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来不及了。

金色星光弥漫着的领域中心，昏迷着的焱帝忽然醒来。

由于有着原魂的防御阻挠，让袁至花费了十几分钟才成功将焱帝的每一份神力中的灵魂印记控制完成。

九域联盟留守在原始宇宙内的诸多宇宙之主们赶来的速度也不慢，焱帝的神力化身发出求援的同时，他们就已经立即动身。

但是这些宇宙之主们的实力的确太弱，即便是他们中最强的绝烽之主，也比焱帝要弱上不少。

焱帝睁开眼睛，转动身体环顾周围，怅然若失。

而后，他转向袁至，恭敬行礼。

神力震荡中，一个声音清晰无比的向着周围虚空传播开来。

“拜见主人。”

“嗯。”

袁至向着焱帝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看了那名人身蛇尾的宇宙之主一眼。

在焱帝昏迷后，不到两分钟，这名宇宙之主就瞬移出现在距离袁至千万公里外的虚空中。

虽然在人类族群的资料库中没有见到这位强者的资料，但袁至可以推测出来，这应该就是坐山客的大弟子，那名出身人类族群，却隐藏身份常年镇守星辰塔的超级强者，普缇之主。

他是受坐山客吩咐，赶来查看情况，尝试救援焱帝的。

“愿意来救你的宇宙之主，还是有不少的。”袁至通过灵魂连接向焱帝说道。

“是的，主人。”焱帝连忙通过灵魂连接回答，“我被主人重创时，急于活命，就向九域联盟的宇宙之主们发出求救信息，同时也向我的老师坐山客发出求救信息。”

他指向远处人身蛇尾外形的普缇之主：“那位就是我的大师兄普缇之主，应该是根据坐山客老师的安排前来救援我的。”

“焱帝！”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喊，焱帝转头看去，正是绝烽之主。

绝烽之主千言万语来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最终只发出一声叹息，声音中满含悲怆之意。

“你……你怎么如此糊涂啊！”

“绝烽。”焱帝传音笑道，“我冒犯主人，变成这种情况，实在是罪有应得。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我归入主人麾下，其实也是因祸得福……”

“罢了！罢了！”绝烽之主忽然截断焱帝的话，“从此后，你和我九域联盟，再无瓜葛！”

跟一名灵魂奴仆对话，是毫无意义的。

不管这名灵魂奴仆之前与自己的关系有多亲近，实力有多强大，他一旦沦为灵魂奴仆，就再也不是一个拥有真正自我意志的生命。

唰！

绝烽之主也不待焱帝答话，直接瞬移离去。

其他的几名宇宙之主面面相觑，又看了袁至和远方的普缇之主几眼，也一个个瞬移离去。

九域联盟与‘收割者’哈宾，以及那位不知名强者的仇，算是结下了。

焱帝被奴役的事情，自然是对九域联盟的极大侮辱。

但是……

这个仇要不要报，还是两说。

九域联盟毕竟是一个松散的族群联盟。

焱帝在九域联盟里面的地位虽高，那是因为他能打能出头。

现在焱帝被奴役，当然不可能再留在九域联盟，他的族群自然也会脱离九域联盟。

所以，为了一个不再属于联盟的族群去向‘收割者’哈宾复仇，显得有些怪异。

并且，‘收割者’哈宾这么强，复仇能不能成不成功还得另说。

少了焱帝和焱神族，从此之后，九域联盟恐怕就得改名叫八域联盟。

八域联盟的宇宙之主战力并不多，少了焱帝这名强者，威慑力当然也随之下降，与周围其他族群在疆域上的竞争力也变弱。

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有的忙的了。

……

见到九域联盟的宇宙之主们纷纷瞬移离去，焱帝沉默一瞬，转身看向远处人身蛇尾的普缇之主。

“大师兄。”

焱帝忽然向着普缇之主正式行礼。

以前，焱帝作为焱神族最耀眼的天才，在人类族群内快速崛起，经历诸多生死劫难，但次次都逢凶化吉，大有收获。

最后焱帝在坐山客的安排下获取诸多机缘，顺顺利利的成就宇宙之主。

当时，他以为自己就是天才的化身，宇宙的宠儿，所有一切都得围着他转。

后来，坐山客安排焱帝进行更多磨练，焱帝却未能完成，最终导致坐山客放弃对焱帝的培养，转而把希望寄托在尚未出现的三弟子身上。

至于普缇，最早时只是一名主动追随坐山客的宇宙尊者，潜力并不高。后来坐山客念及普缇常年追随的情谊，给了他一些机会，终于让普缇突破成为宇宙之主。

但普缇实力很差，宝物更差，连一件顶尖至宝都没有，因此焱帝一直看不起自己的这位仆从出身的大师兄。

不过现在焱帝自己成了灵魂奴仆，原本的自负自大荡然无存，以往的傲气随之消失，反倒能以平常心审视自己的诸多想法，心境上竟然比之前拔高了一些。

所以，虽然是灵魂奴仆，一切为主人着想，但焱帝这次向普缇之主这位大师兄行礼却是发自他的真心真意。

普缇之主看了焱帝一眼，没有答他，而是向着袁至开口，苍老的声音通过神力传音震荡而来。

“‘收割者’哈宾！我刚才已经向你转述过伟大的宇宙最强者坐山客的话语，让你停止对焱帝的灵魂控制，你却充耳不闻！将来，你必然会遭到坐山客老师的追杀，必然陨落！”

“就这些？”袁至淡淡以‘神语’回答，“你留下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吗？”

普缇之主被噎了一下。

他奉坐山客之命离开星辰塔赶到娑涣秘境，却没能及时救下焱帝。

按理说普缇之主应该要么打，要么走，根本没必要留在这里说这些威胁的话。

普缇之主知道自己的实力如何，他连焱帝都打不过，更别说和击败焱帝的‘收割者’哈宾交战了，所以最佳选择就是向坐山客汇报情况，而后离开。

然而，焱帝的身份特殊，知道有关坐山客的秘密也极多，无论是普缇之主还是坐山客，都不能就此放手不管。

“坐山客老师一向欣赏天才。”普缇之主整理语言，缓缓开口，“你身为宇宙尊者，却有如此战力，如果你能随我去拜见坐山客老师……”

“普缇之主！”

袁至传音截断普缇之主的话。

但这次他用的却不是神语，而是人类族群的宇宙通用语。

“——或者说缇普尊者，你是以人类族群一员的身份和我说话，还是以坐山客代言人的身份和我说话？”

“叛徒！！！”

菩提之主顿时怒视焱帝，身上杀气四溢。

他的真实身份，在整个原始宇宙，乃至宇宙海中，也就坐山客和焱帝知道。

显然，焱帝已经将普缇之主的身份来历告知了‘收割者’哈宾。

甚至，坐山客老师培养三弟子的计划、星辰塔的秘密、以及北囚狱主的事情，应该也被焱帝这叛徒告知了‘收割者’哈宾！

这必然会给坐山客老师带来无尽的麻烦！

只是焱帝已经沦为‘收割者’哈宾的灵魂奴仆，这些事情泄露，是必然的事。

坐山客现在仍在宇宙海，正在匆忙往回赶，然而宇宙海广阔无垠，即便他是宇宙最强者，想要赶回原始宇宙，也需要至少半年时间。

普缇之主之所以还留下来和‘收割者’哈宾交涉，就是为了稳住‘收割者’哈宾，让他暂时保守秘密。

等坐山客回来，有的是办法对付‘收割者’哈宾。

普缇之主散去身上杀意，向袁至神力传音，语气中平静无波。

“你都知道了？‘收割者’哈宾，还请你保守这些秘密，坐山客老师一定会给你足够丰厚的回报。否则……”

“否则泄露那些对我来说没什么价值的秘密，就必然遭到追杀，必然陨落，是吗？”

袁至再次截断普缇之主的话。

普缇之主也不以为意。

威逼无效，利诱不成，就只能敞开来谈利害了。

“你知道就好。”普缇之主传音道，“这些秘密公布出来，对谁都没好处。而保守秘密，对大家都有好处。”

秘密公布出来，坐山客的计划必然会被破坏，也会遭到宇宙中各族强者的仇视和追杀——想想北囚狱主得罪了多少族群？

保守秘密的话，坐山客能够继续他的计划，‘收割者’哈宾也能得到一些封口费——何乐而不为呢？

普缇之主看着远处的‘收割者’哈宾，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焱神族、地球人、星辰塔……我已经知道坐山客的目的了，他倒是很有想法。”袁至淡淡传音，“他应该知道自己的路是错的，他的安排也几乎不可能成功！不过他的运气不错，在正确的轮回时代遇到了我，我有办法让他得偿所愿。”

“老师的路是错的？”普缇之主不屑嗤笑，“老师很早就已经是宇宙最强者，在整个宇宙海中也是最顶级的强者！即便是宇宙最强者，也没有几个敢对老师不敬！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宇宙尊者，竟然敢……”

“你的废话太多。”袁至截断普缇之主的话，“你现在就把我的话告诉他，看他如何回复。”