逃犯呢,检查监控系统那边需要支援。四爷一点没敢耽搁,赶紧桐桐把电话打过去,叫她打发人去给老师送钱去,他得赶紧去单位。
桐桐是一分钟都没敢耽搁,马上叫小廖跑一趟。
结果半个小时之后,小廖的电话来了,说是钱有人交过了,但孩子也被接走了。
林雨桐吓了这一跳,“谁接的孩子?”
那边传来老师的声音,“是孩子的奶奶,过来给送那一百四十块钱的,说是金泽爸爸让的,顺便再接孩子,说家里有事,今儿不能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